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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判断与自己交手。她可以不在乎,也可以装作不知情,但是今天显然水之墨的心情十分不好,情绪也十分不稳定,若不是因为三鼎的关系,鬼塚今天已经无法站在这里了。
鬼塚松了一口气,这个少年实在是诡异,究竟是怎样的经历和生长造就了这样年轻却强大的他?不过好在计划总算成功了,但是这个决定现在看来太过草率了!
深夜,各支队伍分别在二楼找了房间休息,窗外是还未停歇的狂风骤雨,嘶吼着仿佛要摧毁整个世界,楼阁内是不为所动的长明灯火,一如曾经的那个夜晚,那个绯瞳乍现的雨夜。
房内的左暄和雪恋已经睡下,水之墨轻轻离开了房间,靠在门外的栅栏上望着满眼的灯火发呆。突然旁边传来轻轻的响动,同样失眠的红莲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裹了层淡淡光晕的水之墨,飘渺的不似真实。
“睡不着吗?”走到水之墨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红莲询问。
“嗯。”一动不动,水之墨低低的应答。
“因为莫流?”红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但仍旧有些咬牙切齿,这五年他究竟错过了多少?不甘心!
他以为会自己走完漫长的一生,除了夕暮他从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他的父亲,更不要说女人。
直到遇到了她,冥冥之中的缘分,奇异的让他渐渐认识了她,一点一点改变着他的认知,慢慢的悄无声息的驻扎进心脏,可是,还未来得及告诉她,看着雪崩的山岭,那一瞬间,似乎他的心中也有什么跟着一起崩塌了,从此陷入疯狂。
水之墨沉默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这两个字却成功的点亮了红莲的双眸,但又有些懊恼,小墨在这方面似乎尤其迟钝呢?
红莲的心思水之墨没有兴趣猜测,现在的她迷惘不已,虽然找回了一些记忆,可是还有很多很多被遗忘过去没有想起,例如那首出现在脑海中的诗,例如只有声音而没有画面的片段,而且她的记忆仿佛出现了断痕,连接不起来。
那个雨夜,白家灭门,可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独自离开,甚至留下了那具尸体和那个洋娃娃。
寂静的夜还很长,空荡明亮的楼阁中低低传来红莲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水之墨淡淡的应答声。
------题外话------
今天有事情耽误了,匆忙补上,字数有点少撒~忘妖正在考虑加快发展,尽快完结本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时近清晨,水之墨才重新返回房间。红莲浅笑望着水之墨离开的身影,眼中情绪波涛汹涌。
今日在地下的那间工作室中,裁决之镜碎裂,碎片被狂风席卷四散,而恰巧有那么一小块碎片自他眼前滑落,在那小小的不规则的镜面之上,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小墨,希望那未来只是幻觉。”红莲火红的发,柔柔的,暖暖的,却带着患得患失的绝望。
裁决之镜虽然破碎,但排位赛的任务仍旧要继续,没有了裁决之镜,众人的目标自然转向了白家楼阁中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比如说——白家未曾对外公布的私家笔记!
进入楼阁的第二个清晨,各支队伍重新整装,纷纷准备向着楼阁上的四楼前进,但是苦于没有上去的路,楼梯处的机关也无法打开,还有那数量惊人的未知怪物,所以都没有擅自离开,而是等待着墨门的出现。
而此时墨门的房间房门依旧紧闭,房间内依稀传来打呼噜的声音,夏末紫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冷哼一声,放下了敲门的手。
房间内,左暄裹着被子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自觉,另一边的雪恋迷迷糊糊的穿着衣服,还不时摸一摸床头的黑伞,水之墨静静的抱膝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断冲刷着玻璃的雨水发呆。
洗漱完毕,叼着带来的压缩饼干,左暄打开房门的瞬间差点噎住,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一个个的全都站在她们门外,而且看样子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了。
“呦!大清早的各位是来请安的吗?”左暄三两口解决完饼干,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早?!已经九点多了!摆什么架子!”夏末紫不悦的提醒,当然后面的那几个字是嘀咕着说的,对于墨爱的实力,她还是有些畏惧的,而且左暄和雪恋的实力也不弱,真的打起来,夏家讨不到好处。
“才九点啊!左暄要不要睡个回笼觉?”雪恋懒懒的询问,气得夏末紫一阵咬牙。
终于水之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在场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这墨门门主今天的气息更加冰冷压抑了?难道是没睡好?
“墨门主,我们商量了一下,一起寻找进入四楼的方法,进入四楼后能拿到什么各凭本事!当然对于一些东西,墨门具有优先选择权,你的意思呢?”书魅妖娆的倚在栏杆上,只是语气中多了分敬畏和戒备。
水之墨抬头漠然的看向站在最靠外的君城,最后终于开口。“不,能上去的,只有他。”伸手指向君城,君城抬头,面具下的情绪看不真切。
“凭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去!”除了愤怒夏末紫已经没有其他的感觉,墨爱这是什么意思?“不用你!我夏家一样能够上去!哥!我们走!”
伸手去拉身边的夏末蓝,但夏末蓝却不为所动。“哥!”夏末紫不依,难道连哥哥也放弃了?怎么可能?一向最不服输的哥哥怎么会在还没尝试过时就已经放弃了。
“小墨,我们在下面等你。”即使墨爱没有说,红莲也知道能上四楼的条件一定极为苛刻,白家这栋楼阁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
“那我去睡觉了,墨墨早点下来。”左暄挥挥手,拉着雪恋回了房间。
屋外,一行人神色各异。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夏末蓝并不恼火的询问。
“没必要。”冷漠的回答,水之墨已经转身离开。一旁的君城起步跟上。
夏末蓝被噎,大概很少有人如此不给面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却也知道墨爱的回答没有丝毫恶意,真的只是简单的没必要而已。夏末蓝轻笑一声。“还真是一个简单的人。”
跟着水之墨返回一楼,君城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水之墨轻轻的沿着墙边走动,手掌缓缓在墙壁上滑动。熟练的将硬币嵌入墙壁之内,暗门开启,踏入黑暗的暗道之中,情节仿佛重复昨夜一般,楼梯向下延伸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很快,楼梯的角度开始发生变化,随后逐渐上升,黑暗之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纵然有着千百种疑问和谜团,君城也没有开口询问的打算。
停下脚步,几声硬币的清脆响动后,熟悉的微光传入。随着水之墨的脚步,君城也踏入了那抹光辉之中。
满目的白,仿佛置身到了一个无暇的世界。如果到过三楼,君城一定会发现,这里的构造和三楼十分相似,只是少了那诡异的黑色雕像,雕龙附凤的朱红原木柱子,质地特殊而轻轻晃动的轻纱,只是颜色由艳丽的红转变为了无暇的白。
随着两个人的进入,轻纱的浮动渐渐变大,并不断传播开来。另外比较特殊的是房间没有窗子,所有光明的来源是那真正的长明灯盏,不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熄灭,真真正正燃烧了千百年。
长明灯呈阶梯式依次摆了九层,环绕着房间,整齐的紧邻墙壁排列,从上方看下去,房间的灯火如一个一个的正方形,不断缩小,好似凹陷下去了一样。
白家楼阁,四层亡灵,三层祭奠,二层居所,一层待客,地下轮回。
缓步向着中心而去,君城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中心的方亭之中存在着的,就是他一直寻找着的。
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了亭子的边缘,飘摇的白纱遮挡着视野。
“想知道答案,进去即可,君城,或许我该叫你白酥。”水之墨食指在白纱上轻滑,平静的仿佛在陈述,眼睛也不看向身体瞬间紧绷的君城。
君城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气,亭子周围的白纱也仿佛感受到了君城的杀气,猛然凌乱翻飞,唯有水之墨食指间下的那一抹轻纱依旧轻轻缓缓的浮动。“你!是谁?”
“吾名,水之墨。”水之墨的食指在白纱顿住,轻轻继续说道。“若想知道,进入即可。”
水之墨?君城的脑海中有什么若隐若现,这三个字仿佛深烙进灵魂,即使转世也不应该忘记的,可是想不起来。凝眉,君城终伸出手,遮开亭子上的白纱。“裁决之镜!”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方亭之中的物品摆放十分简单,简单的圆形石桌,石凳,虽然常年无人,但依旧十分干净。不过那小小的圆形石桌上却摆放着一个几乎同石桌一样大的暗金色古老铜镜,那镜子的纹理,形状和上面的雕刻与地下的那面破碎的裁决之镜如出一辙,只是缩小了很多。
君城踏进亭子之中,慢慢走近石桌。“世人只知道裁决之镜无价,却不知裁决之镜竟然有两个。”
“裁镜观过去未来,决镜断生死吉凶。但是对于一些人,无论是裁镜还是决镜,能看到的,只有过去。”水之墨放下手指,指下的白纱飞扬而起,轻轻抚过水之墨的面庞。
“是吗。”无所谓一笑,君城站在了镜子正前,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银白色面具。剑眉入鬓,深邃的眼瞳,高挺的鼻子,还有略显淡薄的双唇,又是一张难得一见的绝世之容,银发轻轻浮动,君城平静的与铜镜平时。
水之墨微转了身子,倚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望着满天飞舞的白色轻纱发呆,对于镜子中的幻想和君城的动作完全不在意。
安静的空间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在变慢,轻纱飞起又落下,画面凌乱,唯美而无声。
良久,水之墨突然微微侧了侧脸颊,避开了从亭子中飞来的黑金古刀,泛着冷光的刀锋擦着水之墨的脸颊狠狠钉入坚硬的柱子之中。
水之墨依旧冷漠的站在柱子旁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