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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杨天凡皱眉:“皇上,安心不值得!”
泰熙帝吃了一惊,他们两个跟安然之间的关系都非常的好,本来以为爱屋及乌之下,杨天凡也会对安心青眼有加,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什么?”
杨天凡抿唇:“安然跟安心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安心跟罗盛之间存在着暧昧关系。”扫了一眼泰熙帝脸上不以为然的神情,加了一句:“从安然还活着的时候。”
泰熙帝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一挥袖子扫落了案台上的一方古砚,掉在地上碎成几块,乌黑的墨飞溅,两个人的衣摆上都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墨汁。
在泰熙帝看来,安心会喜欢上罗盛这并不算是什么错事,毕竟感情的事情是无法做主的,但是安然还活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就彼此勾勾搭搭的话,无疑他们是合伙背叛了安然的!
“而且,我怀疑,”杨天凡继续往下说:“我怀疑安然的死,有可能跟他们两个人有关系,不过一场小小的风寒,安然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会熬不过去。”
泰熙帝脸上的神情越发吓人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罗盛和安心,这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皇上,安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早晚收拾了她。田心的事情,您看该怎么处理?”杨天凡把歪了的话题给扳回来,示意某人跑题了:“太后那边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我担心,她会借题发挥,把事情栽赃到我们头上,田心是田仁志唯一的女儿,若真是坐实了我们的罪名,无疑就杜绝了田仁志倒向我们的可能性。”
“朕明白。”泰熙帝满脸阴沉的点点头,林太后费尽心机的要拉拢田仁志,自然要从根源上杜绝田仁志倒向自己的可能性:“不过田家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跟安心有关系,她想要栽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问题就是那桩婚事。”
只要婚事还要进行,那么田家就等于是已经被拉上了太后的战车了。
“现在有个好消息。”杨天凡想起秦舒叫人给他传达的消息,微笑:“田家也不满意这桩婚事,尤其是田心,她对这桩婚事更是深恶痛绝,尤其前段时间罗盛闹出了潇湘雨的事情之后。”
泰熙帝闻言心情越发恶劣:“哼,一个习惯眠花宿柳的浪荡子,居然还有脸在妻子去世之后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来蒙蔽世人,居然还敢设局威胁利诱朕的朝臣,谁给他的胆子?”
杨天凡没有搭话,谁给他的胆子不是很明显吗?罗盛就是林太后养的一条狗,主人一个眼神,恶犬就会窜出去咬人,到时候出了差错,主人也可以完全把过错归咎到恶犬身上,然后一脚踢开。
“现在田心大概已经进宫了。”杨天凡侧首看向太后的宁寿宫,那边大概已经开始粉墨登场了:“皇上不妨也去听听看,看太后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泰熙帝闻言颔首:“不错,朕也想看看这位田姑娘,是不是值得朕出手相助。”
宁寿宫里,田心没有像林太后预料当中那样哭哭啼啼来诉苦,一张粉扑扑的小脸上气鼓鼓的:“太后,这可不是臣女信口开河,如今遮瞒京城里,谁不知道安阳候曾经许诺要把正妻之位留给安心姑娘了?早就听说安阳候对过世的妻子一往情深,那一位听说也是太后身边的人,难怪侯爷钟情了,这爱屋及乌之下,移情到安心姑娘身上也不难理解,侯爷若是直接把这些难处讲出来,臣女也不是嫁不出去了非要扒着他不放,他不言不语的什么也不说,结果背地里安心就弄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算什么?”
林太后心里也暗骂罗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叫他做点事儿没做成不说,威胁朝臣的事情倒是被传了出来,如今跟保皇派可以说是彻底的撕破脸了,更因为罗盛的行事手段过于激烈,导致原本一些保持中立的大臣近期也有了摇摆不定,倒向保皇派的趋向,林太后心里憋着股火气,若不是暂时找不到比他更好用的狗,她早就把这畜生一脚踢开了。
皇后林氏也坐在一旁凑趣:“安心?罗盛?咦,这安心难不成跟原本的安阳候夫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田心很乖巧的回答:“安心就是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妹妹。”“原来是这样!”林皇后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安然就是个狐媚子,勾的皇上对她神魂颠倒日夜挂念,若不是太后先下手为强把人给嫁出去了,她这个皇后都要被挤的无处容身了,好不容易那狐狸精死了,又冒出个妹妹来。恨屋及乌之下,林皇后先就对从未谋面的安心产生了厌恶的情绪:“母后,依臣妾看,这说不定就是安心弄出来的事情,安阳候说不定不知情,有些女人啊,可是天生骨子里就不安分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舒进宫
皇宫里的一场大戏可以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非凡,从田心进攻告状,皇后中间插手,后来泰熙帝和并肩王也中途插了一手,闹到最后,安心为了安阳候夫人的位置谋害田心的事情就已经在还没拿到证据的情况下,板上钉钉了。
“这一回,我倒要看看安心会如何应对。”秦舒放下手边的茶碗,“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看罗盛会作何选择了。”
是顺着田心的意思上请罪折子,推了这桩婚事,还是暗地里收拾了安心,把事情抹平,然后继续跟田家的婚事。
不过按照林太后和罗盛一贯以来的作风的话,安心比起田心来,那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大概他连个犹豫都不会有的就会选择后者了。
“安心是个聪明人。”顾少霖走了进来,伸个懒腰:“我已经派人把消息透露给她了,并且派了人暗中保护她,罗盛想要杀人灭口也不容易。”
安心就是一条躲在阴暗之中的毒蛇,瞅准了机会就会忽然蹿出来咬人一口,田心进宫告状,不傻的人都会明白接下里会有什么可能性的后果,不管太后最后如何处置,这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安心都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
她若是真的聪明的话,就该在这时候拿出破釜沉舟的气魄来,不成功就成仁。
“安心手里抓着罗盛不少的把柄,若是她利用得当了,未必不能让罗盛投鼠忌器。”秦舒把茶水推到顾少霖面前去:“不过这件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出面,不要跟顾家扯上关系,林太后可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顾少霖垂眸而笑:“那是自然,顾家可经不起上头的惦记,我们跟安心、跟田家,都完全扯不上关系。”
“奶奶!”姚嬷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因为过于匆忙,自己左腿绊了右腿,险些一个趔趄撞上了桌子,幸好顾少霖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才避免了惨祸的发生。
姚嬷嬷顾不上道谢:“奶奶,皇宫里来了人,着您进宫去!”
“什么?”闻言顾少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不会弄错了吧?舒儿身上可没有诰命品级。”
“错不了,宫里来的人就在前院呢,老太太叫您赶紧换件衣裳过去。”姚嬷嬷急的几乎要撞墙:“这可怎么是好?怎么好好的宫里就来了这样的消息?”
“嬷嬷别慌。”秦舒倒是冷静,她对皇宫本来就没有多少畏惧之心,毕竟她曾经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我猜,恐怕是叫我去作证,田心遇事的时候,我可不就刚好在一旁?”
顾少霖不悦的皱起眉,本来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没想到田心居然把秦舒给说了出来,造成了现在的情况,他心里立刻就对田心,对田家产生了不满。
皇宫那是个什么地方?秦舒身上还没有诰命品级,随便一个人都能用俯视的眼光来看她,那些贵人主子们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给她定罪,连理由都不需要。
“当归,去前面说一声,我换件衣裳,马上就来。”秦舒一边叫人翻找合适的衣裳,一边吩咐道。
当归不敢耽搁,飞快的去了。
“别都苦着脸,这不算什么大事。”秦舒看着周围一群人愁眉苦脸心神不定的样子,不由失笑:“今儿的主角可是田心、安心还有罗盛,我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基本没我什么事儿,再说了,我好歹也是顾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的。”
顾家如今可是勋贵之首,她身为顾家的媳妇,就算身上还没有诰命品级,那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叫人陪你去。”顾少霖沉默片刻,拧着眉头转身走了出去,他身上没有官职,也不能进宫,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去找顾少松了。
秦舒十几年的皇宫不是白混的,宫里贵人们的喜好、忌讳她基本上全都门清,很快就选出了一件中规中矩的衣裳,更换妥当了:“远志,你跟我过去,嬷嬷留下来照看着,不用太担心,很快就能回来的。”
远志也是当事人,正好一并进宫去。
宫里忽然来人要宣召七奶奶进宫面见圣上与太后,可是把整个顾家都给惊动了,老太太一边着人去叫秦舒,一边叫人上茶款待来人,一个荷包递上去:“有劳公公了,我那孙媳才进门不久,也没个诰命在身,这怎么忽然……”
那内侍接过荷包,轻飘飘的,估计里面应该是银票,脸上就漾开了几分真心的笑意:“老太太不必担心,太后娘娘宣召府上七奶奶,为的就是问几句话,没什么大事。”
就算有什么大事,也跟顾家,跟那位七奶奶没什么关系。
得了这样的提示,一群人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秦舒也从后头匆匆赶到了:“祖母、母亲!”
“舒儿。”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叮嘱:“进了宫别慌,太后跟娘娘们都是善心的人,不会为难你,你去了就老老实实的问什么答什么,事情完了也别乱走,尽早回来,知道吗?”
秦舒一脸感激的给老太太行礼:“是,多谢祖母教诲!”
“这就走吧!”那内侍眼光迅速的在秦舒身上扫了一眼,看到那一身不出挑也不寡淡的衣着打扮之后,暗暗点头,倒是个聪明的。
“等等!”关键时刻得到顾少霖拜托的顾少松赶了过来:“原来是海公公。”
“哎呦,是五公子来了!”内侍脸上露出笑来:“五公子这是……”
“我家弟妹毕竟是第一次进宫,为了避免出什么纰漏,惊了贵人,小子不才,想跟着走一趟,海公公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