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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一切都准备好后,叶前这才佯装不知的同大部队一同出现在了这苗疆大山的半山腰上。在见到众人已经是愤怒难当后,叶前这便毅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自从万花谷那场战争后,叶前自然已经是对绿髻怀恨在心,好不容易等到现在这一机会,自然已经是上前一步,佯装惋惜与愤恨同绿髻大声喝道:“哼!荻花,你果真是残忍至此,为抢夺‘药香’竟是害死了苗疆一族的素云大祭司,还残害了这般多的苗疆子民,凶残之度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叶前的话音,绿髻这才缓缓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只见这半三腰上的平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苗疆一族的武士的尸体。肢体头颅几乎是遍地都是,自然让绿髻的心中都微微发寒,虽知这一切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但在抬头瞧见那白袍上一张愁愤的俊脸后,绿髻惨白的脸上竟是多出一了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片刻之后,秀目微圆,懒懒的吸了口气,嘴角微动:“这些人阻止我,死有余辜!”在发现这一群尸体后,绿髻便就知道不妙。在见到那白袍的眼神后,绿髻亦是再也没有了任何想要解释的想法,索性就将这莫须有的罪行一并承受个尽。
剑光闪现的人群中,那一席白袍,在听了绿髻的话后,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双目中本还有的犹豫,亦是随着身体的颤抖消失殆尽。
“哼!荻花魔女如此心狠手辣,上次在万花谷中未成将你正法,但今日在不可能会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了。”叶前见荻花好不争辩,脸上的冷笑却是更重,但碍于人多,这便也就连忙收起笑意,佯装为难的同雨天澈说道:“天澈大仙,此女虽已经同你断绝师徒关系,但毕竟同你朝夕相对了十八载,此事定要你来解决才行,不过,叶某还有一句想要事先提醒提醒大仙,此女虽是魔,亦是你的徒儿,还望天澈大仙不要因为她是你的徒儿就袒护了她才好,要知道我们一行人可都事事以大仙为准则啊!。”
同行的人在听了叶前的话后,虽知他是故意为难于雨天澈,但却依旧没有一个人为雨天澈说上一句话。都说人心是自私的,亦是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雨天澈所在的万花谷,本就是不少人向往的地方,此番有着这样的机会,又能除去荻花,还能逼迫雨天澈,这些人又何乐而不为,这便也就纷纷立在了原地等待着雨天澈来处理这件事情。
雨天澈不是傻瓜,在听完叶前的话后,这才缓缓的站了出来,面色冷冷的看了看绿髻,又将目光投向了叶前等人身上,终轻声说道:“这件事情若真的是她所为,那我自然是不会袒护了她,倘若……。”
叶前见雨天澈似有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绿髻所为后,心中亦是冷笑,他本就是想要雨天澈出面维护绿髻,自己才好将这矛头引到他的身上,此番却是真如他意,这便道:“在座这么多人就瞧见了,难道这躺在这里的尸体还是谁伪造的不成。哼,一直都听说天澈大仙同荻花魔女虽为师徒,却有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此番见天澈大仙还想维护那魔女,难不成天澈大仙真同那魔女有着其他的关系?”
雨天澈那淡淡的声音明显就压不过叶前那咄咄相逼的声调。在听了叶前的话后,只见绿髻的面色稍变,笑意更甚,声音却是冷冷的:“叶前你够了!半月前,你以有毒之剑重伤了雨天澈,若是你正一心为正义,怎会做出在剑上摸毒这般阴毒的勾当!雨天澈,我同你师徒缘分已尽,但念在你曾是我师父的份上,我便告知了你,你眼前这些人确实都是我杀的,呵呵,就在刚刚我还将素云大祭司一并杀害在了这苗疆古墓之中。”
绿髻狂傲的语气霎时怔住了咄咄相逼的叶前,也让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均对她报以了愤怒之情。
叶前见自己在说下去,怕是会对自己不利,这般也就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雨天澈本还有半分不愿意去相信,然而在听了绿髻的话后,面色终是大变:“你……”
绿髻冷眉微动,嘴角却是再次微微上翘:“我……什么?呵呵,不就是杀了这么几个人吗?你可还记得在那‘死亡之崖’下,我同你讲过我本就是魔,魔性早已经湮灭了我的人性?别以为我对你好,就会对这世间所有的人好。对了,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当上了血域城城主的吗?”言罢,绿髻却是冷笑着的瞧了瞧此时立在面前的众人。
雨天澈终究还是被绿髻的话给激怒,亮出了那柄闪着淡黄色的宝剑。剑名‘煌舞’,本是雨天澈最爱的佩剑,轻易却是从不出鞘,此番竟是为了绿髻亮于人前。
此时的绿髻早已经是一心求死,然却是绝对不愿死在其他人的手中,在她的心里,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取走她性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早已经为她而亡的钟伯,另一个便是这握着‘煌舞’的雨天澈。
之前一番口舌之争,也不过就是绿髻想要将雨天澈真正的激怒,逼着他自己动手结束掉自己的性命准备罢了。
‘煌舞’吐着淡淡的金光,同绿髻衣角的紫光纠缠到了一起,淡白秀丽的脸庞上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紫色的裙角飞扬在半空之中,锦缎般的长发由后高高束起,腰间精致的流苏和璎珞映着‘煌舞’的金光,五彩斑斓。
白袍下,‘煌舞’美丽的游走,俊逸的脸庞上,眉头却是皱的老高,一招一式,似乎只为迎合那淡紫色的裙角,谱写出最美丽的华章。剑身微扬,绿髻腰间一串随身舞动的璎珞终被无情的削落。
雨天澈眼神中的愤怒让绿髻知道,眼前的他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性命。但尽管如此,绿髻那俊秀的脸庞上却还是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微风夕阳下,那笑容那般倾城绝色。如云的长袖翻飞出去,将雨天澈那顶翠绿琉冠击的粉碎,墨色般的长发四散开来,就着微风只给人一丝狂傲不羁的俊美。绿髻一声清脆的笑声,却是纵身向那俊美的男子俯冲而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夕阳残雪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下,绿髻那淡薄的紫色的身影,宛若一只扑火的蝴蝶一般,直直没入到了雨天澈扬起的‘煌舞’之中。剑身血色渐渐凝重,那精致苍白的脸上却满是微笑,秀丽的双目中骤然流出欣喜的眼泪,淡白的双唇随凉风微动,轻柔的声音绵延飘出:“师父。”
雨天澈握着‘煌舞’的右手,此时已经是被绿髻的鲜血染红,由于贴得太近,雨天澈的白袍上也已经血迹斑斑。望着这绝美的脸庞,雨天澈顿时忘却了一切,而那一句轻轻柔柔的‘师父’像是魔咒般在耳朵和脑中萦绕开来,直直打进了胸中。斜阳晚照,雨天澈身体骤然颤抖开来,颤默的双手猛的将绿髻那纤薄的身体搂到了怀中,淡薄间不食人间烟火的双目中竟是渐渐流出两行热泪,片刻之后,终低声说道:“你怎么那么傻?”
夕阳将绿髻的身影拉的老长,微翘的睫毛微动,无力的靠在了雨天澈的肩头,声音柔柔的,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还在万花谷中一般:“师父,这都是绿髻欠你的,以后没了绿髻,师父在这中原正道一定会备受尊重,再不会有人敢说师父的不是。若是有下辈子,绿髻还愿在以八岁之身永久侍奉在你的身边。”绿髻一字一顿的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不,师父不要你用性命换来的尊荣,师父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留在我的身边。”雨天澈的声音颤抖着,双目中亦是流出了眼泪来。
瞧着雨天澈双目中的眼泪,绿髻终强挤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不,师父本就是仙人,绿髻想要师父永永远远都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言罢,终使出最后的力气。将‘煌舞’逼出。葱白的玉手在胸前圆画,将体内仅存的魔力全数注入到了雨天澈的体内。嘴角一抹微笑,伏身跪倒在雨天澈身前:“绿髻以荻花之名,愿师父春秋不老,永世长存。”话音罢。那跪倒在地的紫色身影。软软的笑容,便就随风飘散而去。
错愕的雨天澈双目已然是红肿,猛的想要伸出去拉,无奈身体却是已经是被绿髻定住。待能动的时候,却连绿髻那消散而去的半点衣角都再没能捉住。雨天澈的双目瞳孔亦是放大数倍,万神的盯着那软红软红的天空,雨天澈终大声吼道:“啊……!”半响之后。空中终落下那半截被‘煌舞’削下的那串淡紫色的璎珞。
朝为红颜,暮成枯骨。
夕阳渐渐而下,苗疆天边火红的残霞亦是渐渐将整个半山腰都笼罩开来。山腰上那些亲眼见到绿髻已经逝去的中原正道之士在瞧见在没有其他有趁之机也就渐渐御剑离去了。警惕的叶前在,亦是再三确定荻花是真的已经死去了后,嘴角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亦是御剑离去了。
晚霞更重,雨天澈白色的长袍被映做了血红色,衣衫上星星点点不规则的血迹同凌乱的长发张狂的飞舞开来,向我们宣誓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那一串绿髻唯一留下的璎珞此时已经被雨天澈右手上的鲜血染红,映着晚霞,红的那般鲜艳,那般明丽。
不远处摊平在石板上的逍遥散人已经是苏醒了过来,在瞧见那已经坍塌的密室后,思绪终回想到了在洞穴中发生的那一切,在附以眼前的一切,逍遥散人终明白了过来,素云大祭司亦是为了救下自己而死在了那山洞之中。双目中顿生一种内疚,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大吼出声:“是我,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死。”
跪倒在一旁的雨天澈在听到这突然的声音后,面色不由的大变,扭头这便正好瞧见了不远处的逍遥散人,这便快速走上前去,大声问道:“你说谁?谁为你了死了?”
逍遥散人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素……素云……!”
‘素云’二字快速传入到雨天澈的耳朵里,像是遭了晴天霹雳一般,雨天澈踉跄了退回几步,跌倒在了地上,双目中泪意更重:“哈哈,哈哈。好个绿髻,好个厉害的荻花,你宁愿承担不是自己做的事情,也要逼我亲手杀了你。可你知不知道,你死了算是解脱了,可曾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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