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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念不吃墨夜那一套,继续赶人,“除了病人和医师,其他人都是闲杂人等。你若是想看着她生生痛死,你就站在那里不动就是了。”
墨夜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如同此時在他嘴里咬的不是牙齿,而是昂念的脑髓一般。
恨恨的瞪了昂念一眼,墨夜一衣衣袖,出了隔间,去了外面。
昂念看着平躺在床榻之上的羽含烟,俏颜已是一片苍白,紧抿的红唇也失去了光泽。“墨夜这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每次有他在,你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昂念低吼,站在隔间垂帘外的墨夜听了暗暗握紧了拳头,“你敢再骂孤一句,孤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混蛋。”昂念咒骂,走到一旁拿过了医药箱。墨夜愕然,昂念竟然还真敢再骂他?
“孤暂且放你一马。”墨夜怏怏说着,心里挂念着羽含烟,不安的在隔间外来回踱步。
昂念替羽含烟诊了脉。
半个時辰后,昂念从隔间里出来。
墨夜兜头迎上去,“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死了?”昂念赌气的说着。
墨夜眸色一深,脸上一抹戾色闪过,恶狠狠的扬手,抓紧了昂念的衣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本事下手,就要做好她随時丢掉姓命的准备。怎么?这个時候知道慌了?当初下手時,你怎么不知道三思呢?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般对她,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她就总是这样大灾大难的。你告诉我,为什么?”
昂念厉声质问墨夜,墨夜被昂念的问话堵得无言以驳,脸色甚是难看。“她真的死了?”
昂念看着墨夜,不语。
“你说不说?信不信孤杀了你?”墨夜大手上移,掐住了昂念的颈脖,昂念被掐得呼吸不畅,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微微挣扎,昂念似是有话要说,墨夜气恼的松开了手。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爱上了你哪一点?竟然让你三番四次的伤害她。”昂念狠狠的咳嗽了几声,但眼里已是没有了担忧之色。
所幸这一次墨夜下手收了力道,没有那么狠。虽然内脏稍稍有些震伤,但比起之前的伤势已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要好好的调养一下,也便能痊愈了。
“她不爱我。”墨夜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王,低垂着头,声音里有几分失落。昂念一愣,“她不爱你她肯为你做那么多事?”
“她爱的是你们皇上,不是我。”墨夜有些烦燥的出声,心里莫名的疼痛。
她为何不爱自己呢?
一想,心就扯得生疼?
“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来,她遭受了多大的罪?”昂念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墨夜,墨夜大惊,忙问,“什么叫为了让我活下来?”
昂念闭了闭眼,脑子里印出了一个多月前羽含烟那张残破得快没有了活人气息的脸。“在你救她的那回,你因身体不济体内真气输送完了昏迷不醒。赫连清逸便要挟她,说若是她不留在昭夏皇宫,便立刻杀了你。”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那日…”墨夜说着,突然止住了话。
那日,他真的是因为输送了体内的真气昏迷了过去的。
后来自己醒了,便听到了她决绝的话,还有她写的契约。
如今经昂念这么一说,墨夜突然反应过来。羽含烟在说那些话時,有多么的绝望,有多么的伤心,像是世界末日来了一般。
难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墨夜颤着声音问昂念,昂念很想扬拳打在墨夜那张俊美的脸上。到了这个時候,他竟然还不相信。
“若不是能让你安全回到天罱,你觉得她会留在昭夏吗?我真想不通,你如此的伤害她,为什么她还愿意选择你。皇上对她对么好,她却从未放在眼里。爱情这个东西,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叹了口气,昂念仰头,看向屋外的天空,“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得将人伤得遍体鳞伤了,才会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爱情?”usbp。
墨夜不语,推开了昂念,跑进了隔间。
这一刻,他好恨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想想那時那么明显的状况,他竟然会觉得羽含烟是为了赫连清逸才留在昭夏的。她明明对自己说过的,让自己带她走的。
扑到床边,墨夜将羽含烟的身子搂进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似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昂念走到隔间门口,掀开了帘子,看着墨夜和他怀里的羽含烟,神色复杂。“墨夜,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若你日后再这般对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带着她,走得远远的,让你永远都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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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白首不离
昂念走到隔间门口,掀开了帘子,看着墨夜和他怀里的羽含烟,神色复杂。“墨夜,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若你日后再这般对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带着她,走得远远的,让你永远都看不到她。”
墨夜抬头,搂着羽含烟的手紧了几分,脸上邪魅的笑笑,“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昂念心下放松了几分,但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我毛遂自荐,专做她的医师,你觉得怎么样?”
墨夜一愣,继而低头看了看羽含烟,双眸危险的眯起,“你这是在向孤下挑战书么?”
“不敢。”昂念摇头,却并没有忌讳墨夜的威信,“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想保护她,让她平平安安的,有何不对?”
“你竟然敢觊觎我的女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墨夜危险的问,昂念弯身低头走了进来,指了指羽含烟,“我才刚给她施工针,你就别折磨她了。让她好好的躺着,没见过你这样爱你的女人的,每次都折磨得人家半死不活的。”
“放肆,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么?孤是一国之君,马上就是这大陆上唯一的王了。你竟然敢这样和孤说话?”墨夜怒了,敢觊觎他的女人不说,还敢责令他,简直是不想活了。
昂念耸了耸肩,走到墨夜的面前,戳了戳墨夜的肩膀,“喂,让你放开她,你听不到吗?”
墨夜那个郁闷,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么?
难道我的威信就这么一文不值吗?竟然什么人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墨夜的脸色有些难看,很臭。
昂念弯下腰身,拉着羽含烟的手,想将羽含烟从墨夜的魔爪里解救出来,让她好好的躺在床上养病。
“你竟敢摸我女人的手?”墨夜横眉坚起,咬牙切齿。昂念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全然不将墨夜的怒喝放在眼里。“你再这么抱着她,出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你刚摸了她的手。”墨夜低吼,“哪只手摸的?”简直不像话,当着自己的面摸自己女人的手,墨夜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昂念也怒了,君王不都是惜字如金的么?怎么自己以前没发现,墨夜竟然这么啰嗦。
如今再一看,倒和怨妇没什么差别的。要说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墨夜是个男的。
“她哪里我都摸过,可我只是用来救她,不是亵渎她。”昂念怒哼哼的回道,半是真话半是假话的顶撞着墨夜。墨夜眸子里几乎升腾起熊熊烈火来,哪里都摸过?
“等她好了,我一定要杀了你。”墨夜发誓,这话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他一国之君,说话一言九鼎。
一定要杀了他,太让人气愤了?
说是如此,可墨夜还是乖乖的将羽含烟松了开,小心翼翼的将羽含烟平放到了床踏之上。
昂念有几分纠结,皱着一双好看的浓眉盯着墨夜。
他还没见过,如此纠结的男人。
明明是很爱羽含烟的,为什么每次都要伤害她呢?明明吃醋酸得要死,还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usbp。
戌時
太阳已经落山了,可此時的昭夏皇宫却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的明亮。
昭夏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将城中的百姓都俘虏了,有些不从的人早已成为了刀下亡魂,庆幸的是死的人不多,谁也不想枉死,有了被敌军杀死的人做例子,也没人再敢冒犯天威了。
昭夏皇宫内的十五万大军却只剩下七万不到了,死伤了一半,但昭夏皇宫内昭夏的兵力却无一幸免全都被斩杀了。整个昭夏皇宫如同被血洗礼过一般。在最后一抹残阳的照射下,竟美得如此的邪魅。
天罱大军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大局,只是用了一天的時间,昭夏城便被攻陷了。而最大的成功,便是取决于龙烈天埋伏在昭夏城内的内应。
昭夏皇宫内的人被分成了两批,一批全是女眷,一批则全是宫中的大臣和太监。到了戌時末,墨夜便进了羽坤宫,将羽坤宫内的金銮龙椅一掌击碎,以此昭告天下。
昭夏,已经覆灭了。
羽坤宫外的天阶之上,墨夜一袭白袍站于天阶的最上端。宽广的广场上,聚集着昭夏皇宫内的俘虏和天罱的将士。
被俘获的俘虏都一一按押在了广场的正中,四周有天罱的士兵在看守着。墨夜从天阶之上一步步的走下来,如同从天上走入凡间的神仙一般。一袭白色的锦袍显得他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紫色妖异的长发闻风而起。
走下天阶到了广场之上,墨夜缓缓挪步,走在分成两堆的俘虏中间的过道里。
在最前面的,便是昭夏的皇帝赫连清逸和他的母后楼兰了。而在他们一旁,则是丢弃着一具尸体。墨夜看到那具尸体時,眸色一深双眸半眯,“他怎么还在这里?”墨夜冷着声音问。
之前看守赫连清逸三人的士兵站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