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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孑然一身,胡说八道什么呢。当时看你疯的厉害,没好意思骂你,就将话说的婉转了一些,没想到你是一句话都没听到耳朵里。说,你是不是就记住我那惊天动地的一吻了?”
青桐脸皮再厚,猛地被他揪着当时暧昧的情景,脸上仍是有些热。她瞪了他一眼,刚要骂他没正经,忽然脑子一转,才想到了话题的重点不在那里。她疑惑的看着他:“你当时说什么了?”
萧湛撇了撇嘴,一副就知道你没听进去的样子。
“你啊,不光脑子不灵光,眼睛也有问题。什么孤零零的,你当我是死人啊。”
青桐有些吃惊,刚在自己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他竟然听见了。什么耳朵这么长?驴耳朵吗?
看她这幅样子,萧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满的嘀咕了几句,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第一个除夕有我,第二个除夕有我,以后不管有多少个除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别再说什么孤零零这种伤人的话了。听不见也就罢了,若是再让我听到,我肯定饶不了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特别是在伤感的时刻。青桐翻了一个白眼,嘴角的弧度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愉悦。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趁虚而入了,这就是。
“不就是嫌不热闹嘛,算算时间,如果我们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云轻狂救出来,除夕夜肯定是在陶家镇度过了。陶家镇是凤琰的地盘,让他贡献出一个焰火铺子,想看多少焰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萧湛笑得坏坏的,十足的狐狸模样。
一听这个,青桐也来了精神:“对啊,怎么把这么一个现成的财神爷给忘了。到时候就让他放一整夜的烟花,让整个陶家镇的人也一起乐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坑人钱财的无耻勾当就这么成形了。而某个被算计仁兄仿佛收到了感应一般,浑身一抖,一个大大的喷嚏响了起来。
浑身脏兮兮的老者连忙用手遮掩住面前的药杵,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蹲在一旁的凤琰立即点头哈腰,好一通低声下气的赔不是。见老者转头继续忙自己的,这才胯下脸来,可怜兮兮的揉了揉鼻子,仰头看着暗沉沉的夜空,心中哀号道,想我凤琰一生呼风唤雨,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现在不光要在大半夜的蹲在风里供人差使,还要看一个糟老头子的臭脸色。唉~青桐啊青桐,你可知,我这都是为了你~~~
一声轻咳响起。凤琰赶紧低头卖力的捣药。老者头也不回,冷冷的抛来一句:“如果不情愿,就趁早回去。老头子我也好早点休息。”
“不不不,情愿,心甘情愿。”凤琰赶紧用力捣了几下,听见一声冷哼,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郭老,依你看,这些药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郭老冷哼一声,凉凉的说道:“这就要看你了。多磨蹭一会儿,时间便会越久。而且我也要提醒你,捣药的力道不对,药材的效力便会出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臭老头!
凤琰在心底大骂,但脸上仍是一副谦卑恭顺,按照他之前交代的力道,加快了捣药的速度。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道:“郭老,依你看,这次进山,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狂医的事情,老头子我不敢说。但若说途中能否保证所有人安然无恙嘛……”郭老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双眉处笼着一层担忧,想了想,干脆停了手里的活,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你为什么对救出狂医一事这么上心?就算是以前对凤家复仇时,这也是从没有过的。你最好说实话。许夫子与我是挚交,我不能看着他的弟子死的不明不白,不然,这药,我是不会给你的。”
凤琰咧嘴苦笑:“郭老您不能这么不讲理啊。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去送死,情况不对我就会退出来,您这不是咒我嘛。”
“快点说!”郭老举起手中的捣药锤,作势要打他。
凤琰瑟缩了一下,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忽然嘿嘿一笑,羞涩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想与云轻狂再续前缘呢?”
话音未落,捣药锤落了下来——
咚!
“啊!郭老您真打啊!”
“再不说实话,老头子今天就废了你这个祸害!”
凤琰捂着脑袋躲到一边,确定不会被打到了,这才不情愿的说道:“是我的朋友啊,她不得不借助云轻狂的医术治好身上的病。好容易随他来到陶家镇,就要准本进山了,云轻狂又被五毒教给掳走了。我看不过去,就想帮帮她。就这么简单。”
“朋友?”郭老扫了他几眼,仿佛在说,你小子也会有朋友?转眼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暧昧的笑意,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捣药锤,闲闲的说道:“是琅琊山庄的那个小女娃吧?”
凤琰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这个老不正经!
“……她只是我的朋友,你别想歪了。”
“我一个半条腿踏入棺材的糟老头,能想歪到哪里去,不如你来告诉我?”
“……”
凤琰低下头,闷闷的捶着药杵里的药材。
见他不说话了,郭老反而凑了过来,继续说道:“开窍了就好,许夫子在世时,每每提起你时,都是一脸担心的样子。说什么‘但愿能找到一个好女孩儿,别走上了歪路’,我也担心你会有断袖之癖的毛病,前段时间看你和狂医来往密切,还真以为……”
“郭老。捣药。”
“你听我说完啊。这个这个……”
“郭老!”
“我看那王家的小女娃挺不错的,长得俊,心眼儿也好……”
“郭老!!”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次进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带来了新一天的开始。
凤琰直起身子,轻轻捶着酸痛的腰,眯着眼睛,看着天边金色的阳光,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流过。
“都做好了?”
郭老头衔着一个烟杆,也轻轻捶着后腰,缓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凤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鄙视之色溢于言表。老子我蹲了一个晚上制药,你舒舒服服做了一个晚上的好梦,还有脸在我面前捶腰。
郭老头走过去,看了看一旁矮桌上放着的一包包不同颜色的药粉,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做的不错,等以后你凤家垮了,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凤琰切了一声,将纸包收在怀里,摆了摆手,算是道谢,扭头往外走去。
“这么快就要走了?不留下吃顿早饭吗?”
“不了,不了。”凤琰心中嗤笑,不用说,早饭肯定是得自己动手,还不如回客栈让别人伺候。
“小子,”声音有些沉重,凤琰心中一顿,停下了脚步。郭老头在地上敲了敲烟锅里的灰,眯了眯眼睛,说道:“南疆的险恶想必不用老头子再重复了。老头子可以解南疆之中所有的毒,但只有一样,蛊毒,除下蛊之人外,几乎无人可解。五毒教本就擅长蛊术,务必可要小心呐。”
薄薄的唇微微一翘,一抹暖色在心中划过。凤琰回头,好笑的问道:“怎么?郭老舍不得我了?”
谁知郭老头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用烟杆打回去,静默一瞬之后,脸色鲜有凝重:“小子,南疆路途险恶,你小子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老头子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来,我就给你把这破地方给换了……阿嚏!”
看着那个瘦长的身影瑟瑟发抖的离开,郭老头一颗心悬了起来。仰头看着天空,在心中深深一叹。
许夫子,不是老哥我不拦着,而是根本就拦不住啊。愿你在天之灵,保佑那臭小子能平安回来吧。
凤琰回到客栈时,天已大亮。他不满的嘀咕着,等回来那日,不管郭老怎么反对,也一定要把他的房子给换了。距离陶家镇中心也太远了,这个死老头,堂堂一个凤家在南疆的掌事,怎么整日里将自己弄成个叫花子。
才转过弯,远远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客栈门口,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
珠圆几步冲了过来,先是仔仔细细的将他全身查看了一个遍,见没事,眼里的担忧才隐去。不过转眼间又沉下脸来,不悦的瞪着他。
“都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可现在还是冬天呢。”凤琰讪讪一笑,就往玉润身后躲。谁知玉润一闪身,跟珠圆站到了一起,眼观鼻,鼻观心,竟与珠圆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见他一脸惊讶,玉润淡淡一笑:“少爷只留书一张,便一夜不归,此举恐怕有失妥当吧。”
凤琰苦笑一声,直喊冤枉:“我又不是去吃喝玩乐,辛苦了一夜没睡,还不是为了求得灵药保你们进山平安嘛。”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珠圆的脸拉得更长了,冷哼一声,酸溜溜的说道:“为了我们?奴婢们哪敢有此等福气啊。”
“可大家都是一起进山的,同等待遇,同等待遇。”凤琰小心的赔笑。
玉润看他双眼中布满红血丝,心也软了,轻轻一叹,说道:“就是知道你辛苦,我们才更应该跟着去啊。少爷,我们是你的奴婢,也是你的护卫,就理应为你分担一切,你实在不该瞒着我们啊。”
一旁的珠圆也翻起了白眼,扭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凤琰又何尝不知道她两人的心思。遂摆摆手,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天气不错,是个出发的好日子。
“他们呢?已经商定好进山的路线了吗?”
玉润点点头,又说道:“少爷你一夜没睡,还是改日再说吧,反正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凤琰摇头:“晚一刻,带出云轻狂的可能性便要小一分。都辛苦了这么多日,不能再让这些辛苦白白浪费。”
话音未落,一声清朗之声从客栈大门内传出。
“说得好。万事都已具备,如果不反对,今天便出发吧。”随着话音的落下,萧湛走了出来。一身干练黑色劲装,在阳光下一照,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
凤琰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一头长发竖起,扎在脑后,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同样的黑色劲装却为其增添了一抹英武之气。他眼前一亮,轻笑起来:“快将脸遮起来,不然让陶家镇的姑娘们看到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