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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语眸子里的光芒‘嗖’的一声,被一阵风吹灭了。
其实吧,她大抵不太了解重止,以重止这样骄傲得过分的人哪里会由得一个女人去保护。神思之时,远处一声‘啪’的一声灭了我思绪:“不能带她,带我们总行吧。”我随声望去,风采飞扬的祁宋携着伊人隆重登场。
我眯着眼睛,右手哥们地扣上祈宋的肩膀轻声道:“你此番前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抵着折扇挡住脸,一双俊美的桃花目向伊人抛出一抹邪魅的眼神:“嘿嘿,还是司蓁你了解我。”
我和祈宋正咯咯一笑,重止倏地开口:“伊人,你那边无事可忙的了?”
“重止,你放心,三圣母差遣我下凡去置备一些饰物,所以就抽空来帮你们一个忙,我够义气吧。”伊人的声音一毕,祁宋便打着折扇,笑眯眯道:“伊人专程来帮我,我甚是欣悦。欣悦。”
伊人无奈道:“欣悦你个头!走啦。时辰不多了!”
啧啧,祁宋对着伊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自欺欺人道:“这绝对是在害羞。绝对的。”
重止冷冷地打击祁宋:“你想多了。”
“……”
我眼睁睁地瞧着祁宋眸子的希望啪的一声,全部灭了。是以我拍拍祁宋的肩膀,热情地安慰他:“女孩子家家心事他不懂,他不懂,伊人绝对是在害羞。害羞。”
祁宋燃起了希望。
然,眼看这希望燃得正旺,重止却在这一瞬间将我拉入怀中,复而挑眉问我:“是吗?”
“……”
祁宋诧异看着我:“司蓁,你怎么也脸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生之情泪
戌时,我们一行四人已行至巍巍青天之下的万丈凡尘。
一落地,我和祈宋便对这热闹非凡的夜市十分钟情,再加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小吃,空中飘散的菜味香气,更是引得咱哥俩饥肠辘辘,于是面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我们直接冲进酒楼。
饭桌上,伊人抬起筷子看见我和祁宋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僵在一处,对着旁边悠闲饮茶的重止道:“他们是被……被……关了几天呀?重止,难道你虐待他们了,还是说司蓁在你宫中从未饱餐一顿过?”
重止放下酒盏:“司蓁一向都喜爱虐待别人,别人要虐待她,也要有点本事。”
伊人卡了卡:“那是为什么?”
重止将一块金丝牛肉夹到我碗中:“偲宸宫膳堂的饭菜太难吃了,他俩为了节省零花钱,一般都在蹲在门口啃馒头。”
话毕,伊人手中的筷子掉了。
夜,星光璀璨。热闹的集市里,盏盏五彩花灯挂于小贩摊上,灼灼光晕完整地描绘出人来人往的影子。
我们在摩肩擦踵的人群中寻找眼泪无疑是大海捞针,天帝老头子出的这个主意真忒变态。
重止晓得我忧心,便买了两串糖葫芦给我尝尝鲜,遂我一颗心甚是圆满。然,正当我啃完糖葫芦时,伊人已经买了五盒胭脂,六盒香粉,七盒首饰,但大抵都是祁宋掏钱。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拍了拍伊人的肩膀:“你终于知道祁宋为什么那么省钱了吧。”
伊人把玩着几个面具:“为什么?”
“泡妞呀。”
“……”
伊人瞧着祁宋大方掏银子这个场景颇为动容,我欲促成好事猛夸祁宋。那一段违背良心的话语是这么说出口的,一派倜傥少年郎,彬彬有礼风姿卓,目不斜视只为你,千金一买佳人笑,不怕门前啃干粮。
重止拉着我袖口,把我硬生生地扯了过来,我怒道:“娘炮。我正煽风点火呢?别吵。”
他笑着看向我,饶有趣味道:“煽风点火?”
“嗯。”
“……你继续。”
夜里,我在热闹的集市里帮伊人凑足了货物后正准备打到回客栈,但瞧着祁宋被掏空的钱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甚是令我同情心泛滥,这便顺道在路边打了三壶好酒给他解解馋。
可谁晓得娘炮是个吃醋霸道的主,竟然面不改色地顺手抢了两壶。
此番,我不得不深深地对祁宋道了一回歉,但道歉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我不得不又为祈宋上街破费再买一壶。
亥时一刻,我打完酒准备回客栈,岂料在一家农舍之外,瞧见一个布衣的醉汉正对他身怀六甲的妻子骂咧咧,上前一听,才探知真相。
这酒鬼贪酒嗜赌,花光家里的钱不说,现下还对身怀六甲的妻子百般辱骂,被我撞见这一遭更是正巧碰上他抢夺妻子的簪子,面对此等窝囊无耻之人,我的腿脚便不听使唤将他踹飞了。
唔,拳头果然比一些文绉绉的语句来得更实用些。
我将簪子放于桌上,拾掇拾掇身上的罗裙,提着两壶酒走人,可出门一脚,羊水尽破的妇人却倒在地上,痛苦喊叫。
我心中咯噔一声,这样的情形我曾在毕少他老弟出生时见过一次。
那时候避风山的稳婆急着要给自家媳妇催生,便自是没空来理会毕少他老弟的死活。毕少他老爹心急如焚,遂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命格不命格的,直死马当活马医拉着我直接进产房接生。
结果,我不辱使命地把毕少他老弟一拽,结果竟然歪打正着,毕少白白嫩嫩的小弟就这么被我从娘胎中拽出了。
那时候毕少调侃我道:“司蓁,没想到你还有当稳婆的天分,以后我家兔崽子出生了,你这稳婆必须到。”
他笑得十分诡异:“敢情哪一天咱没钱了,就到凡尘去接生,一单生意下来咱可是不仅得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美名,还赚了不少钱,这敢情好。到时候咱三八分成,你三我八,怎么样?”
我洗了洗手,毫不犹豫赐给他一个‘滚’字。
神思回归,我急忙将惴惴不安的孕妇抚上床榻,泰然地把接下来的步奏处理得有条不紊,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孩子便平安降生了。
唔,真不愧是干过这一行的。
我抱着白白嫩嫩的男孩,自豪感一寸一寸从小心肝上蔓延开来,但彼时,怀中的小肉球却在一霎之间幻化成一把锋利的白刃,直直地往我心口捅来。
这突如其来的白刃激得我灵台一片空白。
床榻上的妇人阴邪地笑着,我抵着胸口的一把白刃瞬间感觉全身疼痛,不得不后退两步,这一后退直接直愣愣地靠进重止的怀中:“我不过就是离开一会儿,你就愣着被人捅了一刀?你真的嫌弃自己血多?”
我抵着一丝清明道:“娘炮你少废话!”
重止掠起一个笑容,稳稳地搂我入怀:“有我在,你死不了。别怕。”话罢,他将冷漠的神色凝在眸子里,对着床上早已幻出真身的九头巨蛇冷冷发出一句:“巨岐,你想将功赎罪怕是没那么容易。”
九头巨蛇嘶嘶地吐露出朱舌,低沉道:“殿下既然知道,那便自是晓得我也是奉命行事,今日必取了司蓁女君之命,恕小仙我得罪了。”
我靠在重止的肩头,瞧见他嘴角边噙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那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电光火石里,重止一手搂着我,一手抵着九头巨蛇的冷厉罡风飞出屋外。半空中,他青丝飞扬,下颌冷如冰玉。即便在如此危险的场面之下,他的眉宇始终都未曾紧蹙过,这样临敌不怯的从容淡定模样,仿似上古时代的无上尊神。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他这个样子?
风声撕裂中,我渐渐失却意识。朦朦胧胧的光将重止的侧脸裹得很不真切,脑海中记忆混沌成一片碎碎剪影,只记得他对我说:“闭上眼,抱紧我。”
胸口上的白刃在弦月下泛着冷艳之光,我胸口愈发疼痛。迷迷糊糊之间,我靠在重止腰际的手指一松,就这样滑落坠下。这一刻,我才看清他挥手挡风施咒的模样,墨丝飞扬,白袍飘逸,那是我一直都喜欢的模样。
“司蓁!”
空中的一声呐喊令我心中一颤,然我却非是摔得粉身碎骨,而是身体一轻,被重止的指尖灵光护着,安全地飘落在一池碧湖的岸上。
芦苇草借着阵阵狂风在我身侧猛烈摇荡,我抵着胸口的白刃翻了个身。
冷冷月光下,碧湖之上掀起一面面水墙,此刻,我瞧见重止如一把冷剑飞进九头巨蛇的血盆大口之中。
“娘炮!”
我心头一凉,灵台‘轰’的一声,疼得只身剩下一片空白。这便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胸口的白刃拔下,冲上十丈之高的水墙之上。
夜绫剑铮铮自响,挥舞的瞬间,我已砍下巨蛇八颗血淋淋的脑袋。
白雾渐渐散开,一串鲜红的血从我胸口肆无忌惮地流出,滴滴答答落入翻滚的湖水之中,九头巨蛇恐慌地在水中惨叫,而我再也看不到他一袭白袍的身影。
我这样想,若他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这便敛了敛,直接持剑砍向九头巨蛇的脑袋,可未等我取它首级,它却发狂地在湖水中歇斯底里地吼叫。但这一次,九头巨蛇的剧痛点并不是在蛇颈之上,而是在灵光刺眼的肚腹之上。
我怔了怔,看着水花四溅中的巨蛇狰狞的瞳孔溢出血来。
这般令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霸道强悍招式,世间怕唯独只有一人会尔,那便是重止。果然不出我所料,轰隆一声,巨蛇在一刹那之间碎成渣子。
尘埃渐渐散开,我看见重止淡漠地立于半空,心中涌出一股喜悦,直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
这一刻,我能感觉他强健有力的胸膛里起伏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昙萝花香,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他就在我的面前。我突然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就如同一只疯狂寻找栖息巢穴的大鸟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参天古木一样安心。
彼时,我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流出。
记忆里,我很少哭,少到我几乎以为我已经失却了这样与生俱来的本能。我想,自从我遇见他,似乎所有的情绪都犹如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