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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凌厉,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不是说收敛就能掩藏得住的。
丁柔又退后小半步,细细想来她的容貌似曾相识,同信阳王齐恒有几分相像,年龄,气势,做派,以及手上的茧子,她的身份呼之欲出,丁柔是没见过信阳王太妃,但不是没见过,就可错认的,细节决定成败,世间夫人鲜少有信阳王太妃的气势。
“我姓木。”
“木夫人安。”
既然她不想揭穿身份,丁柔也不会自找麻烦,顺势屈膝:“木夫人。”她到也没骗自己,信阳王太妃据说是姓木的,但名字却鲜少有人知道。
在她面前低眉顺目的尚未及笄的少女,她怕是瞧出了自己的身份。
木夫人道:“陪我走走可好?”
如果不出言留住她的话,她一定会找个借口溜走,她不想也不愿靠近她,木夫人转身向梅林深处走去,丁柔思索了一会,信阳王府层次太高了,她高攀不上。
“跟上。”
平淡的语气却露出一丝隐现的乞求,丁柔心一软,木夫人在透过自己看谁吧,也许自己长得比较像她的故人,又被人当成了替身,丁柔笑着应道:“是。”
快走几步,跟在木夫人后面一步的距离,敛眉垂头看着雪地上她走过的脚印,见到传说中一直想见的信阳王太妃,丁柔一直以为她会很兴奋,可是今日碰见了,丁柔却感觉一丝的忧伤,提不起说话的兴趣。她是被穿越者教导出来的杰出女性,有玉面阎罗的称号,对大秦朝局有着莫大的影响力,是皇上最信任之人,据说皇上称呼她为妹妹。
可这一切的荣光都改变不了她…尴尬的出身,改变不了她三十丧夫,遗父女死于战火,四十丧子。再杰出坚强的女性都难以承受这种痛苦,她抚养大了孙子,继续为大秦北疆的屏障,丁柔相信在太祖皇后里斯前,会告诉他们不仅得防范蒙古人,还有鞑子,文熙皇帝渐老,储君之位悬而未决,她只能回到京城……
木夫人停下脚步,突然回身看向丁柔,直言道:“方才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嗯?”
丁柔眨眨眼,“是同我三姐姐的争执?”
“大秦的弊政不能成为他叛国的借口,这句话道尽了一切。”
她听了很久?丁柔垂着的下颌被抬起,下意识要反击,却见木夫人含笑的眼眸,笼在袖口中的拳头攥紧,她不习惯同人如此的接近。
“丁家六小x——丁柔?”
“嗯。”
丁柔一动不动,微微仰着脸,木夫人的身高在女人中算是高的,丁柔身量不足,比她矮上不少,同木夫人对望,丁柔轻声说道,“我是庶女。”
信阳王太妃出了名的不喜欢庶女,还是先说明白的好,见她痛苦般的阖眼,丁柔心咯噔一下,难道有隐情?不会,狗血的事情不可能落在她身上,丁柔笑道:“一人的品性并不是由出身决定的,诚然嫡出会得到更好的教养,但焉知庶出不能出人才呢?”
木夫人再睁开眼时,即便丁柔也瞧不出任何的波动,手指划过丁柔的眉毛和眼睛,丁柔感觉她微凉的指尖,碰触到睫毛时,丁柔闭上了眼睛,“逝者已矣,您请节哀顺便。”
等丁柔再睁开眼睛时,木夫人不见了,向四周看了看,不说别的就是信阳王太妃这身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够吓人的,辨识了来时的方向,丁柔扣了扣大髦,向回走去。
木夫人手扶着梅树,眼睁睁的看着丁柔离去,逝者已矣,她岂能活过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要离开时,却见远处的丁柔在一株梅树下停了下来,翘着脚尖攀着梅枝,她方才多一句话都不愿同自己说,从细微处便推断出她的身份,心细如发聪敏过人……以为会像她,像她师傅,没成想也有意趣之时,唇边露出会心的微笑,她有多久不曾笑过了。
木夫人眼睛睁大,“恒儿。”
在丁柔身边突然出现的人是齐恒,他何时会帮小x折下梅枝?能感到丁柔躲闪回避之意,她是从心底不想惹上信阳王府,可她同样看到齐恒在用梅枝敲丁柔的脑袋,梅花花瓣零落,一阵寒风卷起花瓣,飘散在他们身边……
“你太过分了。”
“怎么?”
丁柔蹲下身子,肩头微微颤抖,齐恒走上前“喂,你别哭啊,大不了我再给你折一枝好了。”
“我要最高的那枝。”
“哪个?”
齐恒仰头看向梅树时,半天听不见声音,问道:“到底是哪枝?”
急促的踩雪脚步声远去,齐恒再回头时,就看见丁柔袍子的一角,他洪水猛兽吗?至于躲得如此彻底吗?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齐恒机警的回头,“祖母。”
“您怎么会来万梅花别院?”
齐恒在信阳王太妃面前一向很老实,被祖母虽然疼他,但只要他做错了事,或者读书练武不认真,板子是真打,儿时多少次被打得屁股开花,他怨恨祖母,可是他亲临疆场之后,才知道祖母的严格要求全是为了他。
“我以为她会扔你个雪团,没想到她跑掉了。”
“扔雪团?扔我?”
齐恒笑道:“不是我说,京城里的小x就没那般大胆的,连李思妹妹都变了文静了些。”
信阳王太妃眸光一闪,摇头道:“不,她雪团扔得很准,不想同你牵涉上,你才躲过一劫,指不定她心里怎么恼恨你。”
丁柔扔丁敏的雪团,她印象太深了些,被孙子搀扶着向别院走,齐恒不信的笑笑,“她是丁家六小x,您看她那双眼睛是不是像……”
“恒儿。”
齐恒停了一瞬,“父亲最大的憾事,一辈子放不下的就是……”
“齐恒。”
信阳王太妃厉色喝止,“她不是,不是。这事不许再提。”
齐恒停了半晌,才道:“是。”
信阳王太妃拍了拍齐恒的手臂,“我从来没责怪过你父亲,是你父亲放不下这个结。”
“嗯。”
陪着太妃走出梅林,齐恒突然道:“对了祖母,沁园春长沙上半阙出现了。”
“是谁?”
“出自丁家三小x之口,太祖皇后当年的手札看来在丁家是有一些的。”
“当时的手稿并未全部烧毁,丁家……有功之臣。”
齐恒问道:“我命人取回来?”
“不必了,手札留待有缘人。”
走到阁楼前时,屋子里涌出一众夫人小x,纷纷福身:“恭请信阳王太妃大安。”
早一步回来的丁柔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四周是身份相同的庶女,剑眉请安,眼角都不带抬起的,太妃握紧了齐恒的手,面色如常的道:“快请起,是我叨扰了。”
一品诰命万夫人簇拥着太妃进门,就算是丁府太夫人和大太太也离着太妃有不近的距离,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丁柔起身后庆幸她早回来一步,信阳王府不是她能想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身份
迎了信阳王太妃进门,一品诰命万夫人陪坐下首,众位夫人不敢落座,噤如寒蝉,丁柔隔着信阳王太妃很远很远,莫怪信阳王太妃不愿出门,这等阵势哪像是来做客的?
“你们也坐。”
信阳王太妃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位诰命夫人才按照品级落座,太夫人坐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上,早些年太夫人见过信阳王太妃,但交情不深,太夫人抬眼瞟了一眼太妃,却意外同她眸光碰到一处,太夫人微怔后,恭谨的垂头,不过是稍刻功夫,信阳王太妃移开了目光,同万夫人笑道:“今日我恰好无事,便想来看看梅园。”
“能得太妃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在座上了年岁的太夫人们都是知道信阳王太妃之威的,对其恭谨有加,这份恭谨是发自内心,不单单因太妃是唯一一个超品的诰命夫人。太妃同相熟的人闲聊,离着近便的嫡出小x们,都摆出最为优雅的姿态,或者婉约动人,或者明艳自信,或者活泼爽利,抓紧难得的机会在太妃面前展示才艺风情。
抚琴,吟诗,作画等等,信阳王太妃含笑看着如花似玉的少女,她们身穿华服,头戴钗环,举止优雅,身上透着嫡出小x的傲气贵气,太妃褪下手腕的佛珠,不动声色一颗一颗的捻着,看似在欣赏她们的才艺,眸光却越过这些嫡出的小x,落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丁柔身上她的穿着比她们差太远了,丁家礼教森严,嫡庶言明,她不是养在祖母身边吗?如何比别的庶出小x得好些吧。
“太妃殿下,请用茶。”李思手捧茶盏,递给信阳王太妃“孟小x的琴音带着沙场秋点兵的气势,真难相信她是江南出身的,我记得殿下最喜欢的曲子,就是这首秦王破阵曲。”信阳王太妃接过茶盏,“思儿所言正是我所想,孟小x孟琳君?”孟小x起身盈盈下拜,粉面桃腮,声音轻灵:“请太妃殿下指教。”
“指教谈不上,你抚琴技法熟练,少几分刻意,意境会更足。”信阳王太妃的地位不必给任何人面子,低眉顺目的丁柔隐隐听了她们的谈话,刻意不仅说给孟琳君听,更是对方才众小x献艺献殷勤的不满,她如何选择孙媳妇,可不是看才艺。
身边有人靠近,丁柔抬眸见是丁姝,轻声问道:“五姐姐?”
“三姐姐没回来。”丁姝略带一丝焦急,“我以为你同她一处,先随着万小x回来。”“我出门去找找好了,三奶奶不是闯祸的人,何况最要紧的人都在座,许是被哪出景色绊住了。”
不受重视有不受重视的好处,丁姝不敢乱走动丁柔却以方便的名义出了阁楼,信阳王太妃撩了撩眼睑,留李思在身边服侍,李思照顾的殷勤周到,时不时的会同太妃交谈两句,或者向太妃介绍京城的名媛闺秀。
位置相对靠后的大太太抬眸看了眼李思,如传闻她在信阳王太妃面前甚是有面子她却相助孟琳君,那赵婉柔丁家同兰陵侯府的姻亲,赵婉柔能嫁给信阳王的话,对丁家也是有好处的,只是看起来李思对孟琳君更为亲近些。
“丁夫人?”
太妃突然出言,大太太忙起身福身:“是臣妇!恭请太妃殿下吩咐。”周围的人显然没料到信阳王太妃会叫起丁夫人,错愕的神色一闪而过,太妃笑道:“我一老妇,有何吩咐?”谁敢将她当成老妇?太妃缓了缓道:“听老友说起过你,知晓你善于教养女儿,回京城一年多来满耳听见兰陵侯夫人贤惠之名,丁家的女儿想必都如同她一般性情,思儿在我跟前,被我宠惯得有几分娇蛮你且进前来,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