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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见着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嫣娆一改过去的狠厉,眉角眼梢都透着风情:“王突然下令取消祭典,父亲觉得奇怪,便找我来看看。”
取消祭典?
青汐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就看见白央君皱起了眉,似是不悦:“即便如此,那也该是须眉长老亲自过来,何时交由你代办了?”
察觉他语中严厉,嫣娆扁了扁嘴,刚想争辩,目光忽然触及他袖下一抹淡青,脸色骤变:青…………”
白央君低头看她:“何事?”
自知失言,嫣娆反应迅速,立即换上了副亲切可人的模样:“不,没什么,只是听说北海小公主失踪了,帝君亲去寻她,却不知如今找到了没有?”
说话间,眼神一直若有似无地向他身后飘去。
啧啧,若是不知道底细的,还真以为她是在关心咱呢!
。
屡次被这母狐狸陷害,眼下她明知道咱已经仙爪脱险,却还要硬在白央君面前装出一脸贤惠的样子来。
青汐越想越气,心思一转,计上心头。
她慢吞吞地从白央君身后转出来,故作惊喜状:“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嫣娆姐姐!”
嫣娆的表情僵了僵。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小公主。”
许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回来了,嫣娆暗暗咬牙,明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自从你在祭会上乱跑消失后,大家可都在担心呢!”
青汐听完就炸毛了。
什么叫乱跑消失?
敢情她被她的九阴狐狸爪差点掐死,慌不择路跑去映月湖被褚清言抓去,这事就跟她嫣娆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是她任性胡闹?
人善被人欺,龙善被狐挠!
青汐怒极反笑,眼珠子‘咕噜’转了几圈,笑容越发灿烂:
“有劳姐姐惦记,只不过我看姐姐生得貌美,那双指甲却未免太利了些。女子家家本就不该留这么长的指甲,若是再不小心抓破了什么器物、抓伤了什么人,岂不是罪过了?”
横竖都已经撕破了脸,新仇旧恨,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笔。
。
话音刚落,嫣娆的脸果然阴沉下来,青白相交,倒是分外有趣。
。
哪怕再粗神经的人,也听出青汐这话意有所指,白央君转过头来,感觉到他的视线,嫣娆忙道:
“王!”
“既已修得人身,这利爪的确是不必再留了。”
白央君道:
“未获诏令,私入寝宫,你自去反省数日,此间不用再来参拜。”
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禁足,嫣娆从小就是个娇纵傲慢的,何时曾受过这等责罚?眼见他心意已决,急道:
“可是…………”
见嫣娆吃瘪,青汐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只是她还没高兴太久,一个温柔的女声就传来:“嫣娆不过是心急逾矩了些,你这样罚她,怕是不妥。”
回头,赫然是当初曾与嫣娆交谈的那个素衣女子。
见她走来,嫣娆大喜:“白姑娘!”
白姑娘?
青汐正纠结于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白央君看到她,却微微一笑,转而上前两步道:“若烟。”声音温和而低沉,是少见的亲密。
白若烟笑着欠身:
“王既还念着你我之间的情分,不如就给我个面子,放过她这一回可好?”
她望着他,笑得很是动人。
青汐抱臂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本以为她之于白央君算是特殊的存在,因着得了他的宠爱,便也沾沾自喜了几次,没想到这只该死的公狐狸,竟然还与其他母狐狸有染!
胸口像是被一团火所堵住,且越烧越热,憋得慌!
白央君看着她,又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嫣娆,一时正迟疑着,又听她开口道:
“王乃我狐族之尊,平时仙务繁忙,不常归府也就罢了。月神祭祀乃青丘历来的传统,却为了一点小事就随意取消,叫其他子民怎么看?”
她说完,美眸一斜,瞟过青汐。
这话中带刺,且分明就是在指责她不懂分寸,青汐差点被她这冷艳高贵的姿态晃瞎了一双钛合金狗眼,想要爆发,白央君却已展眉:
“如此,你就带她回去吧!”
他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
。
青汐不甘心地狠狠瞪了眼白央君,发现他根本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种莫名的酸涩自喉间泛起,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涌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嫣娆大约也看出了端倪,火上浇油道:
“帝君与嫣娆姐姐早有婚约在身,之前总是聚少离多,眼下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也该是时候好好商量下婚事了。”
青汐只觉得一泼狗血,结结实实地从头淋到脚上。
难怪他这么护短,难怪他对这女子这般体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见惯了那种天雷阵阵的三流戏码,枉费她青汐白活了两世,眼光差看上个有主的白毛狐狸也就算了,哪料到自己不但不是戏本子里那忍辱负重的圣母女猪,还领衔主演了那最受人唾弃的小三角色!
青汐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
空气一时间变得凝滞起来。
感觉到她神色不对,白央君僵立当场,凤眸中闪过几丝尴尬:“小七………”他伸出手,刚想去拉住她,冷不防被她重重甩开。
青汐倒退两步,直视他:“你已经有婚约了?”
被她太过剔透的眼神所逼,白央君一时竟点怔仲,隔了许久,才终于应了声:“嗯。”
“这就是你未来的王妃?”
指尖指着一袭鹅黄淡裙的秀丽女子,见他并不否认,青汐冷哼一声,磨牙道:“那真是恭喜啊!”
白央君看着她,欲言又止。
被甩并不是件丢脸的事,但被甩得这么悲催的,还真是平生头一遭,青汐从鼻子里喷出两团气:
“等你们喜事将近,记得请我一杯酒喝。”
语毕,也不管白央君在后面喊了什么,拔腿就跑。
耳边风声飒飒,曾经无比依恋的怀抱,一转眼就变成了令人战栗的冰窟。真情真意,亦或者是虚情假意,这些混乱掺杂在一起,没来由得令她鼻头发酸。
。
七绕八拐地跑到后山溪边,青汐抱着膝盖躲在一片乱石滩上,看着溪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使劲吸了吸鼻子:
“不就是一只狐狸嘛,咱才不稀罕呢!”
这样喃喃自语,既像是在欺骗别人,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呜呜~~”
不远处的林中传来几声低鸣,青汐扭过头,几只浑身毛发蓬松、溜圆可爱的小狐狸正蹦跶着围拢到她身边,用脑袋轻蹭着她的胳膊,撒起娇来。
“你们这些不知忧愁的小家伙。”
青汐叹了口气,随手抱起它们,搁在怀里轻柔地梳理着毛发:“我刚刚才惨遭你们的王抛弃,现在再看到你们,真是五味陈杂呀!”
小狐狸睁大了一对乌亮水润的大眼睛,冲她直摇尾巴。
青汐抚摩着这些小家伙的皮毛,一抬手,一件东西突然从袖子里掉落下来,伴随着‘叮’的一声,成功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是那块白央君送她的玉佩。
本以为是定情信物,现在想来,却怕只是他多情惯了,随手敷衍的小饰品。
青汐拿起玉佩,握在手里掂了掂:“哼,咱可是个有骨气的有为青年,才不在乎这种玩意儿呢!”
说着,站起身来,就想把玉佩丢进溪里。
手臂举了又放下,反反复复,却始终没能狠得下心来。
好歹也能留作个想念。
青汐犹豫再三,很没骨气地重新把玉佩收了回去。或许女人都是这样,明知道没有希望,只要那些曾经温柔的痕迹还存在着,就不肯轻易放弃。
被白若烟瞬间打击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即使如此,她却还是舍不得将过去的一切都斩断。
青汐苦笑:
“看来,我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哪………”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连更,所以慢,大家见谅。
38
38、那个分床 。。。
入夜,寒露更重。
。
青汐磨蹭到夜深人静之时,才偷偷摸摸地踱回房内,负责服侍她起居的仙婢见她这么晚回来,一双眼迷蒙蒙的,忍不住惊道:
“小公主,你这是被沙子迷眼了?”
对,没错,咱的确被迷了眼,只不过不是沙子,而是狐狸毛!
青汐摆摆手:
“没事,只是太困罢了,你先出去,让我睡会儿。”看着她耷拉着脑袋,整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仙婢亦不好多说什么,将被褥帮她铺好,推门离去。
将脑袋埋入枕中。
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珠光绰绰,莹白的光辉,将旁边墙上挂着的壁画映衬得更加萧凉,青汐愣愣地望着那壁画良久,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
遂起身搬了张桌子,将那遮掩在壁画下方的缺口堵上。
以前这张画是白央君从府库里挑出来,特意为掩人耳目给她挂上的,那时候他们整夜同衾而眠、耳鬓厮磨,哪里会想到竟会变成今日这般尴尬?
嗯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这样想着,原本於结在心里的闷气‘噗哧’一声消了大半。
跟自己过不去,那简直就是变相折磨。
青汐打了个呵欠,随手一扯被子,蒙头就睡,不料脑袋才刚沾上枕头,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小七。”
青汐装死不动。
那叩门声持续片刻,逐渐安静下来。青汐竖起耳朵,却听到白央君温柔的声音,悠然响起:“你若不开门,我就进去了。”
见过厚颜无耻的负心男猪,但不要脸成这样的,还真是百年难遇。
青汐打定主意岿然不动,一转身,干脆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结实,白央君来到榻边,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在蠕动的被子茧。
“怎么还是这般孩子气?”
身旁的被褥陷下去了些,一丝轻叹自头顶传来,青汐不欲理睬,身子一斜,却已被人稳稳揽入怀中:
“纵使恼我,也不该把自己憋死在被子里。”
语中依稀带了几分戏虐的笑意。
若是平常,被他这么哄一哄,青汐便也就顺毛了。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你说前脚才安抚完大老婆,这后脚就紧跟着来看小老婆…………啊呸,她才不是什么小老婆!
青汐被他引得心头火起,一把掀了被褥,皮笑肉不笑道:
“帝君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