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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转身欲走,他突然叫住我,手伸进宽大的衣袖里。等了片刻,依旧是手在衣袖里的动作,“娘娘,微臣一定会保护娘娘,不让娘娘受伤。娘娘,请保重。”我想,我是中了他的毒,要不然怎么明知道两人不可能,还笑的如夏花般灿烂。
我勾着指头算算日子,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大姨妈就要拖儿带女来势汹汹投亲靠我来了。
我不慌不忙继续吃好喝好,顺便摸摸肚子,居然有变大的趋势,这么坑爹!而青菊呢,自从我想通又从老僧坐定的姿态回复道现在的小媳妇静若处子动若动如脱兔的状态后,再也不到我耳边唠叨了。换人了,整天在玉蓉面前唉声叹气生怕自己个儿高天塌下来要自己顶着。
玉蓉一见她,第一反应就是两人齐齐想叹气一声。
“青菊。”我把在骚扰玉蓉耳朵的青菊叫进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是。”
一盏茶还不到的功夫,赵巠娥、李容华、许美人一个个接着来了,然后当然是姗姗来迟的付昭仪,美妙的聚会,温柔的陷阱就要开始了。
“皇上到。”青菊的速度现在是越来越快了,让她通知五个人,这么快就能办成。以后把她培养成“信人”,担负信鸽的职责倒是不二人选。
“参见皇上。”六个女人一起娇滴滴的齐声发音。这么壮观的场景,今生有见,要是死了,也值了。
“怎么各位爱妃都在,今日如此团聚?”元奕一看见六个女人喜气洋洋围坐一团,待会儿全围着他打转,能不高兴么。
赵巠娥忙起身答道,“燕妹妹怀孕了,臣妾想给小孩做些衣裳就来这了。”听说自从赵巠娥入宫,皇上去她那的次数可以用一只手数的清。现在看见皇上,可不乐坏了,像饿羊见到肥狼一样。
“赵巠娥有心了。”元奕眼神一转,在我身边停下,“近日身子可好?”
“皇上是问臣妾还是问臣妾的肚子?”我调笑问道,多么融洽的氛围,多么祥和的气氛,多么幸福的场景。
“哈哈。”元奕爽朗笑出声,“都有。”
“如果皇上问的是臣妾,臣妾很好;如果皇上问的是肚子,臣妾的肚子。”我突然捂住肚子,拧起眉头,“肚子。”
“怎么了?”元奕慌忙扶住欲往下坠的我,一脸担忧的神色。
我捂住肚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大姨妈果然来势汹汹,大有一副不冲破门誓不罢休的势头,咬住牙齿,“臣妾肚子疼。”
“快,快请太医。”小桂子得令,立马跑出去将太医请来。
这一回来的太医是太医院妇科最有名的张太医,为人耿直不屈,不受贿不低头不畏强权一心只为皇族生儿育女奉献终身。
他轻巧的把手搭在跳动的脉搏上,隔着帘子,依稀模糊的看得见他眉头一跳一跳。
“回皇上,燕娘娘只是经期来了,痛经的反应,只要几副药调解就无大碍。”张太医尽量用最平静的口吻宣读大姨妈的攻势。
“什么?”这个时候,反应一定要快,就算是半身不遂了也要滚落到床下,抓住张太医的衣服,“你胡说,怎么可能。我明明是怀孕的。”语气极尽悲苦,就像刚死了老公又守寡最后孩子被狼叼走的祥林嫂。
松开张太医的衣服,抓住元奕明黄色的衣服,两件衣服料子就是有差别,元奕的衣服触感好多了,“皇上,一定是诊错了,一定是错了。”
“皇上。”许美人跪下替我说话,“说不定是张太医把错了,要不换个太医吧。”
“对,换个太医。就让上次那个李太医来,让他来。”我尽力把自己弄成怨妇的形象,悲怨感一定要强,但形象一定不能乱,要不然就成了没打赢架的疯妇了。
元奕闭上眼睛,皱起的眉头昭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宣李太医。”
小桂子得令又急匆匆跑出去,不过,这次时间更长,后面也没跟人。“回皇上,没有找到李太医。”
“什么?”元奕的太阳穴一跳一跳,隐隐发作,怒火只在一瞬间,就像火山喷发也只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而已。
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付昭仪,这就是我的救命草啊,连忙爬到她脚下,第三次成功抓住付昭仪的衣服,“姐姐,李太医是你找来的,你给妹妹把他找来啊!”
“我,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付昭仪连忙避开,眼神慌乱,“妹妹求错人了。”
不死心,“上次是姐姐将李太医引荐来的,说是以后每个月都让他来瞧。这一个月了,姐姐帮妹妹把他找来啊。姐姐,妹妹求你了。”我当然知道李太医是永远也找不到了,“皇上,你让姐姐把他找来啊。”
元奕瞳孔一紧,“付雅薇,人是你引荐的?”
“皇上,听说李太医是付昭仪的远房表哥。”许美人适时开口,堵住付昭仪接下来要说的话。
“付,雅,薇。”元奕一字一顿道,“你好大的胆子!”
“臣妾不敢。”付昭仪慌忙跪下求情,“臣妾没有,是燕容华她。”
“皇上。”我哭喊道,分贝提高,嘶哑着嗓子,“臣妾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没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你要给臣妾讨回公道啊!”说完,一口气刚喘完,然后,恰当的晕过去,人事清醒。
我不知道要装晕装多久,唯一一次装晕的记忆是大学军训的时候,被晒得实在不想继续呆在太阳底下“烧烤。”于是,就直直的晕过去了。那一次,由于没有经验,往前倒,结果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拥抱,直接被水泥地给震晕了,这一次,非常聪明的,选择身上有肉的赵巠娥,倒过去,软软的人肉垫子,闭上眼。
等肚子饿的实在撑不了,才缓缓睁开眼睛,脆弱的就像刚生产完孩子的女人,“青菊。”其实,每一次来经期就像是难产一样,只不过这次,喝了“催生药”,好一点而已。
“娘娘。”青菊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悄悄竖起根大拇指,“您真厉害。咱这一关是躲过了。”她平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付昭仪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我饿了。”刚才大喊大叫大哭大闹,精力早就支透了。
“是。”她前脚刚出,后脚付昭仪就走进来。这一回,她倒是没让人通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
还是那抹不变的笑容,付昭仪就是付昭仪,打碎了牙齿还是笑眯眯的把它咽下去,“妹妹好计谋啊!”
我也笑着回应,“多谢姐姐帮忙。”
在笑里藏刀的人还是会有笑不住的时候,“你就不怕与我为敌?”
“哼。”我冷笑一声,“我帮姐姐顶了一次黑锅,这一次,姐姐也该帮妹妹一把吧。”
她眼神一紧,脸色鄹然一变,“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姐姐的杰作,冯若兰怎么会好端端流产,我又怎么会打入冷宫。”可恨的是,我居然一早没有发现付昭仪如此险恶的用心。
“哦。”她恢复了脸色,又是那抹熟悉的笑容,笑间藏着阴谋阳谋诡计,“你我姐妹一场,自然该多多互相帮衬。”她起身,拂袖欲去。
“其实,我倒挺佩服冯昭仪的。”我半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她做人坦坦荡荡,有什么做什么,不像姐姐,人前一面,人后一刀。”
“哼。”付昭仪的仇我算是结下了。不过,对于付昭仪这样的人,恐怕就算我不先动手,她也一定会置我于死地。我何不为刀俎,把她当鱼肉切了做鱼香肉丝。
吃完饭,有精神了,又要开始活动活动筋骨了,动动手腕,搬把椅子,今夜,要运动运动减减肥。
“把玉蓉叫进来。”运动当然是要两个人一起做,一个人运动,效果太差。
37。愿年年,陪此宴
“娘娘。”竟然还好意思叫我娘娘。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么?就两个娘加在一块,整体大于部分之和,所以她必须对我要比对她自己亲娘好上一倍。
我不言不语,气场这玩意就是在沉默中酝酿出来的。
“娘娘。”她怯怯喊了一句,“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玉蓉不敢答话,只是一直跪着。她在宫里头当了这么多年奴婢,看脸色她比谁都在行,比谁都明白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本宫待你如何?”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比奴婢的爹娘对奴婢还好。”小嘴一合一翕。
“付昭仪对你有如何?”我俯下身靠近她,近距离的接触更能细致观察她表情的细微变化。
她抬起头,猛地迎上,复得又迅速地下。
“怎么不说话啦?”
“娘娘。”她开始抱住我的大腿,“奴婢知错了,您放过奴婢吧。奴婢也是被迫的,您饶恕奴婢这一回吧。”说完,把头磕的震天响,血从额角渗出,依旧不止。
我静静观看她上演这一场闹剧,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小说,姑且把她磕头声当做无节奏的鼓声。偶尔在翻书页的空闲时分,估算她额头上渗出的血有多少CC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能看到别人自虐的时候如此气定神闲,如此安稳平和。
“够了。”我打了个哈欠,到时间上床睡觉了。
“娘娘。”血已经染红了半张脸,在夜里看来怪说摹�
“你决定以后是做本宫的奴婢呢,还是决定做付昭仪的走狗?”
“奴婢从此以后就是娘娘的奴婢,不敢在背叛娘娘。”
“不。”我轻轻吐出,口中吹出的白气犹如缭绕上升的青烟,“以后,你还是付昭仪的看门狗。”嘴角浮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比此时夜晚的气温还要冰冷,犹如霜草上的露珠,冰凉彻骨。
过几日就是立春,乾元也喜欢在立春这一天举国欢庆,合家团圆。不知不觉间,一年的韶光已经流逝。宫里头喜庆洋洋,宫女们太监们也整天乐呵呵的,即使被骂上一两句也只是暗地里抱怨一声。因为立春前一天,家里人能在宫门外探亲。一年就等这一天,真是一年等一回啊!
“青菊,你要不要回家看看?”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
“娘娘,青菊没有父母,从小就只是被卖来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