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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大已经被抓住了。”阴暗中的两个人继续商量着对策:“或许他会招出我们来。”
“不过一个常老大,知道的事情本来就少,他就算是想反水供出我们来,也没有证据。”另一个则对此浑不在意,:“本来他就是我们扔出来混淆视线的。那边行动的怎么样?顺利吗?”他们都已经成功的调虎离山了,那边若是还失败,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该自尽谢罪!
被当成了弃子的常老大被人粗暴的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旁边点着两个炭盆,屋子里面不算冷,但是被扔在地面上,却感觉好像无穷无尽的凉意在不断的往骨头缝儿里钻。
他藏在牙齿里的毒已经被搜走了,暴力的护院直接连牙给他敲了下来,说是可以确保以后没有机会再藏毒了,更直接杜绝了咬舌自尽的可能性。
“说吧,谁派你来的?有什么企图。”顾少霖看着已经被人将下巴还原的常老大,手里掂量着一枝梅花造型的烙铁,旁边就是燃烧的炭盆,用这个来做刑罚倒是很合适。
常老大紧紧闭着嘴巴,被人抓住了他就没想活着回去!牙齿里的毒被搜走了,满口牙也给人敲了,想要自己寻死是不可能了,但是他的脚被蜈蚣给咬了一口,毒性已经蔓延到了整条腿上,那条腿肿的好像充了气一样,早晚他也会死在这毒上头。
“不想说?”顾少霖并不觉得意外,在牙齿里面藏毒,这是杀手死士惯用的手段,这种人的嘴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你不说我也差不多猜的到,夫人好端端的中了蛊毒,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情,她可没什么有深仇大恨的敌人,所以,应该是她无意之中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所以被人灭口。但是夫人毕竟是顾家主母,忽然暴毙一定会引得顾家彻底严查,换成蛊毒就不一样了,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种怪病,她若是因病去世,自然就没有任何人怀疑了,只可惜忽然出现的文清让你们不安了,万一夫人醒过来了,倒霉的可就是你们了。”
常老大暗暗心惊,却仍旧是一个字也不肯说,就算猜到了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安排这一切,也就只能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而已。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得意。”顾少霖随手把烙铁放进了炭盆里面烧着,自己蹲在常老大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不说没关系,不怕你不说,就怕你们没有动作。本公子手里面握着风云阁,从你身上入手,总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的,就算查不到你主子,总能查到你家人。”
常老大的眼睛霎时间瞪得溜圆,望着近在咫尺的七公子那张俊美的脸,惊疑不定:“你、你别想诈我,我是不会相信的!”这么一个病秧子居然声称自己手里握着风云阁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一定是病入膏肓失心疯了,这样异想天开!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顾少霖笑的很温和,笑容简直令人移不开眼睛:“不过本公子没必要骗你,因为从一开始,本公子就没打算从你嘴里得到什么消息。”说着站起身来,吩咐远远站在一边的人:“霍阳,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可千万别给弄死了。”
霍阳咧嘴一笑,文弱书生的脸上顿时呈现出几许彪悍之气:“少主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依属下看,他这条腿上的毒好生厉害,为了避免他直接被毒死,这条腿干脆锯了吧!”
常老大即便不怕死,听到霍阳旁若无人的说要把他的一条腿给锯了,好像在说宰猪一样,也忍不住浑身哆嗦。
顾少霖踢了常老大一脚:“随便你怎么处置,哪怕做成人彘,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了,我还留着他有用呢!”
霍阳嘿嘿笑着,不怀好意的盯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常老大:“做人彘好啊,这得准备个合适的桶才行,把你当成花一样的种在木桶里头,每天浇水施肥。”
常老大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都觉得生不如死,加上腿上的剧毒,干脆双眼一翻晕过去了。就在此时,秦舒忽然闯了进来,脸色很难看的拉着顾少霖就走:“文清那里出事了!”顾少霖心中咯噔一声响,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来,调虎离山!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贪婪,李代桃僵!
文清那里遇到了攻击,半夜三更好几个人摸到了他的房间里,想要对他动手。
按理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文清不会武功,又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所谓手无缚鸡之力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他。只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对付这样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医者,对方硬是出动了四个人,全都是孔武有力的练家子。
秦舒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从文清身上下手,也是,只要除掉了能够解除蛊毒的医者,顾夫人那里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事情,一切都会按照预期的进行。
至于常老大,只不过是一个负责引开大部分人的弃子罢了。
“怎么样?文先生受伤了吗?”顾少霖心中懊丧,大意了,竟然被这样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给骗了!本来明天就可以开始治疗了,若是文清受伤,就要继续往后拖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秦舒紧紧的拉着顾少霖的手,手掌在微微的颤抖:“我也才得到消息。”
文清坐在门口喝茶,茶是刚沏的,冒着热气,他的态度很平和,好像出事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几个护院一脸扭曲的将四个魁梧大汉给拖了出来,偶尔瞄向文清的眼睛里都带着深深的惧意。
真看不出来,文大夫这么一个温和无害的人,下起手来还蛮狠的。
“文先生!”顾少霖闯了进来,看到悠然饮茶的文清,松了口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大汉明显是被放倒了,不仅如此,个个都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显然还被好好地揍了一顿,凭文清的体力,他是绝对办不到的。
“我是一名医者啊!”文清似是喟叹一般的说道,摇摇头:“现在的人啊,都已经忘记了,无忧谷出来的医者,可从来都不是些品性高尚的人啊。”
无忧谷的人习惯性的肆意妄为,外面的医者或许还严格要求自己绝对不用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害人,无忧谷却不在乎这些,所有无忧谷的医者,就没有不研究毒的。
秦舒走到那几个晕晕乎乎被牢牢捆起来的俘虏面前,忽然抓起其中一人的手臂,将衣袖向上一推,露出来的胳膊上已经全都是米粒大小的红色小疙瘩。
旁边的护院明显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
“文先生用的只是寻常的花粉而已。”秦舒鼻子动了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些花粉经过处理之后,就能产生一种微量的毒,不致命,却会让人难受上一阵子,它还有个别名,叫做痒痒粉。”
“噗!”文清忍不住喷笑出声:“哈哈哈,没错!就是痒痒粉!出门在外怎么可以不多加小心,那些宵小之辈可是很多的,我也不要他们的性命,不过他们既然敢来招惹我,不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文清的屋子里面可不仅仅是痒痒粉,边边角角都暗藏着机关,就连屋内静静燃烧着的一小截蜡烛,角落里发出香味儿的香薰球,都藏着无形的毒。
想要安然无恙的靠近躺在床上的文清,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啊!
“这次是我的疏忽,让先生险些受难。”顾少霖很慎重的对着文清抱拳行礼,言辞恳切的道歉。
“跟你什么关系。”文清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放下手中的茶碗:“这些人,是不希望顾夫人清醒过来的吧?倒是很懂得策略,用顾夫人那边的事情先牵制你们,你们关心则乱之下,自然就会忽略一些事情,然后他们的后手就过来对付我。可惜我这里虽然没有会武功的高手,却有毫无死角的毒啊!”
秦舒已经看过了,每个人身上都中了最起码三四种毒,有的痒有的痛,有的会让人全身无力,还有的会让人昏迷不醒,这四个人怕是刚进屋就被防不胜防的毒给放倒了。
文清带来的小药童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先生,屋子里已经重新布置好了,先生可以继续休息了,要是再有人来打搅先生,桐儿还会把他们打成猪头!”
好吧,原来这几个人精彩的模样都是这小药童的精彩杰作。
“审讯的事情交给你们,我要去睡了。”文清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起身:“明天还要费力治病呢,要养足了精神!”
文清恍若无事般的回房睡觉去了,全然不在乎这间屋子片刻之前还摸进来四个人想要他的命,这份胆魄,倒是让顾家的护院们升起了几分佩服之意。
“什么?失败了?”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会失败,只不过是一个治病的大夫罢了,四个人居然都奈何不了他:“全都是些废物!”
“现在生气也没什么用,幸好那四个根本就不知道雇佣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另外一个讽刺般的笑了起来:“要说还是你聪明,难怪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办法把你拉下来,谁能想到你居然派自己的人去做调虎离山的幌子,真正动手的却是通过别人收买的专门做杀人越货生意的匪徒”。
那四个人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可是他们却根本就不知道背后出钱收买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出面找上他们的人也已经处理干净了。
顾少霖和秦舒要是想从他们身上找线索,那是做梦。
连番的动静,就算顾少霖吩咐过不要惊动老太爷老太太,底下人也不敢继续瞒着了,夫妻两个处理完了文清院里的麻烦,走出来就看到老太爷和老太太坐在外头,顾远业身边站着几个姨娘,其他兄弟妯娌姐妹们也悉数在场。
“祖父,祖母!”顾少霖满脸的疲惫,才刚刚踏出两步来,身子就是一晃,直接向后便倒了下去。
“少霖!”老太太猛然站了起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秦舒就站在顾少霖身边,及时的一步跨过去接住了他仰倒的身子:“夫君!夫君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少霖!”老太太甩开了丫鬟和拐杖,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你可别吓唬祖母!少霖!”
“祖母,我没事。”顾少霖眼睛努力的睁开,面如金纸:“就是今晚上事情实在是多,有些累了,回去歇歇就好。”
“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