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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过关系好的朋友埋怨陈芸的性格太包子了,陈芸也一度想改掉这个毛病,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激怒她的事情,别人为她抱不平的时候,她常常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最后别人只能送她四个字,“你心真大。”
然而,穿越到了古代,她逐渐发现“心大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因为此时坐在她眼前的那个老妇人就是个能让她感知出来的极品婆婆。这个婆婆第一次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被欺负了的感觉,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把自己婆婆的生辰八字要来,看看是不是和自己命理相克。不过,幸好陈芸有个天生的好脾气,这个婆婆的极品程度,她还能忍,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忍不了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
好歹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娘,好歹自己也不是没有犯错,服个软也就服个软吧。
可是郑老夫人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陈芸,她鬼魅的声音再次在陈芸耳边响起。
“你们来之前,大夫人也过来了一遭,我听说你送了梦姐儿不少好东西?”
陈芸垂首,“媳妇见大姑娘生的很可爱,就送了点小物件聊表心意。”在这里,陈芸特地用了“小物件”这个词,就是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炫富了,虽说那个小物件贵了些,但她并没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那个玉坠子的价值。
“哼,”郑老夫人冷哼一声,“朝廷的任命也快下来了,池儿将来做了官,免不得要和那些达官贵人应酬斡旋。你既是他的妻子,就该在池儿背后打理好家事,做好他的贤内助,让他免除后顾之忧。往后用钱的日子还在后面,你这么大手大脚的挥霍,你爷们那点家当迟早被你败光了。”
陈芸连连应是,郑老夫人又接着说,“夫妻本是同林鸟,池儿能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你也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咱们家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你父亲每月赚的银子和老家的农租刚够维持咱这一大家子的运作,池儿刚刚为官,那点子俸禄也是杯水车薪,入不敷出,你们这房将来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你娘家既然富裕一些,就多帮衬着点池儿,省的他在外面不好做人。”
这话陈芸好像听明白了,郑老夫人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一大串,言外之意不过有二:第一,告诉自己花钱注意分寸。第二,郑家条件不好,想叫她的娘家多赞助赞助郑远池。其实,对于陈芸来说也没什么,她喜欢郑远池,为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更何况仅仅是在金钱上援助他呢,他们成了夫妻,她不会和他计较那么多的,虽然她不知道郑远池有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
果然,当天晚上,陈芸就意识到了郑远池暂时还是不想与她有夫妻之实,很早就托小丫鬟过来留话:他今日要到书房中睡。
陈芸还是挺淡定的,她虽然在心中将郑远池视作自己在上一世的爱人,但身处这个异世,郑远池于她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无异,叫她和一个陌生人那啥,她也受不了,所以先培养培养感情也挺好。
不过,她身边的小丫鬟青璇可就不这么想了,时不时用很同情的目光偷看陈芸,好几次欲张口安慰,但见陈芸满是不在乎的样子,她也只得住口,怕自己一不小心撞上了枪口,白白破坏了主子的好心情。
~~
郑远池书房内。
郑远松叉着胳膊一屁股坐在了书案前的正座上,视线下移,见郑远池书案上摞了一叠子纸,他随手翻了翻,每一张上面都只有一个“月”字。
郑远池关上了书房的门,回身见郑远松在乱翻他的练笔,忙伸手过来抢,郑远松适时放手,对着郑远池嘿嘿一笑。
“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郑远池顺手拿了本书,卷成棒状在郑远松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小孩子家家,别乱掺和大人的事。”
郑远松吃痛的捂着头,两脚一蹬坐上了桌子,“哥,我都不小了,还些日子还听母亲说要给我找娶个媳妇呢!”
郑远池见郑远松的赖皮样子,笑笑,“欲齐家,先修身,欲修身,先正心,欲正心,先诚意,欲诚意,先致知。你说说你,现在做到哪个步骤了就要讨媳妇?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郑远松被说中了心事,一脸讨好的对郑远池说道,“还是三哥最懂我!我前些日子在市集上遇见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那姑娘可爽快了,虽说已经过去了好久,我心里到现在还想着她呢!”
“哦?”郑远池浓眉一挑,一双细长的漂亮眼睛笑意满满,“可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难得我们家老四会对个姑娘上心。”
“正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才来拜托三哥你的!我看她那模样,那举手投足,不像是个寻常家庭出来的姑娘,倒像是个大家闺秀,三哥你日后入朝为了官记得给我打听打听,看看谁家的女儿太阳穴那有颗痣,估摸就是我那个意中人没错!”
“你啊!”郑远池把郑远松从桌子上抓下来,“你就让你老哥这样给你打听去?”
郑远松满脸堆笑,“我知道,这么是不太好打听……不过,哥,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有办不成的事?”
郑远池现郑远松滑头,抬腿便要在自己弟弟屁股上踹上一脚,郑远松灵活的一闪身子,脱口而出道,“哥!你太人面兽心了!你这么暴力初月姐知道吗?”
话说出口,房中气氛一时僵住。以往,两兄弟一打闹郑远松必要扯出初月来好好埋汰郑远池,可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与郑远池修成正果的人并不是初月。郑远松自觉失言,正待上前劝哄,郑远池摆摆手,扯出一丝苦笑。
“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郑远松踌躇下还是开了口,“你成婚之日,我总感觉在哪里看到初月姐了。”
郑远池心中一痛,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单薄羸弱的身影,“你明日得空,替我去看看她吧,听说母亲把她送到了奶娘家……”
郑远松不解,“母亲又是何必呢,你和初月姐既然是两情相悦,一个名分有什么要紧的,初月姐若是真心爱你,也一定不会在乎做大做小的。而且我看三嫂那副样子,也不像是能当家的好媳妇,反正,就算她是三哥你明媒正娶的媳妇,我打心里也只认初月姐一个三嫂。”
“正是因为我真心待她,我才不愿她给我委屈做小。”那么好的女子,理应有一份好的归宿。
郑远松见郑远池如是说也不再多劝,在郑远池房里坐了一会儿,两人又商量了会儿新先生的事,便各自散了。
陈芸一直站在门边,呆呆的望着书房发呆,直到二更时郑远池吹熄了灯,陈芸才也上床睡了。
吸取了前一日的教训,陈芸第二日早早的醒来,第一个跑到了郑老夫人的院子里请安,郑老夫人这回总算挑不出陈芸的毛病,对陈芸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郑老夫人不冷不淡的问陈芸昨日的睡眠可好,却只言不问郑远池是否在陈芸房中歇下,想必郑老夫人那里早已经得到了消息。两人说了会儿客套话,罗氏便来了,老夫人一见了罗氏,态度立马慈祥起来,罗氏也很会讨巧,见了郑老夫人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
“母亲,媳妇瞧您今日气色不错,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如今三弟出息了,四弟又争气,母亲日后就剩享福的份了!”
郑老夫人眉开眼笑,眼角挤出了三道褶子,“就你这丫头最是勤快,每日早早的给我请安,闺女都没你这么孝顺的。”
听了郑老夫人的夸奖,罗氏满脸得意,更加努力的拍起郑老夫人马屁来,这份人精劲儿着实给陈芸好好上了一课,她打心里佩服罗氏,每日的例行请安竟能被她扯出这么多话头子,把老人家哄的这么高兴也是一份别人学都学不来的本事了。
第十二章 (小修)
两个媳妇和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一同用了朝食,便各自告退请辞了。
两人回去时同路了一段,罗氏便拉着陈芸唠起家常来。
“怎么不见二嫂呢?”陈芸好奇,古代儿女媳妇不是应该早晚向长辈请安么。
想起王氏,罗氏不自觉的扬起下巴,难掩不屑之色,“她啊!还不是在院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陈芸听罗氏语气不善,心里生出许多遐想,隐隐猜到自己的两位嫂嫂之间应该是有矛盾,但陈芸也不是个好管张家李短的人,便想扯开话题,掀开这页不提。
可是罗氏最是个藏不住话的,即便陈芸不问,她也会像个小喇叭似的把二房的大事小事全抖出来,此刻,被陈芸起了话头子,罗氏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因着纳妾的事,二房那边和老太太已经闹翻了,你二嫂已经大半个月没给老太太请安了,要不是你和三弟成亲,恐怕那一房这辈子都不打算露面了呢!”
“纳妾?二爷是想纳妾了吗?”
“是老太太想给二爷纳妾,连人家都选好了,可是二爷和二夫人偏不肯,这不,因着这事,老太太和二房那边已经闹僵了。”罗氏语气飞快清扬,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吐露给陈芸,“哎,其实也怨不得老太太。我比心墨仅仅早过门半年,孩子都有了两个了,心墨那肚子还是没动静。谁家老太太不想抱孙子?这过门两年才给二弟找妾室,已经是给足了心墨面子,偏她是个不知好歹的,给脸不接脸,没把她休了就不错了,现在闹什么别扭!”
这话说到最后,听的陈芸是膛目结舌,她本以为罗氏是个嘴甜如蜜的人,想不到竟会说出一番这么刻薄的话。陈芸是个现代人,坚守的是“一夫一妻制”,打心眼里反感纳妾这事,所以不自觉的站在了二房这一边,不以为然道,“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更何况二爷都不介意,老太太着急也没有用呀!”
罗氏本是期待陈芸能和她一起口诛笔伐王氏的,却在陈芸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偏袒,不免有些不悦,冷声道,“不孝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