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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老奴去安排。”
同李妈妈的说话不用讲得太明白,大太太上了暖炕,李妈妈放下幔帐迈步离去,大太太翻来覆去睡不熟,刘姨娘惨烈般的自尽,大太太惊愕,但无至于让她无法入眠。
她更多的是担心丁怡,现在看着还好,但临盆最容不得出任何差错。。。她盼着丁怡能平安。。。转念又想到春闱科举后回京的大儿子一家,可以照看孙子,朦胧迷糊间,她又想到信阳王太妃。。。她是看重丁柔了?
大太太院落的厢房里,柳氏坐在镜子前面,丁柔拿着牛角梳为她梳头,手指穿梭于发丝间,柔韧仿佛发如蒲草一般的发丝,有几缕缠上手指,丁柔小心的梳着柳氏的头发,没一根白发,柳氏比同龄的人显得年轻些。
柳氏拍拍丁柔的手背,“小柔,同娘睡好不好?”
“我没打算离开娘。”
丁柔放下梳子,洗漱后同柳氏窝在炕上,蜷缩在柳氏怀里,柳氏轻笑,“娘没你想的那般没用,刘姨娘可惜了,娘没做亏心事,为何要怕?”
“嗯。”
“小柔。”
“嗯?”
“离着三小姐远点,娘怕她会记恨你。”
丁柔翻了一下眼睑,“她为何要怨恨我?”
“平常的宿怨不提了,刘姨娘自尽,三小姐定是会算在你头上。”
柳氏不是不懂,丁柔放了一半的心,她现在可护着柳氏,一旦她将来出嫁呢?虽然柳氏不会轻易得罪人,但难保有没眼色的算计到她头上。
看丁大老爷的样子,许是将来还会纳妾的,还会有新人入府。
刘姨娘地位在众姨娘之上,她死了,谁能占据她的位置?姨娘们也会有明争暗斗,丁柔不怕柳氏去争宠,是怕被无差别争宠伤到,大太太不可能事事护着柳氏。
柳氏阖眼喃咛:“我只要小柔。”
有此想法的柳氏,轻易不会中计,丁柔轻声道:“娘,您最近身子不太好,需要静养。”
“小柔?”
“需要静养。”
丁柔有坚决的重复了一遍,柳氏咳嗽了两声,“娘听你的,静养。”
“不能做得太明显。”
“除了小柔,娘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太太,只要娘有此心思,太太会安排的,娘只要静养就好。”
丁柔扯了扯嘴角,柳氏——奇葩也,她仿佛什么都不用做,别人会给她安排得好好的,丁柔也回过味儿来,她能顺利的让雅菊给柳氏递话,没大太太默许是做不到的,她同大太太上窜下跳,辛苦熬过太夫人的考验,柳氏守住本份就成。她睁眼看了眼恬淡静谧的柳氏,舒了一口气,谁让她是丁柔的娘呢。
另一边绣楼,哭累了丁敏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噩梦连连,不是刘氏一脸血的看着她,就是前生丁柔的嘲笑,你即便重生了,也斗不过我。。。丁敏,你逼死了生母,刘姨娘是你害死的。。。
“不。。不。。。不。。。”
丁敏手臂挥动着,似要驱散脑海中噩梦,驱散丁柔的冷笑,突然丁敏冷汗淋淋的坐起身,大口喘气,汗水沿着脸颊下滑,一颗一颗的汗珠砸在丁敏手腕上,亵衣都湿透了。
“什么时辰了?”
外面没人回话,丁敏道:“来人,来人。”
还是无人应喏,丁敏穿鞋下了炕,头发湿漉漉的很不舒服,走到圆桌前,茶水也是凉的,丁敏摔 茶杯:“来人。”
此时外面才传来脚步声,月茹道:“三小姐。”
“今日谁当值?”
“是烟翠。”
月茹让跟进来的小丫头给丁敏换了热茶,知晓丁敏宠着烟翠,她不敢多说什么,丁敏怒道:“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罚烟翠。。。罚她半个月月钱。”
“是。”
已经是轻罚了,换个人必会挨上一顿板子。记得听上了年岁的妈妈说,大小姐没出阁前,一名丫头守夜时打了瞌睡,被大太太抓个正着,听说直接给发卖了,三小姐比不了大小姐,也是丁家的主子。
丁敏喝了口茶,感觉舒服了许多,看天也亮了,丁敏咬着下唇,娘死了,她得为娘报仇,如果不是丁柔昨天那句话,丁敏会记在大太太名下,可如今只能再另想办法。
丁敏拖着虚弱的身子给大太太请安,她素面朝天,红肿的眼睛,深陷的两腮,看着十分的柔弱,大太太道:“刘氏的身后事,我交给你,敏儿啊,我会让李妈妈辅助你,你娘虽然怪你,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她灵魂未散的话,会想多陪陪你。”
丁敏身子颤抖,牙齿也是抖的,脸如白纸,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推辞,全是丁柔的错,如果娘的英魂不散的话,娘,看我为您报仇。
在刘姨娘的灵柩前,一身素服的丁敏蹲在火盆前烧纸。丁府一位姨娘过世,也没什么人来悼念,停灵三日后会入祖坟,按说以刘姨娘生前犯下的大错,会被夺了入祖坟的资格,但大太太当着丁栋等人的面,力主刘姨娘埋入丁家祖坟,不过位置是偏的。
丁敏跪地叩谢大太太,重重的磕头,“叩谢母亲恩典。”
三日后,刘姨娘入土为安,又过了两日,丁柔去向大太太请安时,见到了同刘姨娘有几分相像的水袖姨娘,她开了脸,跪在大太太面前磕头谢恩,丁柔站在屏风后,水袖姨娘没资额向大太太敬茶,记得她是王姨娘的丫头,去祭拜刘姨娘,被思念佳人的丁大老爷幸了。
站在大太太身边的王姨娘,笑容里多了一分的怨恨,多一个人就少一分宠爱。看着大太太赏了水袖几锭银子,几尺布料,十五岁的水袖扯过了丁栋的侍妾,丁栋刚过而立之年,还算年轻吗?
门口凌乱破碎的脚步声响,“太太,太太,大夫人动怒了,将老爷,二老爷都叫去承松园,二太太已经赶过去了。”
丁柔最近几日一直陪着柳氏,并不知道太夫人为何生气,将两位老爷都叫去,看来是出大事了。大太太一晃神,镇定下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听传信的丫头说,太夫人将二老爷给打了,如今二老爷同大老爷都跪着。。。”
丁柔听见丁栋跪着,心情好上了许多,面上却不显,陪着大太太赶去承松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贵妾
承松园伺候的下人不多; 此时全部噤若寒蝉般的垂首站在院子里。丁柔紧跟着大太太; 在撩 开帘子之前; 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母亲; 您消消气; 儿子知错;
知错。”
是丁二老爷; 大太太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了一半; 丁柔垂下眼睑; 怎么不是丁大老爷呢。进了房门; 二太太带着丁瑜丁云早就到了;
二太太泪盈盈的福身; 轻声道:〃大嫂。”
丁柔同丁姝互看了一眼后; 陪着大太太站在屏风后面; 暖炕上坐着太夫人; 丁家两兄弟;
丁栋丁梁老实的跪着; 透过屏风隐约看见两位老爷没平时的气度从容; 太夫人一发怒; 别管官做得多大; 他们也得老实得听令。传承几千年的孝道; 被御史弹劾不孝的话;
仕途也就到了尽头。
丁二老爷频频磕头认错; 太夫人冷哼一声; 〃你还有错?”
〃儿子知罪。”
〃哼;
丁家脸都让你丢尽了。”
〃母亲。”
丁二老爷一向风流潇洒; 颇有江南文人的作风; 喜好风花雪月; 他曾经高中过探花;
家业有大哥撑着; 他本身无心仕途; 挂个闲职; 或者在府上作诗作画; 或者出门会友;
在京城也算得上着名文人。
因太祖皇帝忌惮世家大族把持朝政; 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同姓的兄弟父子不可同时担任要职。
要职指不能同时入阁; 或者同时做六部尚书;
丁家的两兄弟还够不上这标准。
此时门帘再次挑开; 送母入葬后一直养病的丁敏颦颦婷婷的走了进来; 弱不胜衣; 楚楚动人;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溢满哀伤; 丁敏福身; 轻声道:〃母亲; 二婶。”
二太太关心里面的动静; 没空理会丁敏;
大太太淡淡的道:〃怎么把你也闹起来了?病了就在屋子里歇着。”
丁敏用绢帕捂嘴轻咳两声; 柔柔的道:〃听说父亲; 二叔被罚了;
我哪里待得住?”
丁敏看向了丁柔; 水目里多了几分的善意; 〃六妹妹。”
丁柔后背一紧; 丁敏比以前更为棘手;
弯弯膝盖:〃三姐姐。”
丁敏站在丁柔身边; 低声道:〃等我养得好些了; 会向你和柳姨娘赔罪; 你们别怨恨姨娘。”
这般说着;
丁敏泪珠簌簌滚落; 绢帕擦拭了眼睛; 丁柔冷眼瞧着丁敏这番做派; 她是改了路子了; 丁柔移开了目光; 比起丁敏;
她更好奇二老爷到底如何惹到了太夫人。
丁敏抿了抿嘴唇; 温顺般垂下眼睑; 恨意一闪而逝; 应该是二叔准备纳个贵妾吧; 据说是楚凌王侧妃的妹妹;
前生时太夫人为了这事气病了; 同她说过; 丁家不会有贵妾。。。
〃贵妾; 亏你想得出?丁家世代书香; 当朝清流;
纳贵妾是什么人家做的?你。。。这个不孝子; 你诗书礼乐都读到狗肚子去了?我怎么养出了你这个逆子。”
太夫人捶胸道:〃来人; 把藤条取来;
我。。我要教训不孝子; 数典忘祖; 说得就是你;
你将丁家的门风至于何地?同商贾之家为伍?”
〃拿藤条。”
丫头妈妈都躲出去了; 屋子里都是主子; 谁也不敢乱动;
二太太低泣; 她满肚子委屈; 为了二老爷她左算右算; 辛苦操持家务; 服侍丈夫周到。
虽然对庶女冷淡些;
但也尽力安排她们的婚事。二太太因没有嫡子; 底气本来就不足; 老二爷看重哪个丫头; 二太太都会如他所愿; 只是纳贵妾; 是打正妻的脸面; 一旦贵妾生了儿子;
虽然也叫她母亲; 可总归同一般妾室不一样。
同是女人; 大太太往常虽然同二太太有暗斗; 但做妯娌这么多年; 无法幸灾乐祸; 握住二太太的手;
拍拍她的手臂; 〃二弟妹; 一切有母亲做主。”
〃六丫儿; 把供在佛前的藤条取来。”
被点名的丁柔; 身子一僵;
〃丁柔。”
太夫人的语气更为严厉; 丁柔默默的去了一趟佛堂; 再回来时手里捧着用作教子的藤条; 绕过屏风; 低眉顺目的走到太夫人近前;
〃祖母。”
此时丁柔才看清楚; 老二爷早没了往日的名士风度; 有些发傻的看着太夫人; 而丁大老爷; 丁柔的父亲; 双手伏地; 垂着头;
看不出他想什么。
贵妾?这般严重吗?丁柔没这方面的阅历; 在现代看小说时; 都是贵妾如何如何; 仿佛极为寻常; 丁柔也查过历史资料;
知道贵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