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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湿滑从嘴唇上掠过,原本就口渴难耐的季寿成条件反射的含住了这片清凉的湿滑,努力的吮吸着,想要获得更多。
就在两人都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的时候,夜风突然送来了几声狗叫。他们迅速的从各自的“神志不清”中清醒了过来。
芸祉清微低着头把季寿成推开,夜色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人来了!”
季寿成觉得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是那种他必须要抓住的大事。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种美好的感觉依然还在。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是不是做梦,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他也是重伤垂死之人。
月光下,先生吹弹可破的脖颈就在眼前。季寿成吞了口口水,张口咬上了芸祉清白皙的脖子
“你……”一心倾听外面动静的芸祉清没有料到季寿成会有如此举动,红着脸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你……怎么又有精神了?”
咦,不是怒骂,到像是嗔怪?难道先生怪我刚才不“精神”?
还没等季寿成继续确认心中的疑惑,他就尴尬的发现自己果然“精神”了。身上串着大半截弩箭还能“精神”,是不是应该恭贺自己“宝刀不老”呢?
外面的犬吠越来越近,似乎来人非常确信这里有人。
他们不由得紧张起来,听脚步人还很多,但愿是友非敌。
很快洞外传来犬类“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季寿成将刀握在手上,准备随时放手一搏。如果真的是那些刺客的话,他也一定要杀两个够本。
毫不犹豫的,一个黑脑袋出现在了洞口,喉咙中还发出了狗狗欣喜的呜咽。
“是小宝的狗!!!”
很快‘爪子’‘耳朵’陆续出现在洞口,和‘鼻子’一起涌入了本来就不大的山洞,在季寿成和芸芷清身上打滚。入秋夜凉,狗狗们身上却满是汗水和泥土,不知已跑了多少路。
‘爪子’一骨碌的爬起来,跑到外面去报信。很快小宝便红着眼睛跟了进来,将季寿成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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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身受轻伤,喉咙里因吸入了大量的毒气而说不出话来。
他躺在床上养病,心里却想着,自己说不出话来或许是好事。否则他实在是忍不住要问问元帅到底是要闹哪样?
李四理解不了自己一进洞时看到的景象:小宝在元帅的怀里哭作一团,而元帅却半躺在先生的怀里??如果说先生这样是为了照顾元帅后背的箭伤,那先生脖子上为什么有那么暧昧的咬痕?如果说先生脖子上的红印子是树枝刮的,那么元帅为什么要趁着夜色掩盖自己的袍子啊!!!元帅你到底想怎样!!!!
、第69章 卧床
季寿成只是坚持到了王府便人事不省。
众人这才发现以前都太习惯以他为中心,听取他的号令。王爷倒下后偌大的王府竟然没有一个新的精神支柱,没有人能充当起将众人团结在一起,给予大家新的信心的角色。
这次刺杀事件惊动了整个京城,皇帝已经下令全城缉拿凶手。
李四需要与那些目中无人的空降兵们周旋,确保自己一方获得最新也是最真实的消息,俘虏需要连夜审问,王府上下更需要加强防备,避免刺客一击不成再次行刺。而福伯则为季寿成的伤情忙的团团转,可是请来的京城名医都有些唯唯诺诺,面对王爷后背上的弩箭全都不敢下手。而小宝哭哭啼啼的拉着季寿成的衣角。四只狗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在一旁坐立不安。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还算冷静的芸祉清。
“诸位放心吧,王爷富厚……相信一定会逢凶化吉。”
芸祉清强打起精神说,“福伯,请差人到皇宫,上告皇上王爷已回府,但重伤昏迷。请求宫中御医前来救治。同时到秦三太爷府中请秦三太爷帮忙,去最近的军营找最好的军医来,他的伤恐怕还是军医更加有经验。还有让聚善堂的伙计将药铺里的这些药材都拿过来。”芸祉清匆匆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二十几种药材,预计它们将会派的上用场。
“李侍卫,王府的安全就交给你……和你江湖上的朋友了……”白云宗的壮丁事件后,芸祉清隐约知道季寿成不只掌握着王府明面上的力量,似乎京城的三教九流他都有所影响。其中更是有一部分人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从现在起,王爷的院落只有我们这些人可以进入,煎药熬汤都在院落内完成,来路不明的药食绝对不可送入。”
“至于你……你守在王爷身边,一旦有何异常就及时告诉福伯……或者我。”
小宝点头。
王府的各种事项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后,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宫中派出的御医和请来的军医不久后几乎是同时踏入王府大门。除了王府众人反应及时之外,还有另一个因素:有可能和季寿成竞争名医妙药的另一个显赫人物——夏太师,其实在山路上就已经遇刺身亡了。所以整个京城最顶尖的医疗力量才能迅速的全部汇聚到季寿成身边。
京城名医,御医和军医三方经过激烈的会诊,终于达成了取箭的方案。弓箭取出过程中季寿成曾经醒来一次,但是在剧痛中又如愿以偿的昏睡过去。
季寿成连连昏迷了四天。这四天整个王府已经渐渐适应了以先生为核心的生活。
“先生,这是今日需要煎的药,请您过目……”
“先生,昨天熬的党参鸡汤元帅似乎能咽下些,今日是不再熬些呢?”
“先生,这是大小官员以及皇宫送来的补品清单,请您过目……”
“先生,那些刺客已经审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就是打死也不说,要么就是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今天把人交给官府?他们已追问我们多时了。”
“先生……”
小宝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有什么能汇报的,并且除了成以外,他也很少跟别人交流。
成很好,每次说话时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耐心的等待小宝断断续续的表达自己的意见。除了成,小宝其实不敢和任何陌生人说话。他伸出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他已经四天没和成说话了。不过那天成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小宝”,而自己答应了一声,不知算不算?
他用手塞了塞季寿成的被角,就像季寿成平日对他的那样。又用纱布蘸水擦了擦季寿成的嘴唇。时逢干旱,王府花园里的好几个小水塘都见底儿了。季寿成的嘴唇让小宝联想到了龟裂的塘底。
他侧耳倾听着季寿成的呼吸和心跳,恩,和平日一样。捏捏成的手,他依旧没有捏回来,四天来一直如此,没有回应。
这些便是先生教给小宝的全部了。他机械的按照芸祉清的要求隔段时间就重复一次,间隔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就算是他睡着,也会在恰当的时候醒过来。
担心自己乱踢碰到成,他就在季寿成的脚边打了个小小的地榻。
睡在季寿成脚边,又让小宝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漫天飞雪的冬季。到处天寒地冻,只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他和成认识多久了?好像从生下来就认识他了吧?过去的日子小宝勉强能回忆起一部分,不过都是关于季寿成。与季寿成无关的记忆就朦朦胧胧的像做梦。
小宝靠在床边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惊,时间又到了!
他拿着纱布沾沾季寿成的嘴唇,这个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又凑近他数着他的呼吸和心跳。一切都正常的。再捏捏成的手指头……
“动了!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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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寿成望着外面初现萧瑟的秋日,心说自己怎么不再昏上个十天八天的,总好过现在这样活受罪。
箭伤在后背,他每天只能趴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并且箭尖似乎伤到了一些脏器引发炎症。每天就热一阵冷一阵的高烧不退,吃什么吐什么。尤其是那大碗大碗的中药,心里明明知道这些草根根本就是收效甚微,肯定没有“头孢”来的快,但是却也没有选择的一碗接一碗吞着乌黑的药水。空空的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抗议,只能被他靠意志力镇压下去。
他能醒过来,只能说一条腿迈出了鬼门关,而另一条腿还在里面。
“你看我现在的面相,能不能活到一百岁?”
“你现在青色侵颧,有何好看的,看了也做不得准……”
“还是你的眼睛准,说夏太师横死,他就真死了。”死的还很蹊跷。
“命运无常……我也只能看个大概。”
小宝这些天劳累过度,已经被强令回去睡觉了。芸祉清坐在季寿成的床边,看看他的气色还算是正常,比起昨日没好也没坏。心里已是非常的满足。不知为什么,他对季寿成非常的有信心,既然他能醒过来,那么就一定能够挺过这一关。
季寿成看芸祉清静坐在一旁,面色憔悴但依旧柔美异常。刚刚入秋天气已摆脱盛夏的酷热,芸祉清换上了棉布青衫。
好像每次见到先生都是这么干净清爽。
小宝冬天爱穿裘,夏天爱穿绸,因为他很喜欢那种滑不溜丢的手感,抱着就像是抱着一条肥嘟嘟的小泥鳅。但是先生似乎夏天穿麻衣,而春秋总是一身素色棉衫。平易近人中又带着饱满的温暖,让季寿成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
醒来后芸祉清对他一切如常,就好似那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季寿成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却变得格外小心。他不知那一吻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如果自己会错了意,结果只能让两人尴尬心生间隙,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只是先生似乎对自己,真的有那么点不同?就算是懂医术吧,可是哪位先生能成夜成夜的守着病人的?现在所有饮食起居都由先生确认,似乎李四和府里的人都达成了共识似的,府里大事小情都向芸祉清汇报。自己睡着时也就罢了,怎么醒着的时候这些人进门也先喊“先生”,后喊“王爷”呢?
芸祉清低头沉思,一只手就搭在床沿上。如玉的手指光洁细腻,皮肤仿佛就像半透明的一样。不知这像嫩葱一样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季寿成头脑一热,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挠了挠芸祉清的手心。
芸祉清一惊,脸上顿时飞起了淡淡的红晕。
季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