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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妃闻言嘻嘻地笑起来,知道这是师父在赞赏她。
温如雪也不再看她:“我今早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你快进屋吃去。”
程子妃才察觉到自己果然饿了,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
望着她孩子气一样地冲向食物,温如雪在后面无奈的摇头轻叹。
程子妃一面大嚼着桌上清淡爽口的菜肴,一面和师父聊着天。温如雪被她的各种奇怪问题问得心烦,便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中:“快吃,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哪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程子妃把碗中的菜一口便拔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问道:“师父,你说你送给司马图他们的那个功劳,如果……”
温如雪气道:“把菜咽下去再说话!”
话音刚落,便听咕噜一声,程子妃已将菜咽了下去,仿佛还噎倒了,连在胸口锤了几下,然后便听到她接着问:“如果他俩私自把锦盒打开偷看那会怎样?”
温如雪嗔怪道:“瞧你哪像个王妃的样子?!就不能慢点吃吗?”
程子妃一面点头,一面又把菜塞到嘴里。
温如雪见她又要满嘴食物地问话,忙说:“好了好了,姑奶奶,你就安心吃饭吧,我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你就别插话了。”
程子妃“嗯嗯”地点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第四十九章 变身女王
温如雪抬头望着窗外,嘴角透一丝笑意,似在回忆往事中的趣事,便听她徐徐道来:“我和这个‘一根鞭’是老相识,本是交情很深。当年他帮我做了不少事,我也投桃报李地助他登上了他那隐门的门主之位。可后来……”温如雪陷入了深思,半天才接着说,“他开始心理不平衡,羡慕嫉妒恨起我的种种,竟参与了一起害我的阴谋之中,此中的细节我也便不细说了,最后我将他关入牢狱,断了他的男*根,让他当了太监,让所有人看到背叛我的下场。”
“男*根?”程子妃吓了一跳,口中的食物都不敢咽。
温如雪点了下头,露出一丝苦笑:“你说我为什么总可以掌握时局,做男人的主人?并不是我一味地只会投其所好,只会引诱男人让他们喜欢我追求我,其实我也有许多比男人更狠的手段。只有狠起来比男人还狠,比男人更有手段,才会让他们对我又爱又怕,又敬又恨。不然凭我一个女人又如何能在男人的世界里毅立不倒,独占一席呢?!”
“师父好厉害啊!”程子妃感慨道,却又对另一事好奇起来,“师父,司马图的师父现在不是又是门主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因为他向我认了错,表示很后悔当年对我做的事,于是我便帮恢复了门主之位。”温如雪解释道,“但成了太监这件事他忌讳极深,不许我提起,他的门人更是无人得知。真是缺什么便想什么,他给自己起了浑名叫‘一根鞭’,却偏说江湖朋友送的。他又将头上那稀疏的头发梳理出一根小辫,让人以后他是因为这辫子才有了这个绰号。其实实情却非如此。当年我听他起这么一个浑名,连笑了几天,竟有这样打趣自己的人。”
程子妃却听得有些心惊:“让一个男人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师父就不怕他会伺机报复吗?”
温如雪浅笑:“这些年他可没少捣乱,每次一个得意弟子出师的时候,他总会出一个与荷园有关的题目让徒弟来我这折腾。我又不好和这些晚辈一般见识,索性他每次考核徒弟时我就干脆搬出去,避开这个时间,眼不见为净。他那个大弟子每次都来接新师弟,对荷园的了解就如他家的后院一样。”她看了一眼程子妃,“如果他与我相安无事,总是一副谦卑的样子,我倒人有点怕,担心他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在酝酿一个很大的报复计划。但像他这样三天两头总来寻我些小麻烦,我倒不担心他会有什么大手笔了。”
程子妃又问:“那师父送他的宝贝是什么啊?”
温如雪摇摇头:“你先吃饭,吃饭了我再和你说,免得影响你胃口。”
程子妃三下两除二地把碗中食物都填进肚了,一抹嘴,表示吃完了。
温如雪又接着说:“就是男人的那个东西啊。”看程子妃似还没明白,便更直白地说,“就是男*根,太监割掉的东西。宫里的太监都把这个叫自己的宝贝,珍藏起来等自己死时和自己葬在一起,据说这样才能下辈子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男人。这‘一根鞭’虽是江湖人,表面上说不屑于这些无稽之谈,但内心深处也怕这些成真。我早便看出来了,所以才将他的宝贝送还给他,算是还他了一个人情。”
“可是为何司马图他们如果偷看宝贝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呢?”程子妃又问。
温如雪道:“他作为门主,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代宗师了,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他不是个纯正的男人的,他会想尽办法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如果他的那个弟子知晓了此中之事,保不准他不会为了保住秘密而杀人灭口。”
程子妃不由便担心起来:“那司马图如果真好奇打开了来看,那可怎么办?”
温如雪道:“量他也没胆子去试,放心好了,如果宝贝只交与一人,说不定他会因好奇私自打开了来看,但现在他师兄弟俩相互钳制着,反倒会非常守规矩的。”
程子妃放心地点了点头,却又叹道:“唉,有了这个东西,司马图便可以出师了。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完成件标志性的事情来,表示我也可以出师了?”
温如雪笑道:“这傻孩子,好吧,我也可以出题考你,完得成任务便算你出师了。”语气一变,“但如果开始了便不会是儿戏。如果你连我交代的任务都无法完成,哼,那以后也便不要说是你的徒弟了。我丢不起这人!”
程子妃惊问:“师父会出什么题目?”
温如雪莞尔:“就叫你去把齐王夺回来!看你会用什么手段,将齐王府变个模样。”
程子妃气道:“夺回来?太便宜他了。我要灌辣椒水、滴蜡烛油、抽皮鞭、火烧滕甲军……不把他折腾死,他也不知老娘是女王!”
“女王?”温如雪倒是头次听到这个说法。
“就是霸气外露,主宰一切的暴力女强人。”程子妃信口答道。
“女王,女王……”温如雪喃喃自语,“真有趣的名字。”
雪妃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话题既然说到这里,她便要真的付出行动。她郑重其事地对程子妃说:“未来的三个月我不会再教你新东西,这三个月内不论你有什么办法什么手段,都要让齐王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这是你具备了当我徒弟资格的考试。如果连这都办不到的话,那你我的师徒缘分便也走到了尽头了。你要认真去谋划,认真去实施,不要再做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齐王妃了!”
程子妃虽觉得师父的话有些伤感,但她对齐王的恨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要彻底地报复这个混蛋,这个高傲狂妄,不入流的家伙。对付他便不能用那种简单的谁都想得到的方式,她要从精神到肉体上都痛不欲生地折磨他,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明白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
师父的话正应了她心中的想法,于是她想都未想便一口应了下来。
第五十章 女王复仇开始
荷园的清晨,明媚而清新,微风拂过脸颊,暖洋洋的,风里似还藏着一丝甜味,一直甜到心里,暖在心里。
荷园的清晨很静,鸟儿都不敢随便叫唤一声,也听闻不到虫鸣,但这安静却仍然掩不住荷园暗藏的生机。
程子妃盘坐在荷园的竹林里,将心柔和得如溪水滑过石面,轻柔到能感受到周边的细微棱角。虫蚁在泥土中的涌动,鱼儿在潭水中的游动,小兽在丛灌的窜动……凡此种种,程子妃似乎都能用如水的心感受到。
突然她的心猛地一跳,超出了平时的心跳频率。竹林动了,身下的土地动了动。她知道是有人发动了荷园中的机关,荷园的布局怕是已经变了样,有些景致似被整体移了位。
程子妃却静静地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她知道发动机关的人会来找她,她就是想看看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时,对方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找到自己,她要用这样的方式试探出对方具有怎样的侦察、追踪和应变能力。
我要清楚知道对方有怎样的实力。
这些本事本来是作为特工的她的看家技能,但自从穿越至此后,她却从每个细节都受制于人,她现在要知道是自己彻底退化了,还是对方实力太强?
程子妃将心沉入丹田,感受着如水般的内力流动,对身外的变化不闻不问。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了“沙……沙沙……沙沙沙……”的响动,但声音在她不远处便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程子妃已经察觉有人站在自己左前方,但心念不动,只专注于内息变化,并不理睬。
一个时辰后,程子妃缓缓睁眼,看到黑鹰微侧着身,恭敬地站着,身形纹丝不动。
程子妃从入静中醒转,内息还在皮肤上流转不退,脸上光泽照人,微微一笑,如梦如幻:“黑鹰,你好深厚的定力。”
黑鹰似并不被程子妃的媚力所动:“黑鹰的本职便是保护王妃安全,职责所在而矣。”
程子妃笑容不改:“长年隐于人后,做事最多,功劳全无,别人显贵,你却无名……”语气顿了顿,“你却真的心甘吗?”
黑鹰一怔:“暗门历代如此,从祖辈到师门并无二致。”
程子妃笑意更浓:“那不更可悲?历来受这不公平待遇,却不思改变!以你之能,以你师门的世代努力,便该受如此不公吗?”淡淡的笑,却透出冷意,“平日不知有多少危险?遇多少非人处境?查些别人正常渠道无法查到的秘密,别人却觉是你应该做的,查到是本职,查不到便是失职。无人觉得你行事处处危险,随时会丧命。主人一句‘我知道了’便被打发,施舍一样最多再加一句‘做得很好’!”
黑鹰的心开始不再平静,嘭嘭地乱跳,程子妃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无孔不入的锥子,总扎在他心的最柔软处。
程子妃的笑越来越冷,但每句话都敲在黑鹰的心坎上,听着她的话就像一个无比饥渴的人望着慢慢拍过来的冰山一样,既怕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