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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他有那样厉害的一只兔子,想要害我不必用引诱的方法,更何况有你陪着,我不怕。”
蒙恬看了看雾蒙蒙的树林,被彦伊拽着跟于男孩儿身后。
转入林内的一间木屋,里面传出轻咳声,“九儿回来了。”
“爷爷。”男孩儿示意身后两人跟上,放下了手中的兔子,“爷爷,我带了个巫女过来,她会治病。”
彦伊走入屋子,里面朴素整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躺于床上,一条腿搭于床沿似是受了伤,“怎么受伤的?”彦伊并未多言,走近老者探看他的腿。
“从山上摔了下来,怕是断了。”老者看了看蒙恬,再看彦伊,“军中最常见到巫女,我家九儿可是闯了你家军营?”
“他没有,是我们不小心进入老人家这里。”彦伊扶正老者的腿,“我试试,可能会有些疼,老人家忍一忍。”
老者点头,看着彦伊轻轻扭了一下自己的腿,疼痛一瞬而至,老者咬牙强忍。
“放心,没有断掉,只是扭伤了而已。”她看向孩童,“九儿,你去找些长短相同的木棍来,我给你爷爷固定了腿便能好得快些。”她再看向老者,“这几日少做些运动,让伤口长长,扭伤的淤青也能消散快些。”
她摸了摸腰间,拿出些银钱,再跑去蒙恬腰间摸了一圈,“老人家,我们没有太多的钱,这些您拿着买些药擦擦淤青。”彦伊后退一步,“伤口和扭伤已经处理好了,休息几日便能好,那我们先走了。”
她拽了拽蒙恬的袖子示意他离开。
“等等。”老者盯着彦伊用木棍固定的脚踝,再看她,“无功不受禄,巫女所做我无以为报,那只兔子你们带走吧。九儿。”说话间,男孩儿已经抱着兔子走来。
“老人家我们不要。”彦伊方要推辞,兔子已经被九儿塞到她怀中。说来也怪,那只兔子此时异常温暖,倒是一旁的蒙恬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只寒兔,千年难遇,足够付巫女救我这腿的价钱了。它遇有缘人,身上的寒气会随着那人的喜怒哀乐而变换,你此刻抱着它应该是温暖的,可见它很喜欢你,你便抱走吧。只是,它只有五个月的寿命,这已是第四个月。”
彦伊方要再说什么,蒙恬牵起她的手从屋内走出,“拿着吧,老者给你的谢礼越重,证明他那条腿越值钱。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彦伊摇头。
“他是挑夫。”
“挑夫?”
“是啊。”蒙恬指着不远处的高山,“你以为那座山人人都上得去?费事不说,山上满是危险的飞禽走兽,只有熟悉那座山的人才敢走入。然而山上药草宝贝却不少,有很多人需要,所以便出现了如老者这般的挑夫做那上山的脚足。”
彦伊抱紧寒兔,“那他的腿确实很值钱,用这只兔子换得很值,我拿着就安心了。只是,我要它来做什么呢?”
“有些因缘所得日后总有用处。”
第二日,大军继续前行,项燕军队不知藏身何处,蒙恬想要诱他们入自己的埋伏,却两次入了他们口中,如今要万事小心才好。
“将军,前方是丘楠的翼甲部落,我们是否要绕行。”
“翼甲?”蒙恬示意众人停步,盯着不远处的山谷口分析,“翼甲是块儿宝地,听说里面皆是大智者,指点兵将如同行云流水,且部落内五十年便出一计必胜之策,此前白起将军曾从部落内求得一计助昭王大胜,此间还未有人再得过计策,不知我们能否有幸得之。”
“大哥不可。”蒙毅驱马而来,“听说那部落之人行事怪异,且敌友不分,有些人还未走入便被谷外的暗器所伤,更别提走出来的有几个。白起将军也是幸运才能得那一计。”
蒙恬觉得耳边清净,回身看了看,彦伊坐于战车正神情悲伤的看向怀中。
“怎么了?”蒙恬策马她一旁。
“小寒有些不对劲儿,躺我怀中很久了,一直不动弹,昨天还好好的。”
“它老了,五个月的寿命已快过尽,它玩儿不动了。”
“老了?它为什么寿命这么短,我好不容易遇到个玩伴。”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别太伤心。”
“可它还有呼吸,它还在努力。”彦伊轻轻抱起它,“蒙恬,我不要它死。”
蒙恬下马,拍了拍她的头,“你伤心,它也会冷的。”
突然,几枝流箭朝彦伊射来,虽然刻意同她擦肩而过,依然蹭破了她的衣服。
“彦伊。”蒙恬将她抱入怀中,“有刺客,保护巫女。”
大军团团围来,四周不知何时竖起无数枝拉起的弓箭,却无人控制。不远处更是扑来一些碎石颗粒,一切似有将大军包围歼灭之势。
“大胆,翼甲之地谁敢乱闯。”不知何方传出一声长吼,却不见人影。
“在下蒙恬,无意走入翼甲,还请先生见谅,我等这就离开。”
“进来还想要活着出去?”说话间,一枝流箭从蒙毅耳旁擦过,准度很高,可见,他们若想杀人简直轻而易举。
☆、第十五章 翼甲
感觉到彦伊的惊慌,蒙恬将她抱紧了些,“彦伊不怕,有我在。”
“蒙恬吗?”远处又传来女子之音,“早就听说将军之名,犹如当年的白起一般骁勇,如今得以相见,是我幽蚺的福气。”
“蒙恬,那女子好像是你的粉丝。”
“别说话,他们貌似只是攻击你,对其他人还算客气。”蒙恬轻轻捂着彦伊的嘴巴,“我们无意冒犯,不想招惹事端,若是信得过我蒙恬,请收了兵甲,我们立刻离开。”
“不如其他人走,你留下如何?”叫幽蚺的女子尖笑出声,“刚好,我缺个夫君。”
蒙恬看了看嘟嘴气恼的彦伊,高声回道:“国事不稳,蒙恬不谈家事,请姑娘见谅。”
“可惜了,你不愿从我,那我就不能放过你这些兄弟了。”幽蚺叹了口气,“罢了,英雄如此多,并非蒙恬一人不可,你说是不是蒙毅?”
“我?”蒙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大哥更不错。”他调皮地看向怒瞪自己的彦伊。
“师妹,你看那巫女怀中所抱之物。”男子再次出声,“是寒兔。”
“什么?”女子说话之时,从一颗茂密大树上露出了身影。
“弓箭手。”蒙恬起身一句,大军弓弩齐齐端起朝着女子所在的方向指去。
“师妹。”男子也从树影中露出身子,“大意啊。”
“三师兄,大师兄有救了,那只寒兔能救他,对吗?”女子看向蒙恬,“交出那只兔子,我放你们离开。”
彦伊刚要开口拒绝,蒙恬抢话道:“不可以,这兔子是我家巫女的,我做不了主。更何况,用一只兔子换取偷生的机会,非大丈夫所为。”
“你。”女子气恼,“那我们只有鱼死网破了。三师兄,准备射箭。”
“等等。”彦伊惊慌起身,看着两方纷纷举起的弓弩羽箭,“先别动手,我有话要说。”
冷风骤然而起,如同此刻寒兔的体温,它弱弱地喘息,似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全身瘫软于彦伊怀中,豆粒般大小的眼睛盯着彦伊许久,似是要说什么,可它是只兔子,能说什么?彦伊轻轻吻了吻它,再看向幽蚺,“你们要寒兔做什么?”
“我大师兄需要它的肉做药引,他得了毒症,每日如烈日烘烤般难熬,只有寒兔可以救他。”幽蚺顺着一根绳子从树上飞落而下,“一只兔子换你们五万人的性命,值了。”
“我们五万,足以踏平翼甲。”蒙毅向前一步,“军中之人,从不以命换命。”
“区区五万就想踏平翼甲?笑话。”男子也从树上顺绳而下,“怕是大秦全部兵力都不一定能入翼甲谷内。”
蒙恬惊愕,看两人口气大、底气也足,不似说谎,不禁握紧了手中长剑,再看四周之势犹如天罗地网,足见此地之人善于设兵埋伏之术,不可小觑。
彦伊抱着寒兔跳下战车,“是谁告诉你们,这寒兔的肉可救你大师兄的。”
“谷内也有巫女。”幽蚺盯着彦伊怀里之物恨不得立刻抢到手中。
“我要见她。顺便见见你们大师兄。若是他真得了你们口中那种病症,我便将小寒给你们。”
“此话当真。”幽蚺激动地前行一步,“你随我来。”
“这是我的巫女,必须同我在一起。”蒙恬拽着想要走去的彦伊,眸中神色坚定,有此事不容商量之意。
幽蚺垂目想了想,半晌回道:“好,你们随我来。”
蒙恬向蒙毅示意了个眼神,陪着彦伊走入谷口。一路上颇为顺畅,不似传言般崎岖。路经一条小溪,幽蚺取出两根布条儿,“将眼睛遮上,翼甲重地生人不可看出来去之路。”
之后的路两人便再也无法看到,只是觉得走了许久,脚下也踉跄颠簸一阵,听到人声,两人眼上的布条儿也被取下,面前是一座座的房屋,四周有梯田和果树,还有几口深井,几个农妇正沿着溪流浣洗衣物。
“跟我来。”幽蚺走于两人面前,绕过几座房子到了一处院子,有人坐于石凳旁研磨药粉,对待他们的到来抬眼打量一番,继续了手中活计。
“师兄。”幽蚺推门而入,内屋躺着一个憔悴的俊俏男子,他一旁便是一身黑衣的巫女,不知为何,彦伊一眼便察觉出她的与众不同,确定了她巫女的身份,仿佛见过巫女雪后,她真的涨了不少知识。
“师兄,这巫女有寒兔。”
幽蚺还未道完,一身黑衣的巫女突然跑来跪身彦伊面前,“大巫女。”
彦伊微微后退,疑惑地看向蒙恬,“我脸上写字了吗?她们为什么都这样叫我?”
蒙恬也是奇怪却未显于面上,盯着屋内几人又看向彦伊,轻轻摇了摇头。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大巫女。”男子想要起身,幽蚺想要上前帮忙,不知为何犹豫着不敢向前,男子坐好后看向一旁,“幽蚺,为大巫女备茶。”
“大师兄,她有雪兔。”幽蚺再次强调一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