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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正阳被一个晚辈给堵的说不上话来,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想到自己的谋划,要是就这样被气走了就太不划算了,只好强忍着怒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过去那些年是我疏忽了你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你娘了,我一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难过心伤……”说着用手盖住了眼睛,一副心痛难忍说不下去的样子。
秦舒冷眼看着,心中却忽然止不住的冷笑和不齿,什么大学士,什么勋贵世家,就是这样一群无耻下流贪婪无度的东西!
“秦大人要表现对亡妻的一往情深,可是找错了对象。”秦舒端起茶碗,做出了端茶送客的姿态:“早在成亲那天我就说过了,从我踏出秦家的门开始,就跟秦家再无瓜葛了,秦大人要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那可真是抱歉了。”
顾少霖咳嗽了两声,凤眼含威的盯着秦正阳:“秦大人还是请回吧,顾家并不欢迎秦家人登门。”
罗氏眼睛转了转,秦正阳忽然一反常态的讨好拉拢秦舒,是因为连她也不知道的什么好处?她立即打消了原本搞破坏的想法,笑道:“舒儿,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没能管教好箐儿,让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害你吃了不少苦头,只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明白了,也想要好好的补偿你,这女人出嫁之后没个娘家帮衬可不成,你看,你就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回吧!”
秦舒听着罗氏假惺惺的话,忽然饶有兴致的弯起了嘴唇:“秦夫人果然是个贤惠的贤内助,只不过你如此帮着秦老爷,可不见得对方就会把你放在心里,你怎么就不问问,秦大人这样不惜低三下四的上门试图恢复关系,图的是什么?”
罗氏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去看秦正阳,听秦舒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还跟她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正阳有点狼狈的转过脸去,心中浮起小小的内疚来,不过比其他可能会得到的,这点内疚很快就消散的干干净净了。
罗氏跟秦正阳夫妻这么多年,几乎一多半的精力都用在了了解这个男人上面,一看他这副表现,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秦正阳这样心虚的表现,可不就验证了秦舒的话,他怕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秦夫人真是大度!”秦舒故作惊叹的说道:“前几日回来的路上还见到了贵府上的大管家,说自己领了秦大人的吩咐,特意去给宁家送中秋节礼的,结果却被人狼狈不堪的打了出来。”
秦武去了宁家那里?罗氏猛抬头盯着秦正阳,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难怪这段日子都不见秦武露面,原来是有重要的差事去办!宁家?那不就是死鬼宁氏的娘家?
与之相对的是秦正阳吃惊的神色:“你们见到了秦武?”
“老爷,你真的派秦武去了宁家?”罗氏不淡定了,秦正阳这样的反应很好的说明了秦舒的话是真的,他真的叫人去了宁家:“老爷您是什么意思?若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老爷直说便是,这样背着妾身做出这些事情,叫妾身情何以堪!”
秦正阳表现的对宁氏深情款款旧情难忘,那她这个继室有算是怎么回事?罗氏心中愤愤,前有女儿的背叛,后有丈夫的薄情,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当着秦舒的面就对着秦正阳发难起来。
秦正阳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当着女儿女婿的面下不来台,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宁氏是我的原配嫡妻,我跟宁家来往怎么了?你赶紧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罗氏心中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全部爆发了出来:“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为了你,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过?你这个坐享其成还要鄙夷别人辛苦的蛀虫,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秦舒简直想要为罗氏鼓掌喝彩了,说得好啊!秦正阳可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等着别人把成果端到他面前去,他坐享其成,还要百般看不起出力的人,典型的伪君子!
顾少霖挑挑眉,倒是毫不犹豫的拍了两下巴掌,注意到秦舒的目光,微微一笑:“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秦正阳的一张脸黑的锅底一样,他不好对着顾少霖发脾气,就只好发作在罗氏身上:“你这个疯女人,我看你是被魇住了,满口胡话!赶紧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罗氏却忽然双手紧紧的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好像凸了出来,喉咙里呵呵有声,一张保养的不错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完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毒发!罗氏死死的扼住自己的喉咙,舌头都要吐出来,趴在地上努力向秦正阳靠近,似乎想向他求救一样。罗氏已经满地打滚了,秦正阳被吓得不知所措,一个劲的推卸责任:“不是我干的,与我无关!”再没有人比秦舒更明白罗氏的情况了,那毒本身就是她研制出来并且给罗氏吃掉的,闻言冷眼扫了秦正阳一眼:“是吗?那么,更加与我们无关了,我夫君身体不好,这样的场面容易惊着他,秦大人还是赶紧带着夫人看病去吧,以后少到别人家里来犯病!”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利不起早的混账
关王妃一直都坐在隔间里头,坐在这里,小偏厅里说的话她全都能听到,自然也不会忽略了这夫妻俩足以气死人的言辞。
听到秦舒叫秦正阳带着罗氏离开看病,以后少到别人家里犯病的话,关王妃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赶紧用手按住了嘴巴,旁边穆云昊已经捂着肚子蹲下去了,张着嘴巴无声的笑。
田心趴在了徐氏身上,从那耸动的肩膀来看,也是在大笑的,就连一贯严肃的徐氏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里面一时之间气氛松懈了下来,外面却恰恰相反,秦正阳瞪圆了一双眼睛,几乎要吐血,手指抖的好像中风一样:“你你你你……”
“病的很严重。”顾少霖眉头动了动,忽然起身过来,把秦正阳的手指给按了下来,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别人这样指着我妻子,就算是秦大学士也一样。”
秦正阳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顾少霖放在眼里,不过一个病秧子,就算占了顾家嫡子的名份,家业却轮不到他,还活不了几年,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可是手被顾少霖强行按下去之后,对上那双简直可以用令人惊艳来形容的凤眼,秦正阳却忍不住心下一凉,一股寒气莫名其妙的顺着尾椎骨泛了开来。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顾七公子,一双眼睛冷下来真是叫人心都跟着发凉,简直像是喘不上气来。
秦正阳下意识的就按照顾少霖说的做了,拉着罗氏就走,走出去几步之后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那是顾少霖,又不是顾远业!
对上秦正阳恼羞成怒的神色,顾少霖一歪头:“秦大学士是不是觉得,我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不值得大学士浪费一点精力?反正早晚活不长了,也当不上顾家的掌权人,没必要理会。”
秦正阳顿时瞪圆了眼睛,顾少霖说的可不就是他的心声!一时之间又是心虚又是尴尬,一张老脸涨成了紫茄子。
但是顾少霖的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像秦正阳一样,只是尴尬了,秦舒脸上明显的阴沉了起来,霍然起身:“来人,送秦大学士和夫人离开!咱们顾家可招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上别人家里来红口白牙的诅咒主人家,大学士端的是好教养好能耐!你们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叫人用棍子赶人了!”
秦正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真叫一个面无人色,他一个长辈,上赶着的来给小辈送礼,却被人就这么毫不客气的赶出去,这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孝道何在?天理何在?
“你、你、你不孝!”秦正阳一向好面子,可是却被秦舒跟顾少霖把他的面子给扒下来扔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心中那点小盘算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双眼睛都好像喷火了:“顾家就了不起吗?我要向皇上上奏折,弹劾顾家毫无伦理孝道!”
“秦正阳,你给我闭嘴!”关王妃在后面听的火冒三丈,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人还没出来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你自己就是个毫无规矩无耻下贱之人,居然还有脸去弹劾别人?好,你要去就赶紧去,皇上责怪下来,还有我这个证人帮着说几句话,印证一下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去啊,你若是不去,就是他娘的龟孙子!”
穆云昊一手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着溜圆,不得了了,他母妃居然都爆了粗口了,可见这个秦正阳的杀伤力有多严重啊!
关王妃的忽然出现,让秦正阳过热的脑子瞬间冷却了不少,随后跟在关王妃身后出现的他也认识,不就是最近因为赐婚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的田心么!
刚才的事情,她们全都听到了!
田心满脸同情的走到秦舒身边:“姐姐你别生气,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是可以作证人的,我还没见过这样没良心的爹呢,听说秦大学士对自己的二女儿那是如珠如宝的,怎么轮到姐姐身上就大变样了呢?姐姐你该不会是抱养的吧?幸好早就断了关系了,这要是我爹这么对我,我早就拿鞭子跟他对上了。”
“咳咳!”徐氏赶紧咳嗽了两声,姑娘就是这点不好,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的京城能跟边塞一样吗?
田心一下子反应过来,霎时间红透了一张脸,悄悄的头看了顾少霖一眼,后者的目光却一直都停在秦舒身上,那种温柔馈梗醒劬Φ亩伎吹贸隼础�
这个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了,而自己也已经被赐婚,就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嫂子了,田心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顿时情绪上就有点低落起来。
秦正阳面对着秦舒和顾少霖的时候很强势,但是对象换成了关王妃之后,他瞬间就泄了气,坦白的说,就是欺软怕硬。
“秦大学士慢走不送,以后还是不要上这个门了,摆明了没人欢迎你,死皮赖脸硬贴上来,也不知道丢的是谁的人呢!”关王妃不冷不热的嘲讽几句,转身拉住秦舒的手:“好孩子,你别担心,谁要想欺负你,姨母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