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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就将折子递给跟前的执事太监。
康熙微皱着眉,没有翻看折子,问道:“苏克萨哈自请为先帝守陵,就算言语有些过激,总不至重罪吧。”
鳌拜冷哼一声,躬身回道:“苏克萨哈身为辅政大臣,身受先帝重托,却不知仰报天恩,大肆狂吠,欺蔑主上,理当以谋反论罪,凌迟处死,全家抄斩!”
“什么!”康熙大惊,忙翻开折子,却是越看越心惊。猛然站起身来,将奏折狠狠扔在地下,“我不信,苏克萨哈绝不会谋反!再查!”
鳌拜见自己的奏折被掷于地下,顿时火往涌,心想今日若不能杀了苏克萨哈,自己在朝中还有什么地位!他低身下去,拾起奏折,上前一步,对康熙怒目而视,大声说道:“此案已定,无须再查,请皇上降旨!”
“你!苏克萨哈和你同为辅政大臣,你和他有何冤仇,非要致他死地!”康熙气得说话声音微颤,双手紧扶龙案。
鳌拜掌权以来还从未被康熙小皇帝如此呵斥,此刻又被他说中了心事,更是恼恨,脸上青筋暴露,更显狰狞,他急跨前两步,将奏折扔在龙案上。双手紧握成拳,骨节间声声作响。对康熙狠声道:“皇上何出此言,鳌拜一向兢尽其职,不忘先皇遗嘱,全心辅佐皇上。并无半点私心!”
康熙刚才一时激愤,没想到一句话竟惹得鳌拜欺身相前,紧挥双拳。难道他敢弑君造反?惊得倒退一步,腿却拌在龙椅上跌坐下来。
李绮筠默默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脑子里突然想到这场景像极了《鹿鼎记》里韦小宝救驾康熙的那一场戏。如果自己冲出去挡在康熙面前,那不就成了韦小宝的原型了吗?况且,她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一场绝对不会输的战役,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哈哈!刚想到这儿,就见康熙已经被逼坐下。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绮筠抢上一步,拦在康熙跟前,手拔佩刀,高声斥道:“鳌拜!你敢欺君妄上!要造反吗?”说罢,曹寅等侍卫也已冲上前来护驾。
守在门外的穆里玛见鳌拜被几个侍卫围住,忙率领手下众侍卫抢进殿来,口中高喊“臣等护驾来迟,请皇上赎罪。”但却一个个横刀站立在鳌拜后面。目瞪着李绮筠几个人。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剑拔弩张。
鳌拜是冲锋陷阵的武士出身,刚才一时激愤,握拳上前理论,本不把康熙放在眼里,却被李绮筠的高声斥责吓了一跳。心道此时不是犯上的时机,且忍一时。于是急忙后退几步,又不失威仪的朝李绮筠瞪眼喝道:“你这小鬼!胡说八道!我是有事奏禀皇上,哪有欺君!哼!”
此时的康熙也是冷汗直冒,见鳌拜退下几步,心中稍宽,冷言道:“你们都退下。朕知道鳌少保并无恶意。”
鳌拜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喜,跪下道:“皇上圣明,奴才乃粗野武士出身,不懂斯文。还请皇上赎罪。”
“鏊少保是我满清第一巴图鲁,是大忠臣,朕怎会不知。”康熙忍怒含笑,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查明案情,朕依你办理就是,只是苏克萨哈是先皇亲命的辅臣,凌迟就免了吧。”
“皇上仁慈,奴才不敢有违。”鳌拜见康熙同意杀苏克萨哈,自然乐得送个顺水个人情。
“鳌少保操劳国事,要多注意身体,朕听说索大人近况堪忧,心中难过,你一定好保重身体,朝廷和朕都还要仰仗爱卿的尽心扶持。”康熙说着,神态安然的坐回龙椅。
鳌拜听罢更是放心了,拱手道:“谢皇上关心,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为我大清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很好,很好,爱卿辛苦,待朕奏明皇太后,明日早朝,一定重重封赏。”康熙微笑道:“没别的事,就下去休息吧。”
“多谢皇上!”鳌拜躬身告退,转头走时,仍记恨的往李绮筠站的方向瞪了一眼。
待鳌拜出了大殿,康熙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李绮筠,见她朱唇红润,脸色却略显苍白,一双大眼仍紧盯着鳌拜走后的大殿门丝毫不敢懈怠的样子。心中顿感宽慰,心道:“虽然这宫里的侍卫大都是鳌拜的手下,但在朕的身边总算还有几个肯为我挺身而出的勇士。”想到这儿,他朝李绮筠点了下头,说道:“你过来。”
李绮筠此时的后背已经浸透了汗,如果说她刚才先一步跳出来保护康熙,只是为了好玩,那现在,她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且不说那个面目狰狞的鳌拜有多可怕,吓得她到现在还脸色刷白,两眼发直。最要紧的是她这么做势必会引起康熙的注意。虽然她的心理年龄比他大的多,可是就刚才康熙的冷静沉稳,她已经自叹不如了。他叫自己过去,该怎么应对呢?
第一卷 第九章 封赏
曹寅见李绮筠竟似听而不闻,忙拽了她一起到康熙龙案前,躬身施礼说道:“禀皇上,李煦新来不久,不懂规矩,请皇上见谅。”
“哦。是李煦啊。”康熙点头含笑,又问李绮筠:“令堂身体还安康吧?”
“家母身体一向很好,谢皇上关心。刚才李煦一时紧张失礼,请皇上赎罪。”李绮筠虽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她的母亲,但是想到这么一回答到能免了自称奴才的尴尬,于是一边回话,一边单膝跪下请罪。
“你护驾有功,朕要赏你,怎么会有罪呢。起来吧。”康熙见李绮筠跪在那儿一直低着头说话,便站起来,走下龙案,伸出双手将她的胳膊轻轻托起。
李绮筠正为自己应付自如,回答得体而沾沾自喜呢,却没想到这康熙皇帝如此礼贤下士,竟然走下来扶自己。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他不会看出什么吧?那可真是糟糕之极!顿时脸色更显刷白,没了应对之策,哑然无助的望望一旁的曹寅。
却听康熙轻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李煦,朕刚才还佩服你的英勇,怎么现在扭捏的跟小姑娘似的。哈哈!”
“我,嗯,不是,奴才初见圣驾,被皇上的威仪所折服,所以心中惶恐……”李绮筠说完,心中郁闷。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下,果然是一副只求保命的奴才像!严重鄙视自己!
“威仪?”康熙想到刚才鳌拜的嚣张,听了这话心下黯然,说道:“到偏殿说话吧。”说完自己背着手凝眉往内庭走去。
曹寅拍了拍正自顾懊悔的李绮筠,然后回身安排了几个侍卫换班,这才紧跟在康熙后面。
李绮筠见康熙走了,这才放松下来,不过想到还得跟他去偏殿,说不定又会出什么差错,不禁眉头微皱,没理会曹寅的安慰,一个人落在最后,慢慢磨蹭。
“秋茗,你不必担心,皇帝虽然高高在上,但平素里待你我亲如兄弟。何况令堂还是皇上的奶娘,你们是一奶兄弟。任你有什么过失,皇帝都会念旧情的。”
“纳兰公子。”李绮筠听到这柔声细语抚慰,宛若黑暗中见到一屡光明,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的话让她顿时豁然,望着他那略显消瘦的脸庞,那双才情忧郁的双眸,李绮筠心中起伏联翩。他竟能看透自己的担忧,还能抛下康熙,留在后面安慰自己。天!我何其幸哉?能够跟纳兰容若并肩而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呢?
“李煦,你今天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呢?”此时的康熙悠然的闲坐在龙塌上,全然看不出刚才经过了一场危险对峙。
“秋茗只是恪尽其职,从来没想过居功,也没想过要什么赏赐。”李绮筠躬身回话,口若莲花,这样报上自己的名字,果然是个可以少说几声奴才的好办法。不由得暗自窃喜。
康熙沉思片刻说道:“你刚进宫当差,已是四品侍卫,若朕再升你一级,恐怕别的侍卫不服你。这样吧,御赐黄马褂,赏黄金百两。你看如何?”
李绮筠一听心中大喜,想不到我也能有件黄马褂!那可是价值不菲的古董!一百两黄金啊!这一两是多少克?五百克是一斤,一斤是十两,一百两就是十斤,五千克!?一克就算150元,那就是……七十五万人民币?哇!发财了!
李绮筠低着头,心里打着小盘算,一时忘了要磕头谢恩。还是曹寅从旁低声告戒,这才赶忙跪倒,“多谢皇上恩赐!”惹得康熙暗暗好笑,这个李煦,一会儿神勇无畏,一会儿又痴傻呆嗫,还真是可爱。
李绮筠自觉刚才有些失态,很不好意思,站起来蹭到曹寅后面,红着脸低头站着。
康熙见状笑着朝她一招手,说道:“你过来,别躲躲藏藏的,让朕好好看看。”
“哦。”李绮筠无奈,只好挪步到了康熙面前,眼睛却只瞧着他胸前绣的金龙。
“朕一直以为这宫中侍卫论秀气莫过纳兰性德,没想到你比他还清丽三分。哈哈,你还是曹寅的同科进士,想必文采也定不会输他二人。”康熙见她垂眉低目,红晕飞颊,煞是惹人怜爱,心中一动,又说道:“秋茗,你长得很像令堂。这几年,家中可又添了几个弟妹吗?”
“回皇上,有两个妹妹。”李绮筠感觉额头浸汗,万幸自己先前仔细问过曹寅这些家里事。
“女儿家会更像令堂,温婉美丽,细腻优雅。待朕更是胜过亲生,到是委屈你了。”康熙说着,脸上泛起柔和之色。目光也瞥向了一旁的曹寅。康熙重情念旧,他看这一眼,也是在感念曹寅的母亲。(作者按:曹寅的母亲也是康熙的奶娘)
曹寅心中感动,躬身一拜说道:“皇上不必自责,奴才等深感惶恐。”
康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拜什么?这又没有外人。咱们都是兄弟。”说罢见曹寅泪光莹莹,心中也大为感动。又拉过纳兰容若,笑道:“昔日刘备桃园三结义,今天要是见到朕,他也会羡慕的。因为咱们比他多了一个弟兄。哈哈。”
康熙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他最后用了“咱们”二字,更显得平和亲近。就连自负的李绮筠也觉得,康熙虽然只是少年,却有着让人无法抵挡的人格魅力,几句话,竟能让自己有些热血沸腾,很想跟他一起干一番事业。
这时,纳兰和曹寅一起躬身抱拳说道:“兄弟们愿与皇上同甘苦,共进退!”李绮筠见状忙紧跟他俩的动作。一时间,偏殿里的气氛热烙起来,仿佛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