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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从来就没想到,这竟然是个体力活。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迷茫了眼睛,恍惚看见元奕上翘的嘴角。
波浪,一浪接着一浪。
波潮迭起,仿佛未尽的故事。
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结局,风卷起的波浪也会有退潮的时分。
当最后一袭波浪以铺天盖地之势铺卷而来,激荡起得浪花打在坚硬的岩石上忍不住发出回击声。
终于,风平浪静。
淡淡的月光洒在身上,像是两条银色的鱼。
“你爱我吗?”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谁在我耳边呢喃。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吵吵嚷嚷。
“青菊,谁在外面吵啊?”从来就没有像昨晚睡得那么沉,像是沉入了深深的海中,梦境如同柔软的海水轻轻把我包围。
我还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青菊就已经走了进来,接着是惊天动地“啊”的一声。
我突然间意识过来,随后脑中马上出现昨晚不堪入目的一幕,“出去。”赶紧把被子死死盖好。
可是可是,衣服已经被那个畜,生以禽,兽的方式毁坏了,只能弱弱的朝门外叫“青菊。”
“娘娘。”青菊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一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丫头,脸红到脖子后跟里去了,头低的差点与胸齐平。
“替本宫那一套完整的衣服来。”其实,我也从未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任何人眼里,包括同性。
青菊把衣服远远的看着脚边,“你出去吧。”
“娘娘。”青菊刚出去关山门又在门外大叫起来。
“你们不许进去。”
“这是昭仪娘娘的寝宫,谁也不许乱闯。”
“你们要再赶上前一步的话,我就叫人了。”
“你们不准进!”
门开了,青菊坐倒在门口,誓死拼命的痕迹最终抵挡不过来者的强势。
“阿塔那王子难道是这般无礼之人?”系好最后一根锦带,转过身。
阿塔那像一只狗一样在房间里嗅来嗅去,“味道,很熟悉的味道。”
心跳顿时紧张漏掉一拍,随即恢复过来,“阿塔那王子的鼻子比狗的鼻子还要厉害吗?”
他嘴角依旧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闭上眼睛从我脸边嗅过,“香,实在是香。燕来娘娘你竟然身上如此香,真令在下迫不及待了。”
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这味儿,也要看是经什么人了。要不然的话,那就变成腐臭,尸体一样的腐臭味了。”
“是吗?”阿塔那撩起散乱的青丝,“这样,史书上该怎样书写呢?写燕昭仪弃君叛国,竟为突厥阿塔那王子殉情,实在是廉不知耻。”
“哼。”跟这种人讲话纯粹是浪费唇舌,话锋一转,“阿塔那王子有何事而来。”
“当然是为你而来。”
“在下已经是实在忍不住了,如饥似渴,所以要一早亲吻美人方泽。”阿塔那绝不是那种为了女人而不要江山之人,此人的心机绝不在元奕之下。否则,元奕也不会花这么多年一直屈辱求和。他肯定有什么目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阿塔那王子身边红粉佳人无数,为何偏偏看上我这么一个糟蹋之人呢?”
阿塔那打开扇子,轻轻扇着,“因为燕来你是一个特殊的女人,特殊的让人心神荡漾。”狐狸的尾巴果然藏得很深,一点都没有疑露出来的意思。“所以在下已经忍不住了,决定今天就带美人走。”
“什么?”我回过神看着他,“今天。”
“确切的说是现在。”他一拍手掌,随即进来几名突厥侍卫,“恭请燕昭仪。”
“慢。”事情来得太快,我现在必须要想法子拖延时间,“我还要收拾一下必用的衣物。”
“这点燕昭仪可以放心,我们已经为燕昭仪购置好了路上要用的一切必备品。”旁边一个侍卫恶狠狠回答。
“本宫穿不惯外面的衣服,而且有些女儿家的东西也不是你们这些男人会想到的。”
“好。”阿塔那扬起手阻止侍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话说完,就带领一班人守在门外。
看这阵势,插翅难飞。但是,就算是插翅难飞,也要拼命一搏。
我把青菊叫进来,轻声在她耳边低吟几句。然后叫进玉蓉,交代玉蓉几件事。成与不成,全在天命了。
听天命,尽人事。我在心里默默念着。
收拾好一些用物,走出昭阳宫,有一种背井离乡逃荒的错觉。
背井离乡?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这四个字吓了一跳,这里是我噩梦的源泉,怎么能够和家乡相比。应该是终于逃离了这个魔窟,可是,未来怎么样?像是逃离了狼群又要进虎窝的感觉。
“走吧,美人。”阿塔那果真是城府很深,竟然能在禁宫中搞来一辆马车。看来,他早就做好防范的准备了。就算是元奕要囚禁他,恐怕剑还没出鞘他就已经逃离皇宫了吧,也难怪大柱去刺杀他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
我冷眼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睛如同深潭一样望不可及,完全看不清里面是漩涡还是黑洞。
马车车内的帘子都用厚厚的棉布遮住,外面的光完全射透不进来。
我听见守门的侍卫开启宫门的声音,厚重的宫门发出年代久远的吱呀声,仿佛来自很远很远年代的呻,吟。
终于要离开这了吗?我有多久没有出过这个宫门了,从我进来的那一刻,直到前一秒我都未踏出这宫门。
“想什么呢?”阿塔那竟然也有正经的时候。
“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要被锁在里面出不来呢。”悠悠叹口气,心里好像还有无限的牵挂,牵挂的那一头是谁呢,怎么样呢?
宫门重重的关上了,但是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热烈如炙火的眼光紧紧相随。回头看,什么也没有,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燕来,你爱他吗?”自从上了马车,离开宫城,阿塔那王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脱胎换骨一样。
“谁?”
“可是,他却很爱你啊。”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就闭上眼睛养神。
可是,他却很爱你啊。这句话如同魔咒一样紧紧在脑海中盘旋。
64。西出阳光无故人
大漠的风景和江南中原地区的完全不一样。
裸,露在风沙外的岩石,岩石中挣扎出来的小草,以及崎岖向上的老树,都是一道道别致的风景。
“塞北原是这样美。”一连好几天的快马加鞭,一路上风餐露宿终于出了中原地区,好不容易停下来歇息。我捏捏发酸的腰肢,坐马车真辛苦。
阿塔那递过一壶水,“你是第一个说这儿美的中原人。”
与阿塔那几天的接触,发现他并如是他所表现的登徒浪子,相反,在任何一方面都有独特的见解。而他在人前所展示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恐怕出身皇家,出生到现在也经历不少腥风血雨吧。其个中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吧。
“我一直就很想来大漠看看,只是没有机会。”此时,一轮鲜红的落日徐徐下降到地平线的那一边,深红、浅红、淡红,颜色依次变浅,不由吟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好诗,没想到燕来你竟然有如此诗才。”我不禁吐吐舌头,真是一激动又抄袭古人的作品。“燕来,这几天和你相处,发现你真的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细细看着我,“从里到外都不一样。”
“是吗?阿塔那王子也和我以前认识的阿塔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从里到外都不一样。”我用他回答我的话回答他。
两人相视而笑。
“燕来,你很聪明,也很漂亮,真让我,舍不得杀你。”是舍不得杀,而不是不杀,最终,不还是要我死么?
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要杀我?”虽然我知道他带走我绝不是真正看上我的美貌,一定要其他意图,可是其中细因,我很想深究。
他叹口气,“因为你是那个男人深爱的女人。”说完,他就转身。
那个男人深爱的女人?那个男人是谁?楚烨么?还是元奕?或者其他人?
应该是楚烨吧。
他一定清楚我和楚烨之间的关系,想利用我威胁楚烨么?
但是,身为那个男人深爱的女人我怎么可以让你那个深爱我的男人为难呢?
第二日,已经达到北岭。
过了北岭就正式跨入突厥的领土了,今天阿塔那下令在北岭过夜,停一日再出发。阿塔那狡猾阴险,同时足智多谋,用现代心理学分析,可以说是双重人格。谁也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我深知,这几日必须要逃走,如果不逃走的话,恐怕一离开北岭,我也就差不多玩完了。
一早就没有看见阿塔那,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而且连他身边的侍卫都不见了。
既然都不见了,那对我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吱呀。”我刚把门打开,外面守着的丫鬟立马就说,“王子有令,夫人不得随意走动。”
“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王子有令,夫人不得随意走动。”就是一个纯粹的复读机,真怀疑她除了这句话还会不会说些别的话。
我拿出宫里头娘娘的派势,“放肆。”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你可知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突厥未来的女主子,我可是你们阿塔那王子深爱愿意用北岭城交换的女人。他是让你来伺候我,不是来监视我的。他让你监视的是我旁边对我有歹意之人,知道吗?”
“奴婢知道。”不拿出气势来,怎么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丫头。
“现在,我要出去走走,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一路上,竟然都没有看见侍卫。真是奇怪。虽然这是北岭,地处荒野,可是府衙里都没有一个侍卫,真令人奇怪。
我一路上感到什么奇怪,“这府上的人都去哪了?”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还有大批的侍卫来迎接,怎么就一个晚上的功夫,人全都不见了。
“回夫人,明日刘大人就要接受北岭,所以侍卫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同阿塔那王子回突厥。”哦,看来,阿塔那还是个守信用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