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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簪子在玄铁上激起一串串火花,那锁芯却丝毫不见松动,她戳了大半天,浑身都累散架了也不见成效,不得已只好放弃。
这铁链上施了法,就连变回小龙脱身的机会也没有。
青汐咬牙切齿地暗暗吐糟着,抬头瞄见褚清言平静的面容,他好像并不担心自己会对他不利,即使她就在身边,他也依然睡得安稳。
真是何等红果果的蔑视啊!
认命地丢掉发簪,直起身来。
魔荒的夜晚,永远掺杂着令人心悸的惊悚,这里到处都是毒雾与沟壑,那些生长在平野上的诡异植物们,它们的根系盘根交错,说不定里面就是一堆又一堆的白骨。
天空中深紫色的雨幕越来越大,远处鬼头崖上喷出的火焰时断时续,伴随着妖魔们低低的嘶吼声,简直比炼狱更令人难以忍受。
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睡得着?
青汐很是敬佩的瞟了一眼榻上静卧的男子,弯腰将丢落的长袍放回去。她讨厌这里,也讨厌这个捉走她的人,不过没理由因为这个就乱发脾气,放宽心才是王道。
。
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接近子夜时分。
自己失踪了,白央君应该会发现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循着气息找过来,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大概不会注意到她,青汐这么想着,心里微微有些惆怅。
安静下来之后,才觉得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青汐顺手抹了抹,将已经发炎的伤口愈合,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觉得很是无语。
之前跑去镜湖采药,险些把小命都给丢了,这还没清闲几日呢,现在又被人莫名其妙地抓到这里来,难道她天生就是霉运体质?
一阵轰雷落下,吓得她差点从台阶上一头栽下去。
。
这地方实在诡异得很,绝不是久留之地。
青汐想起方才褚清言说过,魔宫周围守卫森严、遍布陷阱,即使是修为高深的神仙想要进来怕也是不易,更何况她这种废柴?
凭借自身力量逃出生天,这不啻于是在刀刃上玩火,青汐自问没那种魄力。
走不了正道,那就干脆走歪路。
蹑手蹑脚地按原路返回,在确定褚清言已经睡着之后。青汐指尖凝起一团光芒,这只是最基本的迷魂术,以前青离曾教过她点皮毛,而现在她打算找人实践一下。
指尖贴上眉心。
青汐屏息凝神,在心中默念咒诀,光芒逐渐变得强烈起来,像朵莲花徐徐绽放,发丝滑落,露出一枚火焰状的黑色印记。
只可惜青汐太心急,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微妙的细节。
。
施法完毕,确定他一时半会儿再也不会醒,青汐开始翻找他的周身。开锁的钥匙和令牌都在他身上,要想离开没有这两样信物,是绝对不可能的。
找了半响,仍是一无所获。
“奇怪,我明明看到他放在腰间的,难道记错了?”遍寻无果,青汐不由囧了,正打算再找一遍,目光滑过他肩膀,忽然被某个东西吸引住。
那是一道剑伤。
很整齐的切口,因为掩隐在衣袖下而看不太清楚,从颈侧一直延伸到手肘处,几乎深入血骨,这样的剑伤她只听说过一次:
“是啊,的确很难对付,即便倾注了我全部神力,也只能伤到他些许。”从魔界回来,白央君曾不无感慨地叹息。
那个与白央君交手的人,那个受了白央君一剑,同时也重创了他的人…………
记忆中的话语,与眼前的场景互相重叠。青汐怔愣了下,只觉得一道霹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一股掌风袭来,青汐反射性地侧头避开,倒退两步正想逃跑,冷不防手腕被人拽住,顺势扭转禁锢在背后,抬头,正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青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褚…………褚………褚清言?!”
早该想到的,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而又能够在魔荒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这世上除了这位昆仑天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既惊恐又清醒,所有混沌的思维都迅速理清,她望着这张漠然而又俊美的脸庞,顿时冷汗直流。
。
“看来还不是太愚钝。”
褚清言放开她的手,单膝将她抵在墙上,双臂撑于脑侧:“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来这里?”
想个屁,不用问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第一次近距离端详这位传说中的师祖,青汐终于有些明白,为何紫宸仙君的性子会那般寡淡了,有这样的师父,座下弟子如何能开朗得起来?!
传闻褚清言自堕魔之后,性情大变,冷酷无情、反复多变。
青汐不想去评价这些小道消息的准确与否,因为她现在就被他这样盯着,而他的手还扣住了她的脖子:
“你会掐死我的。”
她望着他,无比笃定地说道。
褚清言抬指按上她的动脉,淡青色的血管在肤下蜿蜒凸起,用指甲轻轻摩挲着:“你怕死?”
“错!”
青汐摇头,纠正他:“是非常怕死。”
褚清言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冷冰冰的,透着近乎窒息的虚无。
“我从没这么想过。”
青汐实话实说,指望他放过自己,还不如指望嫣娆从此与她化敌为友,这种可能性从理论上来说就无限趋向于零。
所以,她决定勉力自救。
“你似乎并不担心。”有点不解于青汐淡定的态度,褚清言皱起眉头。
“幻觉,绝对是幻觉!”
青汐一脸诚挚地冲他笑了笑,接着,突然张开嘴,狠狠地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没料到青汐会这么做,褚清言吃痛松手。她瞅准时机,从墙上滑落下来,一低头,迅速从他腿间钻了出去,然后一鼓作气,拔足狂奔。
褚清言脸色一冷:“孽障!”
你才孽障,你们全家都孽障!
青汐一边嘀咕一边飞窜,只是她忘记了脖子上还拴着的锁链,才跑出去没多远,就被褚清言拂袖拽回,重重地甩落在了地上。
脖子再度被紧紧掐住。
。
这一次,褚清言没有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伸手去点她的穴。
青汐见势不妙,一缩脖子,抬脚就向上踢去。
褚清言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一手抓住她的脚踝,掌心凝气成剑,竟想直接穿透她的筋骨,把神力散去,青汐大惊,再顾不得许多,猛地抬头撞去。
“该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这一撞,生生地将他撞退了几步,褚清言站起来,抬袖拭去嘴角血迹,面如冰霜。
青汐左右张望,眼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得抓过旁边砚台握在手里:
“我………我告诉你啊!就算你是紫宸仙君的师父,我也决不会尊师重教!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
她原本想说,你要是过来,老娘就直接灭了你,一想等级相差过大,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上另一套不太有威胁力的说辞:
“我………我就砸死你!”
这世上还从没出现过被砚台砸死的上仙。
褚清言冷冷地看着她,被他的目光震慑,饶是无耻如青汐,也不禁哆嗦了几
33、那个师祖 。。。
下。手中的这块砚台究竟杀伤力几何她也不清楚,但肯定砸不死他就是了。
。
两人就这样僵滞地对峙着。
。
殿外风雨依旧,狂风怒吼,连带着死魂岭下的树海也发出阵阵‘哗啦’声,这里本来就冷,戴条链子,还捧块砚台那就更冷了,青汐欲哭无泪。
褚清言一语不发地盯了她良久,就在青汐差不多以为他要直接抽了她的筋去串辣椒时,褚清言却倏而转过身,又径自回榻上睡下。
“诶?”
青汐呆愣当场,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你不杀我了?”
“我若要杀你,随时都可以动手。”
褚清言拢了拢刚才被她扯乱的长发,转过身,闭上了眼睛:“且再等几日,留着你这条命,自然还有其他用处。”
。
不,谢谢,你还是直接宰了咱吧
青汐抽搐着嘴角,由衷期望道。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褚清言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34
34、那个争执 。。。
子夜时分,钩月满盈。
白央君从后殿出来,或许是刚沐浴过的缘故,一头长发湿漉漉披散着,衣襟半敞,更显魅惑。负责侍奉的婢女将外袍递给他,他微微一笑:
“青汐呢?”
那笑容温润和煦,透着醉人的优雅。
婢女躬身:
“陛下稍等,奴婢这就去寻她过来。”说完,便从浴池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须臾,复又折返,此时白央君早已更衣完毕,见她神色似有不对,不由皱起眉头:
“发生了何事?”
婢女跪地,深深俯首:“适才奴婢遍寻不到小公主,四方打探了下,却说有人看见她往映月湖的方向去了。”
映月湖是青丘深处,平常人迹罕至,又有禁制守护。
青汐才来青丘不久,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一般都只会在他的寝宫附近转悠,而且他也早就对她说过,今天是祭拜月神的日子。青汐素来乖巧,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跑到那里去?
白央君问:“那你可曾找到她?”
“没有。”
青汐是北海龙王之女,若是在青丘丢了,左右都没法交代。
婢女心知此事重大,不敢怠慢,连忙补充道:
“不过听说小公主失踪前,曾与嫣娆有过争执。奴婢斗胆猜测,或许是小公主赌气躲在了某个地方,不如派人去湖边搜寻下?”
祭祀在即,很难抽调人手。
白央君沉吟片刻,摇摇头:
“暂时先不要惊动其他人,青汐身份特殊,果真出了什么事,必会引起两族间隙,我亲自去看看。”
说完,拿起桌上佩剑,转身推门。
奴婢忙道:
“那祭祀之事…………”
“取消吧!”
。
匆匆赶到映月湖畔,萋草低垂,夜风幽冷。
白央君落下云头,雪白的袍摆衬着遍地杂乱,分外醒目,他有些焦急地随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枝,一路疾行,却到处都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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