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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纹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听得见,不是丁柔表现得太显眼,凡是来此做客的客人都会从丫头的口中知道石头是从云南运来的。丁柔凝笑:“我说瞧着同京城附近的怪石不同呢,四姨母耗费不小。”
也很暴遣天物,吸引丁柔注意的是不是怪石,是假山边上摆放的石块,看色泽又得知从云南运来的,里面许是会藏着宝贝,以前丁柔偏爱翡翠,对赌石有些研究,地质的书看了不少,辨别成功的几率能达到五成,丁柔不喜欢赌石,只是单纯的喜欢考较眼力,大秦朝翡翠不如美玉价值高,错把宝贝当石头,还不停的显摆,很容易引起笑话,世上比丁柔懂行的人不会少了,没准哪天就能让周府碰上。
周世显坐在红木椅子上,茶杯盖清扫茶叶,凝眉眼底嫌弃越重,“六表妹,耗费银子有辱黄大师,往后这话,不得说。”
“黄大师?”
丁敏最喜欢看丁柔被人嫌弃,笑盈盈的问道:“是专门为皇族勋贵设计府邸花园的黄大师?我听说凡是他主持修建的花园,选料得是最好的,黄大师要求极高,不容易请到,有些人便是捧着银子去,黄大师也是不见的,周表哥如何请得动?用银子就俗了,是不是黄大师赞赏周表哥的才学?”
周世显眼里透出得意,赞赏的看了看丁敏,淡淡的道:“我不过是同黄大师谈了几句,承蒙他不嫌弃,将后院稍稍的修缮了,等到春暖花开时,他会再来府里,重新规划修缮,我已让母亲去江南,漠北西域等地运送他需要的制材,下月会陆陆续续的送到府里。”
丁敏赞叹,丁瑜眸光涟涟的看着周世显,即便是年纪最小的丁云也对周世显多了欣羡,丁姝走到被撇在一旁的丁柔身边,笑着挽住她胳膊,“六妹妹,红梅开得真好,一会我们去折两枝如何?”
丁姝向丁柔眨眨眼睛,手安稳般的拍了拍丁柔,悄声道:“你别往心里去,周表哥不是一般人家供养得起的。”
没有四姨太太的财力支撑,周世显又哪来的清高享受?丁柔轻笑:“为他值得生气?”为周世显之言生气,才跌分呢。
丁姝同丁柔在玻璃窗前讨论到底折哪只梅花好,周世显在丁敏,丁瑜面前吟他以前做下的诗词,不得不说周世显在诗词上极有造诣,灵气十足,饶是才女丁瑜都心生敬佩,丁敏对周世显刮目相看,花厅富贵奢华的布置,周府的豪富,周世显对丁敏的体贴温柔,毫无掩饰的倾慕之情,丁敏今日才知道男人在情动时说的话语是那般动听迷人,前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情话,丁敏心跳加快,心底松动了一分。
周世显看着明艳带着一分娇羞的丁敏,只当她已动情,说道:“我为三表妹画得一幅画如何?”
周世显让曦晴准备笔墨,花厅里摆上屏风,一边周世显挥毫作画,一边檀木桌上,摆放着各色菜品,四荤四素,四冷四热,中间放着烤盘,准备炭火锅子,新鲜鹿肉,各色涮品,在一旁的角桌上,摆放着干果点心,丁柔和丁姝坐在一起用得开心,而另一边,周世显为丁敏作画,周世显专注的目光,丁敏脸颊越发红了……丁瑜看着她们,靠着屏风,泪睫于盈……
第一百零二章
用了吃食,丁柔同丁姝走出花厅,折下红梅。丁敏对周世显的画风大加赞叹,周世显借机向丁敏献殷勤,此时他忘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忘记了惹他怜惜的丁瑜,只记得眼前明艳中透着几许特别气质的丁敏。
周世显在江南游船河时,或者文坛才子聚会,总会见到闺阁,比丁敏漂亮的,没丁敏的气质,比丁敏有气质的,又没丁敏那种隐含的哀怨,明明丁敏笑容如空谷幽兰般绽放,但波光流转间闪过些许的哀愁,不同一般女子的惹人怜爱气质,思念。。。悔恨。。明悟。。。不服等等,总之周世显从未遇见如同丁敏的。
丁敏在诗词画作上的天分比不了丁瑜,但丁敏勤学,有了两世的阅历,前生的丈夫也曾经才子,家里书房藏了很多的书,丈夫虽然古板不善言辞,但有时会送丁敏几本书,丁敏肯用功,眼界非目下无尘的丁瑜可比。心知周世显的清高,不喜仕途和钱财,丁敏顺着他的话说,言谈间对银子鄙夷,对清高才子推崇,对世俗要路蔑视,周世显将丁敏当成了知己,谈话兴致越浓,闲谈中周世显告诉丁敏,他最想做的看遍大秦的美景,潇洒不羁,纵情山水,不因母亲,他根本不会参加科举会试。
听见此话,丁敏敛眉,对周世显的心淡了很多,难怪周世显屡试不中,就他的心性怎么可能为官?每位举子若想高中,会打听主考官的喜好,主考或喜欢辞藻华丽,或喜欢文章严谨,或喜欢暗藏锋芒等等,虽然举子的名字都被封上,但阅卷的主考,第一印象很重要。
丁敏前生时听丈夫说起时,他的同乡也有名望的才子,在科举会试里用了考官不喜的柳体,本来应该二榜进士落入三榜,丁敏曾说过不公平,考官凭着个人喜好评卷,丈夫却道,他不举世无双大才,每次科举会试有许多才学卓着之人,做得锦绣文章,何必选他?何况他连主考喜欢什么字体都不知,在备考准备上落于人,名次上自然会吃亏。
周世显不喜仕途,做不得大官,也无法土主爵,给不了丁敏最想要的,丁敏慢慢从周世显的情话中清醒了,周家永远不可能富比兰陵侯府。皇商五年内务府招标一次,周家可能做一辈子皇商,没了皇字,周世显又不能高中,周家不过商贾之家罢了。丁敏不记得前生周家还不皇商,但看周世显的不通人情事故,周家即便不会落败,商贾周家在京城又算得什么?
丁敏不着痕迹的疏远周世显,经过锤炼,丁敏比以前的进步许多,周世显不曾察觉到,对丁敏越发的浓情柔意,周世显看丁敏专注的眸光,仿佛找遍世上,只有丁敏了解他,他的红颜知己。全然忘记了在秦淮河上等他高中赎身的名妓嫣然。
一旁的丁瑜插不上嘴,轻轻哀婉般叹息一声,转过屏风,见桌子上的酒杯酒壶,丁瑜倒了一杯酒,放在唇边,和着眼泪喝了进去,丁敏帮过她,护过她,二太太总分给她的绣活,丁敏有时会看不过眼帮她,丁瑜知道不应该怨恨丁敏……
屏风后传来丁敏同周世显的谈笑声,丁瑜垂落,丁敏那般耀眼,讨得太太的喜欢,所有人都愿意看丁敏,虽然都庶女,但命运处境不一样。
丁瑜的生母早亡,丁敏的生母刘姨娘姨娘中第一得意的,丁瑜走到窗前,看见丁柔将攒了的雪团扔到丁姝身上,丁姝大笑的反击,“六妹妹,看招……”
“哼,还不知道谁输呢。”
“好啊,那就比比看。”
她们的欢快,丁瑜同样不明白,也插不进去,丁柔才学,女红都不出色,却能同嫡出的姐姐一起欢笑,能被太看重,丁瑜最嫉妒的就丁柔,虽然丁柔的生母还健在,但柳姨娘有跟没有似的,安静老实跟着大太太,全然不知争宠,二太太曾说过,柳姨娘就根朽木,怎么点都不成。
‘四妹妹天分高,才学好,你才陪伴祖母的最佳人选。’
‘不我说六妹妹不话,我看四姐姐……心里难过,四妹妹太老实了些,六妹妹一定背后使了手段……’
丁敏私下里为自己抱不平,因太选了丁柔,丁瑜回去后被二太太说了一顿,说她往日里学得都没有,还不如练好女红多读几本佛经重要,将来好嫁人,讨好婆母,二太太留给丁瑜的针线活计越来越多,丁瑜连看诗书的时辰都少了,更别提做诗论画了。
丁瑜听见有人吟钗头凤,忙回头,眼前的清秀靓丽的少女同样泪眼朦胧,神情哀婉,“你周表哥身边的大丫头——曦晴。”
曦晴被丁瑜打断了情思,抽泣点头,“四。”
“你别难过,周表哥能为你在直隶停一个月,可见还疼惜你的,总比……总比他不知强……”
“奴婢怎么敢同四相比,您丁府的。”
丁瑜含泪苦笑,“我比母亲身边的大丫头还不如,起码她们不用整日的绣活……”
她们两人凑在一处,互相宽慰,以诗词对诗词,倒也相得益彰,丁瑜对曦晴真真刮目相看,拉着她的手道:“你做丫头委屈了。”
“四之才,奴婢佩服得紧。”
周世显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你们两个难得的才女。”
两人含羞垂头,周世显听了好一会了,原本为丁敏取点心,见到因他而伤心的两人,周世显心中难过心疼,又听丁瑜说起她在府里如何艰难,周世显心疼得不行,上前宽慰丁瑜。
丁敏从屏风后走出,向丁瑜鼓励般的一笑,四妹妹,机会已经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丁敏心里隐约有些遗憾,被人倾慕……丁敏坐下将鹿肉放在烤盘上,兹兹的声音,盖住了在窗前谈论诗词的一男两女,丁敏将鹿肉翻转,起码丁瑜会比前生幸福,重生后她又帮了一个善良的人。
没有周世显的倾慕也没什么,记得前生时,兰陵侯很会说话的人,浓浓的情意注意着丁柔,丁敏心一哆嗦,他的情话应该比任何人说得都动听,丁敏神情悄然,在冒起的袅袅烤肉的香气中,恍惚中见到她取代了丁柔,享受着侯府的一切,儿子世子,她尊贵的兰陵侯,京城贵妇最欢迎的客人,夜晚被兰陵侯搂在怀里,窃窃私语……
“三姐姐……三姐姐……”
丁柔和丁姝捧着几只红梅走进花厅,双手因方才攒雪大闹冻得有些红,丁柔将红梅插在一旁琉璃色的胆瓶里,摆弄红梅,让人取了修剪的剪子,剪去多余的枝叶,让胆瓶装饰得更漂亮些。
丁姝原本想要帮忙,但却越帮越乱,丁姝见丁敏有些不对劲,眸光幽暗,嘴唇比方才红润,明显动情了,丁姝看了看丁柔,丁柔在轻声道:“我说的话三姐姐不会听,你去同她说两句,她未出阁的,咱们做客在周府上。”
丁姝感觉出事情的重要,三姐姐若被别人看出,未出阁的姑娘情潮涟涟,传扬出去丁府的不用再见人了,丁姝走到丁敏跟前,罩住了丁敏,不让外人看出她的异样,攥紧丁敏的手,笑道:“三姐姐方才没同我们去折红梅,你亏了呢,六妹妹输了我一对白玉花簪子,看六妹妹个厉害的,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