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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络忍不住要撒下一把辛酸泪,娘啊,你终于正面反驳她一回了,终于硬气一回了,干得漂亮。
以前李氏也会说钱大菊,不过都是在背后或者和大家一起讨伐她,如今面前这个怒气腾腾拽下她的手,也回剜了她一眼的人,还是那个平日里忍气吐声温温和和的大嫂吧,钱大菊登时愣了一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氏已经带着叶络进去了。钱大菊只得原地骂骂咧咧,“你女儿不也骂我了,总有一天我要一巴掌扇她。”说话声音有点小,叶络没听到,不然也会平静回她一句,“我好怕你啊,我以后都不敢出门了。”真是,吓唬谁啊,你想打就打啊。
叶飘在家里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叶络回家细细把刚才那场面讲给她听,谁知道叶飘听后先是同仇敌忾地说二婶一番,接着就搂着叶络附在她耳边道,“我这么一想陈墨确实对你不一样,每次他来咱家临走的时候都会单独跟你讲点话,说什么墨哥哥走了,他也大我几个月,我怎么就没见他跟我说过这句话。”叶飘先是疑惑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朝着叶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阿络,看来陈墨对你这般特别是有原因的罢。”终究不敢大大咧咧说出喜欢二字,她又不是陈墨,怎么知道陈墨所想。
叶络有点后悔自己多嘴告诉叶飘,这小妮子什么时候也这么聪明了,叶络当然能看出那陈墨对她有点意思的,不然不会每次跟她讲话都露出那种笑意的眼神,不过,问题是,自己对他没那意思吧,他才十五,十五啊,要对他动心什么的,太早了。
“姐,你怎么想得这么远,是不是想嫁人了?”叶络不想叶飘越想越远,所以说嫁人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然就见她面色爆红道,“没,没有啊,阿络,你,你怎么这么说。”叶飘不对劲,以前就算是全家一起开她玩笑的时候,她也会害羞反驳,可绝对没这次这样吞吞吐吐,欲语还休,不太正常,这害羞中带着丝喜悦是怎么回事,她真想嫁人了?也正常,年龄够了。
“姐,我没有胡说,我说对了吧,一会我就去跟娘说,让她尽快帮你留意。”叶络笑得更欢看着她姐,叶飘温柔善良,希望她能嫁个良人。
叶飘一听急了,赶紧跑过去捂住叶络的嘴,“不,不能告诉娘。”叶络看着叶飘这么紧张是什么回事,就算她不说娘也会暗中留意合适的人家了,叶飘今天的反应真的不正常。
叶络决定大胆猜测一次,“咳,姐,你是不是心底有人了?”不可能啊,叶飘这一天到晚除了偶尔帮李氏去河边洗衣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的,哪来的机会邂逅哪家儿郎。
谁知道叶飘本就爆红的脸这下子跟煮红的虾子一样,动作更加扭捏了,语气羞涩,“没,没啦,阿络,你可别跟娘乱说。”
叶络忍不住为自己突然上线的智商点赞,这也能猜中,“姐,谁啊,你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叶络压低声线发出贼兮兮的声音,叶飘正紧张中没听出来。
“没啦,没谁。”叶飘很怕自己那点心思被大伙知道,这会被说姑娘家不矜持,没脸没皮,没成想被叶络看出来了。
叶飘越这反应就越说明她心中有事,叶络暗忖,到底是谁偷偷虏获了她的芳心,看来这里的姑娘都向往自由的感情啊,叶飘不是受叶舞的影响吧,犹记得当年娘跟她们讲姑姑和石头的事,叶飘听得可是大受震撼,佩服叶舞的勇气,要是叶飘心许的人品行端正,家里不是穷得揭不开锅,爹娘应该不会反对的,儿女亲事虽由爹娘做主,可若是儿女自己乐意,大家都满意,那是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飘真不是大胆,她比起叶舞还差得远,真是不小心倾心于某人的O(∩_∩)O
☆、摘棉花挣钱
自从叶飘透漏出一丝不寻常的信息后,叶络这段时间便留心叶飘有没有偷偷去见什么人,不过还真没有什么发现,她胆子才没这么大,可能只是觉得那人不错,但私自见面什么的还是不会做出来的,可叶飘连她也不肯告诉,那到底是谁啊,叶络真就困惑了。
叶将的信昨天到了,信里说他在县城有姑姑姑丈照料一切都挺好,过几天后就考试了,还带回一个好消息,叶舞怀第二胎了,这可把王氏给喜的,谁会嫌孩子多呢,可她喜完之后就担忧起另一件事,叶竹跟赵城的年纪差不多,现在叶舞有身孕了,老三媳妇咋还没动静呢,别人家都是一年接一年的生,咋自己家闺女媳妇生孩子就这么困难呢,都是几年才蹦出一个,孙子孙女也不多,老三家才叶竹一个闺女,当真是更让人忧心。王氏琢磨着再去娘娘庙拜拜,再不成得让老三媳妇去看郎中。
叶壮强和兄弟们已经开始去镇上找零活干,叶飘还是负责家里的家务,这个季节棉花早已经开始采摘,地里的活一忙完,王氏、李氏和钱大菊也跟着村里的一些农妇参与进去,钱大菊以前不去的,今年也开始去,反正现在挣的钱都是她自己的。青山村里没多少户人家种棉花,村里几户的棉花根本就不用请人就能摘完,叶壮强说以前自己家也种的,可被棉铃虫一祸害,又处理不好,后面就歇了这心思。反而被那些大商贾全承包了去种棉花。
李氏去给人家采摘棉花,叶络便跟她说要加入,一人摘一天可以有五十个铜板呢,比腌制一张生牛皮赚得多,简直是净赚。李氏起先不同意,每次去的地方都老远,而且这活也辛苦,便让叶络在家绣花,叶络的绣活本就不太好。叶络便磨着她一定要去,要挣点钱给家里增加进项,并保证自己以后认真跟着姐姐学绣活,李氏禁不住她跟着说便同意了,还道,“你路上喊累了,干活辛苦了,娘可不带你回来。”叶络点头,不辛苦干活,天上会自己掉下银子啊。
叶络跟李氏说给叶壮强换一件新袄子,因为他那件是最破旧的,黑灰黑灰的,李氏笑道,“咱娘俩多摘几天,争取给你们一人添一件新袄子过年。”几人的袄子还是几年前王氏给做的,特别是孩子们长得快,即使当初做长了几寸,还是不够了,穿的时候手都露出来,不戴手套会冻得通红,以前李氏也不好去跟王氏说做新的,不然一家孩子换,三家得一起换,所以只好等着王氏给孩子们换,可等来等去也不见换,如今分家了,生活紧迫,但也不能冷着孩子。“娘,会不会太费银子了。”叶络只是觉得她爹那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要是全家都换一件,又是花一大笔银子的地方,这笔钱可能她跟着娘摘到这个季节的棉花完都不一定够,攒钱真的不容易啊。“没事,娘心里有数。”迟早也要换的。
清早,天刚蒙蒙亮,李氏和叶络便出发了,今天去的是步行2公里的石棉村摘,十月初的天气,微凉,叶络紧紧身上穿的衣服,帮人摘棉花除了有工钱外的好处便是可以直接跟那些商贾买棉花,价钱比镇上便宜。中午有专门的人送饭,是馍馍、菜汤和稀饭,那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棉花,前往棉花地,大家开始戴手套,不要看着这活好像很简单,可在采摘的过程中会被棉桃刺得发疼,手套不厚实或者稍不注意点便会伤痕累累,加上一天大约要站着摘八个小时,可以说真的要累到脱力。叶络刚开始第一天摘的时候,一两个小时脚就麻了,腰也微疼。李氏看着她脸上的疲惫第二天便说什么也不要她跟来了,叶络死活要跟着,就不信咬牙撑不过,结果李氏看她摘了几天还坚持着便不说什么了。
等到摘完石棉村,记账的管事给发工钱的时候,钱大菊眼红叶络家拿到两份工钱,隔天去另一个村便也让叶漫跟来,叶漫歇一会摘一会累死累活,下午便说坚持不了,坐在棉花地旁边等着钱大菊,虎毒不食子,钱大菊看她那满手的伤痕便也没说啥。这当然不能算钱的,可钱大菊死皮赖脸跟管事的人说算半天,给二十五个铜板,记账的人看她大有你不给记我就缠到你记的样,便白了她一眼,给记上二十个铜板,那也是看那小姑娘实在是不容易了。再看看地里的叶络,不由得就赞扬,“你看你大嫂家的小姑娘,人家就不喊苦喊累,干不了这活你就别逼你女儿来。”钱大菊现在本就对叶络意见大的很,便啐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她能撑多久。”
这个季节的棉花要连续摘一个月才差不多完,李氏她们参与进来晚了点,一共摘了十几天,叶络娘俩一共挣了一两多银子。每摘完一个村,李氏就跟管事的人买一些棉花回去,这样等到帮人全部摘完棉花就买够做袄子的棉花了,王氏看到李氏买这么多棉花,这好不容易挣点钱又全交代这上面了,以为李氏不懂理财,便开始敲打,“老大媳妇,咋买这么多棉花,我看孩子们的袄子短归短,可是还能穿啊,这不是白白浪费钱吗?”这买的都够一家一件的棉花了。李氏知道王氏的意思,不就暗示着她不会过日子吗,“娘,孩子爹和孩子们的袄子都不耐寒了,这次全换新的能穿好久呢。”
“这才第一年,先省着点把日子过起来了,袄子虽旧但还能穿几年呢。”反正现在各家过的是自己的小日子,王氏也不好太过说她,只能点她一番,听不听看儿媳妇她自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李氏还是想着丈夫和孩子们穿得暖和一点,“娘,那我再他爹商量商量。”不好直接反驳回去,李氏只得这么答道。
叶壮强知道李氏要做袄子后,不同意,还分析给李氏听,“这刚分家第一年,咱家就每人换一件新袄子,大家还不道你花钱大手大脚啊,不是还要给大郎说亲吗,咱省着点。”
叶络插嘴道,“是啊,娘,以后再做给我们好了。”一旁的叶飘听了也附和地点点头,反正这些年这件袄子也这么穿着熬过来了,也没咋地,忍忍就过去了。
最后李氏只得暂压下这份心思,“那买回来的这些棉花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