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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一直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一直也不知道大柱到底有多喜欢燕子。现在才知道大柱有多么爱燕子。爱不是将一个人牢牢圈固在自己身边,而是让所爱的人幸福。
“大柱。”从房内传出娘的声音,“大柱,你进来。”
“二娘,我不进去了。”大柱朝娘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大柱谢谢您多年的养育之恩。”磕了三下响头。然后,拿起包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柱。”房内,娘撕心肺裂的喊了句,然后我听到“咚”的掉地声。
“娘。”我赶紧跑进房内,只见娘半躺着身子在地下挣扎,上前一步要将她扶起。
“快,快给他送去。”娘的手上不知从哪冒出了几双布鞋,还有其他一些杂碎零件。
我一直都觉得大柱才是娘的亲生儿子,而我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倒仿佛像是她收养的。自大柱走后,时常可以看见娘掉泪红着眼睛还拿出织好的嫁衣说等着大柱回来。
我看着娘又拿出嫁衣发呆,没有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劈材。大柱走后,这些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看着白嫩的小手开始脱皮然后起茧,叹口气,继续。
噩耗传来的那个下午,我在房里和母亲聊天听她讲以前的故事听她讲大柱干过的那些傻事听她絮絮叨叨古老的时光,然后毫无预兆的里长推门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语言里没有一丝情绪,因为他所要讲的和他无关,“大柱死了。”
简单的四个字,就这样把一个人的生死下了定论。
一句一伤,你的摸样,已经减去渐远。
“啊。”娘惊叫一声,晕倒在床,我接过里长递过来的布鞋,布鞋上满是泥土,布鞋前端已经没有了,像是在战场上炸毁了。
突然间我想起王翰的“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是的,沙场上,回来的是将军,死去的是那些战士。
眼泪无声流下,滴湿了布鞋,要多少眼泪,才能换回当日你毅然的离开;要多少针线,才能织回你回家的路。
娘从此一蹶不醒,身子骨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病的更严重。必须要去请大夫抓药看病,可是,什么叫做家徒四壁,这就叫家徒四壁,没有桌椅没有几件衣服没有任何值钱的玩意。
“咳咳咳。”娘从早一直咳到晚,肺都要咳出来了。娘的病一定要治,没有钱,也一定要弄到钱,偷不到,抢不到,非法的事干不了,那只能用合法的手段了。
我一早就赶到长京,这里的京城,盘着腿坐在集市道路一边,前面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几个字:卖身治病。
我没有办法,这里是古代,虽然是个历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朝代,但是对女子的三从四德和封建社会一样苛刻,女子不许开店经商。
有好几个人停留在我面前,“抬起头来。”
听着吊儿郎当的声音,就知道是个纨绔子弟,我才不想卖给这种人,要是一进去,肯定是给糟蹋了,我依旧低着头,没好气来了句,“你没看到牌子上的字吗?”
牌子底下还有一行字:限女士。意思很明显,我只卖给女主子,男的雄性的一律不卖。
“哟,小妞有点脾气,爷喜欢。”说话的男子伸出手,用折扇抵住我下巴。
我一把打开他的扇子,“二大爷,文盲我也不卖,您回去读几年书再来吧。”
“你。”他旁边的奴仆想要给他出气,但是被他拦住了。
他蹲下身,低下头看我,“果然是美人啊。”他不禁啧啧了两声,“美人,跟爷走,爷让你成天吃香的喝辣的。”
我拿起牌子,准备换个地儿,对于这种人,不搭理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我忽略了一个事实,这里是没有人权的古代,不是治安严谨的二十一世纪。
“小妞,跟爷走吧。”跟着他的几个奴仆将我围起来,“爷不会亏待你的。”
“你们让开。”我拿着牌子护在胸前,此时我多么后悔没有好好跟安迪学跆拳道。
他们越来越靠近,而旁边的小商小贩行人则是躲在一边远远地观望着,眼神麻木像是在看一场好戏,没有一个人敢冲出来,这样的场面他们似乎司空见惯了。
看着围着的圈子逐渐缩小,我一咬牙,看准一个方向冲了出去。确切的说是撞,其中一个奴仆被我撞到在地。
“追,给我追。”我不要命的往前跑,回头看,那些人不要命的在后面追。
奶奶的,不带这样坑爹的,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好不容易得了张漂亮的脸蛋好不容易想到的赚钱法子,怎么可以给你们给搅合了。
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近了,我一转身,拿着木牌子往离得最近的一个人脑袋上狠狠敲了下去。
“哎呦,妈的,臭娘们。”被敲的人没有被敲出脑震荡,反而更加卖命的追赶我。
我不知道此时是不是慌不择路,眼看着人就要追上来了,我看见前面不远拐角的地方有一行人抬着一顶轿子。
卯足了劲,以刘翔以百米跨栏的速度朝轿子撞了过去,顿时两眼冒金星,但还是死死抓住轿子的横垣,“救,救命。”
从轿子右侧走过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裳丫鬟摸样的女子,但看着又比一般的丫鬟位分高,“你是什么人?”
“姑娘,救我,他们几个强抢民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民稻草,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回头看他们几个,就站在不远处。
“小妞,你跑不掉了,快跟爷回去。”为首的男子打开折扇,“哟,这个姑娘长得也不错,一起带回去。”
“大胆!”青色衣裳女子发怒了,“竟然敢在长公主面前如此放肆。”
长公主!一开始以为是哪位当官的轿子,后来看到丫鬟以为是哪家夫人的,竟然是长公主的。
他们几个听了,忙低下头,站在一旁,不再出声,噤若寒蝉。
轿帘并没有打开,只是从里面传出一句:“蓝璧,走吧。”
一惊,我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拦住轿子,“素闻长公主不仅美若天仙,而且一向仁慈爱民,看不得欺男霸女之事,燕子一向敬仰长公主,愿意跟随长公主,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我静静低下头,许久,一片无声,
5。一朝为奴终生恨
许久,轿子里没有出声。
只闻一股幽兰扑面而来,“抬起头来。”
轿子里的女人,不怒自威,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皇族之气。朱红色的唇缓缓启开,“叫什么名字?”
“燕子。”
“以后就叫绿燕。”轿帘落下,伴随着一声“起轿”,轿子颤巍巍的抬离地面。
“等一下。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公主成全。”
“放肆,在公主面前竟然如此不懂礼数。”蓝璧一脸怒色。
轿帘北风吹开一条缝,露出公主那张慵懒的脸,半眯着眼,“何事?”
“母亲卧病在床,急需一笔费用,还请公主施以援手。公主大恩大德,绿燕自是没齿难忘。”吐完最后一个字,我手心已经捏出一把汗,真怕她一不高兴不给不说反而把我丢给那一伙浪荡子弟。
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蓝璧,蓝璧会意,从一侧走过来,极不情愿的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公主赏你的,谢恩吧。”
我接过银子,恰好是五两银子,欢欢喜喜让出道,看着轿子远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旁边的一家药铺,抓好药。
“娘,我回来了。”心情格外欢畅,偶尔蹦跶几下,“娘,我给您抓药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娘。”娘倒在炕上,没有声音连呼吸也没有,“娘。”心痛的难以自拔,接二连三,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叫我如何一个人生存下去。
埋葬好娘,第二日,我就去了公主府。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婆子把我领到一排平房前。
“以后我干些什么呢?”我急忙叫住她,得清楚自己以后干些什么活,我可不信她长公主真的仁慈到白养着我,除非她重口味。
婆子转过身,“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你能洗衣做饭伺候人?”她上下打量我,眼里尽是鄙视,接着转身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楞在原地揣摩她话里的意思,不让我伺候人,那让我干什么。来时就在路上听说公主自从死了驸马之后府上就经常招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府,难道那公主真的有那种癖好。虽然我认为同性恋很正常也可以接受,但要真是换做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这叫什么事啊。
“还愣着干嘛,还不换衣服。”一句尖锐的女声把我拉回现实,同时一记鞭子清醒了我的意识。
“哎呦。”我忍不住叫出声,。
“快点换衣服!”说话的女人随手丢给我一件长裙。
我立即拾起地上的长裙,和旁边的一群和我看起来年林差不多的女孩跑进一间房间。
“我们这是干什么啊?”我悄悄问旁边的一个女孩,手里边寻找衣服的入口。
“你是新来的吧。”她已经脱去身上的衣裤,开始穿长裙,“等会儿我们就要练舞,今天学的是《舞扇丹青》。”她已经穿好衣服了,“要我帮你吗?”我急得满头不汗,根本就不知道这衣服怎么系。
我急忙点点头,“我叫绿燕,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青菊。”衣服在她飞快的手动下穿的有模有样,“好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靠!原来是让我来做歌妓的啊,算了,也算是卖艺不卖身吧。想想,一年下来还有还有几两银子拿,等我二十八了老了出去找个人嫁了,还有一笔不错的嫁妆,这样也行吧。我这个人啊,天生乐观,安迪说这叫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说起安迪,我又开始神伤了。
“啪!”又是一记鞭子,“在想什么,还不赶紧给我站好。”拿着鞭子的女人真是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当老女人。
切,不就是舞蹈么。有什么难的。古典舞现代舞印度舞交谊舞,姐姐样样精通。想当年姐姐在大学里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