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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父亲交待他的事情还没有办成呢!这要如何是好!
宫吟飞闻言,只但笑不语地看向许娡,意思在说,是钦天监选的日子,我也没办法。
然而二人心中都清楚,许娡的八字明明就是假的。
许娡暗忖一番,轻启朱唇道:“既如此,就听侯爷的安排吧。”
随后,宫吟飞在王妈妈耳边低语几句,便借口有事先走了。
上了马车,宫吟飞便问:“怎么说?”
丹青垂首在车旁:“问过了,说是许世杰要买杜员外的宅子,约在雪月阁交易,这才叫她遇到。”
“这样看来,许家也在着手准备嫁妆了。”宫吟飞笑着说,“杜员外的宅子是多大的?”
丹青回道:“虽是座三进的四合院,不过位置极好,在文昌路。”
“文昌路?那可是京里最繁华的地儿。”宫吟飞啧了两声,“不愧是许明,我果然没有看错。”
“是。”丹青点头,伸出五根手指,“那种地块,估计没这个数是下不来的。”
宫吟飞隔着轻薄的纱窗看了一眼,笑道:“你下午拿了我的名帖给杜员外,让他抓紧把手续办了,别耽误事情。另外,许明估计是被长房绊住脚了,你派人想办法让孟氏这两天生下孩子,早点做了月子,也好早点来京筹办婚礼。”
第二天,果然有许家的人快马加鞭赶来送信。
“什么!吓着了?孩子怎么样?”兄妹三人无不关切道。
来送信的小厮名唤来福,日夜兼程跑了一脸的灰。只见他单膝跪地回答道:“具体怎么回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老爷说了,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这么说,是生了个女儿。
许娡不知为何,觉得事有蹊跷。许家的护院她最清楚,绝不是随随便便找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成了的,而是各个有武艺傍身的。
这无端端的,怎么会吓着?
她是不会相信有鬼神这一说的,既是人为,目的何在?
☆、021:画册
不过,既然母女平安的话,许娡也懒得去追究是谁这么卑鄙可恶了。
“阿嚏!”宫吟飞搓了搓鼻子,继续看书。
丹青将外披披在宫吟飞身上:“侯爷,当心着凉。”
宫吟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碍。估计是又有人骂我了。”然后放下书,问丹青,“交待你的事情都办妥了?”
丹青点头:“是,都办妥了。据津州的人回报,那边已经派了人送信,而这边盯着许宅的也来回报说,兄妹三人已经知道长房生产一事,相信许家老爷五日内即可动身。另外,杜员外也已经写了名帖,邀约许世杰重新商谈卖房一事。”
“嗯。”宫吟飞满意地点点头,丹青办事,他一向放心,“虽如此,还是希望可以尽快完婚。不然事情悬在那,总叫人心里不踏实。对了,钦天监那边都打点好了吗?”
丹青抱拳:“侯爷放心,属下都已经打点好了,庚帖的事不会有人泄露出去。”
宫吟飞向来思虑周全,即便是庚帖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讲求有备无患。
许娡舒舒服服泡在浴桶里,小白在为她揉捏肩膀:“小姐,今天累坏了吧?”
“哪里就累坏了?”许娡将身子前倾,趴伏在浴桶边,露出一截白玉般的美背,“不过是教了些基本的礼仪,简单得很。”
小白拿了布巾为她擦背,骄傲道:“那是小姐聪明,我看小青在一旁学了半天都不像。”
“哎!”许娡假装叹了口气,“你是想让我夸你比小青聪明吧?”她看得出小白下午非常认真的在学,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努力。
小白傻笑了一声,忽然话题一转:“不过……小姐,侯爷似乎不像是坏人。”
许娡对宫吟飞的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趣,但又不忍扫小白的兴,无奈配合她道:“哦?怎么说?”
小白一听来了精神,一边帮许娡擦背一边说道:“你看啊,今早侯爷来的时候,咱们全都忘记行礼了,这要是换做别人,不得给咱们扣个大不敬的罪名啊?”
许娡不以为意:“太夸张了吧?”
“怎么会!”小白很认真的点头,“还有呢,侯爷说到婚期的时候,我不小心多了句嘴,我敢肯定侯爷是听见的,但是也没有把我怎么样。还有啊,他罚红绡的时候,明明可以……”
小白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宫吟飞的好话,见许娡没反应,绕到身前一看,不晓得什么时候许娡竟然睡着了。
“小姐!您怎么这样呢!”小白嗔怪一句,叫起许娡,免得她着凉。
许娡也泡得差不多了,起身让小白服侍更衣,不忘追问道:“你刚刚说到哪了?”
“还说呢!”不提还好,一提小白就气,“小姐根本没把小白的话放在心上。”
“哪有!”许娡辩解,“是你擦背擦得太舒服了,我才睡着的,不信你现在说,我肯定瞪大眼睛听着。”
“也没什么。”小白忽然脸红起来,“就是说侯爷这个人不错。”可能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逐改道,“是对小姐不错。”
许娡挑眉,这花痴!
小白为她裹了布巾,走出浴桶的时候,许娡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侯爷,等我和他成了亲,我做主抬你做姨娘如何?”她语气平和,既认真,又有试探的意思,反正宫吟飞有好多个姨娘,小白要是愿意,多她一个也不算多。
但她更希望为小白找一门好亲事,可以明媒正娶,大红花轿抬小白过门。毕竟跟自己这么久了,难道还能亏待了她不成?但许娡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注意到小白的眼睛亮了一下,虽一闪即逝,但还是被许娡捕捉到她眼中的一丝窃喜。
不知为什么,许娡有一点点的痛心,她有种预感,将来会和小白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许娡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娡就被小白叫起来。
先是宫吟飞叫了江南织造局的人为许娡量嫁衣的尺寸。
据说这江南织造局是宫廷御用的专供机构,里边的绣娘都是由各地推送出来,再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随便挑出一个都是顶尖的刺绣高手。
再有王妈妈准时来为许娡授课。
今天的内容比较繁复,为了让许娡更快记住宫里的人物,王妈妈特意带来了一个小册子。
许娡接过一看,小册子里,每一页都画有一个人的半身肖像,且肖像旁会标注出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和特征。例如,首领太监张公公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又如,李贵人是个雍容华贵的胖子;再如,贤德贵妃也就是宫吟飞的姐姐喜欢梳朝天髻等。
许娡前世也做过类似的训练,几个小时的时间,要记住上百副照片上的人物,之后会将照片的顺序打乱,然后让你找出之前相邻的两个照片,或是给你一个人物特征,让你说出特征所对应的人物的照片编号。
诸如此类,叫许娡不得不佩服画像者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这是谁画的?”她忍不住问出口,但她并没指望王妈妈会告诉她。
不过王妈妈倒没有掖着藏着,直言道:“回许小姐,这是侯爷画的。”
不等许娡开口,小白却是先一步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不是吧?!”
有王妈妈在场,许娡不好多说什么,但她看得出王妈妈也是不喜的。
小白似乎意识到自己失礼,借口倒茶,灰溜溜退出了房间。
王妈妈在她走后,左右琢磨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奴婢本不该说的,但如许小姐这般袒护下人的,到了侯门深宫,是要吃亏的。”
许娡自然知道王妈妈话中含义,一脸受教的表情道:“王妈妈说的是,我会多多注意的。”
王妈妈不再多言,认真教许娡认识画中人。
说来也奇,王妈妈在宫里当差数十年,宫里宫外被她教导过的姑娘数不胜数。却是没有一个能像许娡这般,只用了两个时辰,便将画册上的人物记个七七八八的。
☆、022:人影
难道是侯爷的画工一流?王妈妈翻了翻册子,跟她以往用的由画师画的无甚差别啊。
虽是没什么差别,但画师可是当面作画,而宫吟飞却是凭记忆回家画出来的。
这也是许娡佩服他的重点。
其实许娡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将画像上的人物记得滚瓜烂熟了。她故意拖延了时间,又故意说错了几个,为的就是免遭别人怀疑。
晚饭过后,小白送王妈妈离开。
风轻云淡,月明星稀,是难得的好天气。
于是许娡借口消食,也跟着一同送客。
“王妈妈当心脚下。”小白提着灯笼照着二门门槛,提醒道。
小青手里也提了个灯笼,陪着许娡跟在王妈妈身后。
大门外,一辆单人的蓝帷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上车前,王妈妈转身,不卑不亢朝许娡福了一礼:“多谢许小姐相送,奴婢这就回去了。”然后由小白扶着上了马车。
许娡点头:“嗯,王妈妈好走。”
许娡、小白和小青三人站在大门口,眼见着马车吱嘎吱嘎地驶离了定安巷。小白、小青转身要走,却见许娡站在原地仰脸望天,看得出神,不由一同看向漆黑的夜空:“小姐,看什么呢?”
“没什么,回去吧。”许娡只是发了会呆。
正当她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竟不经意间瞥见一道人影翻墙入院,从身量上看,应该是个男的。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许娡分析,贼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才刚入夜,正是茶余饭后外出遛弯的时间,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哪个贼会笨到到这个时间去偷东西。
倘若不是贼,又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红绡找人上门寻仇的?
不可能啊!她不想活了?敢得罪宫吟飞?
宫吟飞!
“……难道是他?”许娡一阵默然。
“是谁啊?”小白在一旁听许娡自言自语,有些莫名其妙,她显然是什么都没看到,不是眼神不好,而是那个人的动作太快。
若非许娡这等身手,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的。
许娡没有回答小白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进了大门,闷声回到自己的院子。
许婕刚好过来。
“姐姐,去送王妈妈了?”许婕福了福身,闲问道。
“嗯。”许娡点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笑着问,“吃过了?”
“嗯,在二哥那吃的。”许婕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副春日戏婴图的花样子,拿给许娡看,“姐姐,你看这个怎么样?我打算绣了送给侄女做被面。”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