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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次他没有交待,那时也没有想过不要让羽含烟怀上身孕。只是,真的没想到她真的怀上了,而且至今已是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怀上他的孩子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可她怎么不说他说呢?
为什么不说?
墨夜的眸色深了深,冷冷的瞅向昂念,“宫中就没人知道她怀有身孕了么?”
昂念摇头,“你说过,这宫中除了我,谁都不许给她把脉。这一个多月,宫中发生了很多的事,她被人欺负,被人陷害,已是身心俱乏。我想要替她把脉时她总是拒绝,说自己的身子很好,不需要。她不允许,我怎敢妄自动手。只怕到时又有奸人借故诬陷于她。”
墨夜的唇紧抿,低下头看向床榻上的羽含烟。“那她现在怎么样?快救救她,她不能有事。”
昂念重新坐到床榻旁的矮凳上,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个皮制的匣子,摊开。匣子里插着很多大小不一的银针,还有几把形状怪异的刀具。
“我先替她将体内的死胎引导出来,这孩子已是保不住了。喝了堕胎药,我也回天乏术。”昂念说着,拿过一旁点着的燃油灯,将匣子里插着的银针扯下一根极细的银针在火苗上烧了烧,对准羽含烟头部的穴位将银针插了进去。
未离眨着眼看着床榻上的羽含烟下身的素裙上血迹越来越多,脸上的肭肉都堆成了一团。
“君上。”未离有些忧心的唤了一声,墨夜不语,他自是看到了,可他除了干看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先出去。”墨夜吩咐着,未离刚准备走时,墨夜突然道,“去把她的丫鬟叫过来,顺便带几件干净的衣服过来。”
未离皱了皱眉,“君上,那宫婢还留在龙府呢。”
墨夜不悦,“那就叫其他的宫婢,快。”
“喳。”未离出得小屋,急急的往外面走去。
羽含烟的头上插着几根明晃晃的银针,昂念坐在矮凳上不时的施针,偶尔撑开羽含烟的眼看看。
“我需要几名宫婢来帮忙。”昂念抬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头也不回的向墨夜说着。墨夜定定的看了昂念一眼,又看了看床榻上的羽含烟。“你等着,孤这就去唤人来。”
墨夜说完,出了小屋。
“来人呐。”墨夜站在御药房的大院子中,重重的喊了一声,便有几名太监忙不跌的跑了过来。“君上。”
“立马去找几名手脚麻利的宫婢过来,快。”墨夜吩咐道,几名太监忙又转过身去,出了御药房。
没过多久,便有四名宫婢便几名太监带到了墨夜的跟前。“君上,宫婢带到。”
墨夜冷冷的睨了几名宫婢一眼,“随孤来。”
说完,墨夜转身朝着小木屋走去,四名宫婢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墨夜来到床榻边,“人已经带来了。”
“请君上避开。”昂念说着,接着解释道,“要替她引产,这种血腥的场面不适合君上,会冲撞了君上的龙体。还是请君上退避三尺为好。”
墨夜脸色不悦,扯了扯嘴角。“孤是她的夫君,有何冲撞的。孤只有在这里看着,心里才会安心。”
昂念嘲讽的笑笑,“君上,你真的会安心吗?她屡次为了你变成这幅鬼样子。一次在昭夏,一次在天罱。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般的虐待她。若是你不想她怀有身孕,又何必要宠幸她呢?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罢了,你一次次的看到她倒在血泊之中,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么?她到底是为了谁才会变成这样?做为一个旁人,都会替她心痛,你就这么铁石心肠么?”
墨夜被昂念的一席话训斥得无话反驳,的确如昂念所说的,在羽含烟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总是多灾多难。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他与他的孩子失之交臂。
他又怎的不心痛,只是,他是一国之君,难道要他在旁人面前哭出声来吗?难道要他跪倒在床榻前,忏悔自己吗?
他做不到。
“你放心,我会补偿她的。”墨夜说着,无比的认真。
昂念阙之一笑,“哼~补偿?一个女人能让你如此伤害几次?若你真的不爱她,就放她走,若是让我带她走。”昂念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已经见不得羽含烟这幅残破的样子的,真的是让他如身在地狱里在凌迟一般。
时时刻刻,他的心都在淌着血。
墨夜抿唇,“你先救她,孤先回乾清宫。”
墨夜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屋。
出得小屋,墨夜快步走到正院中,刺目的阳光投射在他高大的身了上,此刻却是显得那么的落寞。
“含烟,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墨夜紧握着拳头,眼中有狠戾闪过。“昂念,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放她走?你带她走?哼哼,你凭什么带她走?你能给她什么?除了孤,任何人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说完,墨夜大跨步的出了御药房,直奔乾清宫。
四名宫婢站在昂念的一旁,昂念施完针站起身来,看向四名宫婢。“你们在屋内听我的指令,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按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若是出现什么纰漏,及时向我汇报。我就在屋外,你们不要惊慌,知道么?”
四名宫婢怔怔的点了点头,昂念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羽含烟,眼中一抹沉痛之色怎么也挥之不去。
刚出得小屋时,未离已经带来一名宫婢。“昂太医,这是替娘娘拿来的干净衣裳。”
昂念伸手接过,“没事你就先回去罢,这里有我就行了。”
未离脸色讪讪的点了点头,听得出昂念这是在赶人走。
“那老奴就不打扰昂太医了。”未离说完,向一旁的宫婢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昂念关上小屋的门,走到窗边。“准备好了没?”
里面的四名宫婢异口同声而应。va9n。
“你们替娘娘脱下她身上的衣裳,看看她的下身有没有流出一块块血块。”
除紧耳含。里面的四名宫婢依着昂念的吩咐替羽含烟脱了身上的衣裳,羽含烟的下体已是被血染红,衣衫上尽是血迹,看得四名宫婢一个个脸色发白。
“太医,娘娘的下体仍在往外流血,的确有血块物状。”有宫婢出声,昂念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窗栏。“你们从我的医药箱里拿干净的巾帕替她擦拭干净下身的血迹,等半盏茶功夫后或是没有再往外流血块,就替娘娘将身子擦试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用干净的巾帕垫在她的下体。”
半盏茶后,宫婢已经替羽含烟换好了衣裳。
“太医,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接下来做什么?”
“已经换好衣裳了?”昂念问,因紧张双手紧紧的抓着窗栏,指关节一阵发白。
“是的,太医。”
昂念闻言,走到门前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四名宫婢候在一旁,羽含烟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颜色稍深的蓝色纱裙。
“将这些污秽物都拿出去烧了。”昂念看了一眼一旁染血的衣物,眼角抽搐了几下,声音冰冷。
四名宫婢拿过染血的衣物走出了小屋,昂念又替羽含烟把了把脉,羽含烟的脉搏还算沉稳,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极度的苍白。
按着羽含烟的病症,昂念写下了一张方子,可碍于没人在这儿照看羽含烟,昂念一时放心不下,只得坐在床榻边默默的守着羽含烟。看着羽含烟苍白的脸蛋,粉白的唇,一如几个月前羽含烟被赫连清逸生生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一般,那时的她也是这般的骇人,一张娇俏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显得弱不经风。
如此过了几个月,当这一幕再一次呈现在眼前时,昂念已经万念俱灰。
“我到底该不该带你走?”昂念痛苦的闭上了眼,嘴里喃喃自语。
“他到底能给你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猜疑?你能不能坚强一点,离开他?”昂念怔怔的抬头看向羽含烟,声音细如蚊吟。
………
墨夜回到朝清宫后,直接进了议政殿,来到桌案后亲自磨墨,用狼檅沾着墨汁,摊开了一张宣纸,一字一句在宣纸上写着苍劲有力的字。
在最后盖上玉玺后,墨夜拿起宣旨,认真的看了一遍,满意的用绣有金龙的黄帛将宣纸固定在黄帛内。
未离回到乾清宫时,墨夜刚写完。“未离~”墨夜唤了一声,未离便走进了殿内。“君上,有何吩咐。”
墨夜将圣旨递给未离,“拿着圣旨召告各宫,贴出黄榜,孤要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孤,才配拥有她。”
未离一脸的诧异,“君上,是不是娘娘出什么事了?何以要隆重到写圣旨?”
墨夜浅浅一笑,“孤欠她的,这次全补偿给她。也唯有如此,孤的内心才会好过一些。”
“君上,娘娘并不会怪罪你的。”
“去传旨罢。”墨夜睨了未离手中的圣旨一眼,眼中有浅浅的暖意。
未离震惊的接过圣旨,走到乾清宫大殿前,摊开圣旨,照着圣旨上的字一字一句的念着。“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羽氏淑慎端庄、着立为皇后,正位中宫。以辅德君,而襄内治。特此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254。补偿你的
墨夜浅浅一笑,“孤欠她的,这次全补偿给她。也唯有如此,孤的内心才会好过一些。”
“君上,娘娘并不会怪罪你的。”
“去传旨罢。”墨夜睨了未离手中的圣旨一眼,眼中有浅浅的暖意。
未离震惊的接过圣旨,走到乾清宫大殿前,摊开圣旨,照着圣旨上的字一字一句的念着。“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羽氏淑慎端庄、着立为皇后,正位中宫。以辅德君,而襄内治。特此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未离在乾清宫外念完圣旨后,便往后宫的方向而去,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