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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走,冯闫似乎不知疲累,马匹需得用一刻钟的时间方得从城内驶入这皇陵之地,而冯闫单靠一双腿,却也只用了半个时辰便进入了京城内。
阴雨天加之狂风乱作雨势颇大,原本喧闹的街市此时却难道见到一个人,冯闫专捡一些不起眼的小巷行走。斗笠压得很大,看到他的脸,在待他绕到一座府邸前,冯闫终于止住了行色匆匆的脚步。
眼前府邸的宅门紧闭,水帘般的雨水从屋沿的琉璃青瓦下坠下,冯闫走到宅邸门前。两扇大门左右均有一只狮头锁扣,半圆的锁扣无声的垂挂着。冯闫抬头,轻轻扣动锁扣,锁扣击打在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是细听之下,冯闫扣门的声音似乎很有规律,三紧两缓,三缓两紧。如此重复几次,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徐徐开启。
“二爷,你…”来人似是很惊讶面前的冯闫为何会突然出现,震惊过后便侧过身子,让冯闫进行府内。开门的管家伸长颈脖探头在府外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跟踪,便迅速的将府门扣上。
将冯闫引到冯谦的书房外,管家轻轻扣响冯谦书房门,“老爷,二爷回来了!”
里面一片沉寂,似是无人存在一般。过了少许,一声清润的声音响起,“让他进来。”
冯闫径自推开大哥书房的门,快步入内。
“你怎么来了?”冯谦皱着眉头,花白的鬓角和胡子略显苍老,一旁的烛火不停的闪烁着,室内的光线也跟着烛火时明时暗。
“三皇子准备动手了。”冯闫淡淡开口,摘下斗笠放置一旁,自己则走到冯谦书桌前的六角矮凳上坐下,一脸严肃。
“通知他没有?”冯谦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有点急促,显得他有些许的紧张。冯闫点点头,并将今天皇帝赫连锦瑞突闯皇陵之事也一并告之哥哥。冯谦显然早已得知此事,脸上的表情不温不火,到是冯闫下面一句话教冯谦有些许的动容。
“他似乎还在找他的冥妃,不知道他查到线索没有。”
冯谦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和弟弟冯闫都隐瞒了羽含烟活下来的消息,也没有告诉赫连清逸羽含烟其实就是他冯府内,只是让冯谦不解的是,赫连清逸为何这般急切的想要找到羽含烟呢?这和他报仇有何联系呢?
“速速联系宫中的崔嬷嬷,看那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
044。暗中联系
冯谦面露忧色,如果教三皇子知道自己暗中收留羽含烟一年有余,并蓄谋着将羽含烟送进了宫中,那他在还未来得及一展鸿图大志时,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想想三皇子赫连清逸那张俊逸无害的脸,而他所拥有的绝世武功,想想都让人不寒而粟。
三皇子,算不算是那种春风无害却笑里藏刀的人呢?
冯闫在一旁也颇有些担忧,却也不宜在哥哥府中停留太久,将事情禀报完后,便又匆匆的隐身于雨雾中,奔回皇陵小茅屋处。
在还没弄清楚三皇子的意欲为何时,他必须时时刻刻的警惕,不可让别人窥探到他冯家的图谋为何。坐在小茅屋内,冯闫拿出笔墨纸砚。石砚里的墨似是已经干了,呈粉末状。冯闫起身,从一个暗阁里拿出了一个玉制的小鼻烟壶,小鼻烟壶看起来很普通,可里面却隐隐的有液体在流动。
拔开鼻烟壶的活塞,冯闫食指轻扣着壶口,中指轻轻一点,鼻烟壶里的液体滴落在石砚里,呈粉末状的墨粉顿时化解开来,变成一种淡淡的金黄色。收起鼻烟壶,冯闫重新回到书案后,执起笔轻轻的沾着金黄色的墨汁在宣纸上淡淡的写着一行行秀丽的橼书。
待内容全部书写完毕,冯闫将一旁的蜡烛点燃,将宣纸平放于烛火上轻轻的烘烤着。奇迹出现,原本印刻于宣纸之上的一行行字体竟随着烘烤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竟似隐于宣纸之中一般,那么魔幻。待整张宣纸都回归原样,冯闫这才淡淡的吐出一口气,面色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将石砚收好,冯闫将竹笔伸出窗外,窗外的瓢泼大雨将笔头毛发里沾染的金黄色墨汁冲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收回手,冯闫轻轻甩了甩手背上的雨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普通墨汁,画了一幅宫中用来织锦的花样。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幅普通的花样罢了,没有人会知道这其中暗藏玄机。一切准备妥当,冯闫将宣纸用油纸密封起来,以防信笺被雨水打湿。油纸外,冯闫又用了一个小小的竹筒,将信笺塞进竹筒内,一切均已完成。
食指中指放于嘴前,冯闫双指轻掐着薄唇,一声尖俏如鸟叫般的声音响起。少许,只听得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传来,冯闫书案后的窗口窗檐上立着一只黑色的八哥,八哥通体黑色,嘴基上羽额耸立,形成羽帻;头顶、颊、枕和耳羽具绿色金属光泽;上体余部沾褐。
冯闫伸手,八哥许有灵性的跳到冯闫的手臂上站着。冯闫将竹筒用一根透明的蚕丝线捆绑在八哥的左脚羽毛下,动作轻柔的抚了抚八哥的头顶。
“快去快回!”冯闫轻笑,语气淡淡的,眼中却流露着柔和的光。
八哥跳回窗檐上,窗后是一片竹林,紧紧的挨着茅屋,冯闫并不担心有人会看到八哥从他的茅屋内飞出。有屋后的竹林作掩护,八哥可以很安全的离开皇陵,飞入皇宫之内,替他传递消息。
酉时初,八哥替冯闫带回了结果。只是,信笺上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他如陷冰窑。
045。提人审问
冯闫颤着手拿着那张薄薄的宣纸,却感觉手中如同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手臂酸麻胸口沉闷。低头,冯闫再次看了看宣纸上短短的八个字……已被皇帝,打入天牢。
回想起今天皇帝赫连锦瑞突然来到皇陵,开陵砸墓,后急切的离开。再到现在崔嬷嬷的可靠消息说羽含烟已被打入天牢,这是不是也隐隐预示着,皇帝赫连锦瑞之所以会突然到皇陵开陵砸墓,正是因为羽含烟?
冯闫双眼危险的眯起,手起手落,一掌拍在大腿上,嘴里懊恼的叹了一声,“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和三皇子合葬皇陵时皇帝赫连锦瑞可是挂出了羽含烟的画相啊?他定是认出了羽含烟心中警觉所以才来皇陵查看。”
“坏了!”冯闫从粗木椅上站起,面露焦急之色的在屋中来回踱步。想起之前君上给自己的忠告,他可是说过一定要保羽含烟健全的,这下子被皇帝赫连锦瑞打入天牢,且皇帝赫连锦瑞来皇陵后又没有看到自己有爱子,那羽含烟她…
冯闫浑身轻轻一颤,面露恐惧之色。
只怕,羽含烟这次是凶多吉少了。皇帝赫连锦瑞找不到他的爱子,一定会严行拷打羽含烟的,这可如何是好?君上远在天罱,赶过来时她还能活命吗?
冯闫越想越心寒,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昭夏皇宫内,此时也是一片愁云惨雾。皇帝赫连锦瑞自从皇陵回来后便沉默不言,紧锁的眉头和他冷硬的面容都让人不敢靠近他一分。
一回皇宫,赫连锦瑞便差近身太监福禄手持金令前去天牢提羽含烟前来审问。一片叮叮铁器碰撞的声音响起,羽含烟手脚被铁链拷着推送进正和殿,赫连锦瑞仍穿着早上前去皇陵时的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睥睨着九级玉阶下的羽含烟。
福禄脚上用力踢向羽含烟的后膝,一阵踉跄后,羽含烟跪倒在地,骨头与坚硬地面的重磕让她疼得紧咬樱唇。
“你最好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一禀报,不然,休怪朕对你手下不留情。”赫连锦瑞已经没有多余的闲情来慢慢的审问羽含烟了,冷硬的话语直切主题,却是让底下跪倒在地的羽含烟莫名其妙。
“皇上,奴婢不知皇上所指何事?”羽含烟眸中一片迷惑,灈水清眸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帝赫连锦瑞。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皇帝要亲自拷问自己?看这架势,如果她不把事情的原尾一一道来,只怕这皇帝是想要活剐了自己方能泄愤吧?
“放肆,大胆贱婢,皇上问话,还不如实道来。”小太监福禄正步向前一步,手起掌落,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羽含烟的右脸已是一片红肿,惨淡的印着五个指印。
皇帝赫连锦瑞只是冷冷的坐在龙椅上看着福禄动手,却未出声阻止。既然这贱婢如此不实抬举,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羽含烟头顶上的一支珠钗上的苏锦流珠滑落下来,跌落在一旁的地面上。羽含烟头压得低低的,眸中的水雾却未掉落下来。猛然抬头,羽含烟含恨的看着皇帝赫连锦瑞,“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哪怕是要杀了我,也该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046。皇帝审人
赫连锦瑞冷冷的看着玉阶下的羽含烟,凌厉的双眸微微眯起,用一种探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羽含烟。
那一双眼尾微微挑起的水眸里没有一丝的恐惧和逃避,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迷茫。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吗?
赫连锦瑞忘了,羽含烟在与赫连清逸冥婚合葬时,她是昏迷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一手操纵出来的陪葬阴谋。想到这一点,赫连锦瑞的脸上微微有些动容,眉目也放松了几分。
“我想知道你在皇陵古墓里是怎么醒过来的?醒来后又看到了什么?为何你会出得了皇陵?出了皇陵后你又是怎么进宫的?”赫连锦瑞一口气问了四五个问题,惊得下面的羽含烟目瞪口呆。
福禄在一旁干看着着急,正想再教训一下这不识趣的小贱婢,却被赫连锦瑞止住了,“福禄,你且先行下去,未得我召见,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和殿半步。”
“是,皇上。”福禄低头领命,倒退三步才转身出了正和殿,将顺手将正和殿的金丝楠木雕门合上,静静的守在正和殿外。
诺大的正和殿里一片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贵族之气及奢华之姿,羽含烟目不斜视的盯着赫连锦瑞,思绪混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