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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她!烧死她!”、
“对!烧死她!把妖女烧死!”……
冲天的喧嚣扑面而来,呛人的浓烟不断寻找着机会试图一点一点地攻陷她的理智,才刚刚从被鞭打至休克的状态中幽幽醒来的三三,接着面临的就是这样一副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明明是一件残忍至极的事情,大人们却像在庆祝喜庆的节日一样齐齐振臂高呼;明明是小孩子应该回避的惨无人道的场面,完全搞不懂状况的小孩们却在跟着大人们凑热闹在那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她被呛鼻的浓烟引发的似在垂死挣扎的咳嗽声,没有人在意;正在与死神作着激烈的斗争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惊慌的她,没有人在乎。
周围的温度不断升高,灼人的火舌离她越来越近,可是只隔着一道火墙就完全不同光景的诡异的对比,却让逐渐被火焰包围的三三,失去了一切的思考能力。
人命对那些人来说,究竟算什么?
三三内心被无限放大的迷茫,甚至已经压过了恐惧和惊慌。
而自始至终都注视着刑台上的三三的一举一动的苗大娘,在看见三三那迷茫的身影之后。终是再也忍受不住从树丛里现出身形来朝火堆冲过去。
“宫主到!闲杂人等避让!”
而也就是同一时间,几道凭空出现行动快得看不清踪迹的人影伴随着的一道从神宫内传来的高亢的声音,将一场原本可以完美落幕的盛宴,生生打断了。
只见几个突兀出现的不明人士身形几晃之后前一刻还烧得熊熊火火的柴草堆就被踢得四散而开,本能反应过来的村民们立刻就惊恐地尖叫着东奔西躲。
原本秩序井然的一场盛宴,瞬间就变成了一幕混乱的闹剧。
混乱当中,当然没有人注意到刚冲出来就被拉回去了的苗大娘。
临危不乱使了个眼色叫手下拦住那几个抱起刑台上的女子就欲离开的宫主的人,一直站在原地的李长老眯起了双眼直视着那个此时正从神宫内向着这里缓缓而来的那顶明黄的八人大轿。
能拥有如当朝天子一般做派的殊荣的人,现时在他们村子里,就只有此时正悠闲地坐在那四面都用明黄帷帐遮掩了起来的身穿明黄宫主服的现任神宫宫主周思宁了。
原来不是不敢出现,而是要出现,就要抢尽一切风头;而且竟然能这么快就摆脱了蛊毒的影响并恢复如常,看来,之前他自以为就断定了他的选择,真的是太浅见了呢。
不过在这已经板上订钉的事情上,他们敬爱的宫主,究竟准备要如何来扭转局面呢?
第一次的正面交锋,他们的宫主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吧。
思及此,自周思宁出现就与他对上了视线的李长老,脸上不由自主地就现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
三十二、对峙
三十二、对峙
突如其来的生变让堪堪反应过来的众人只顾得上四处逃窜,所以当他们眼角的余光才注意到那一抹明皇色的时候,帷帐轻笼下的八人抬轿已然在空地上停下。
如神祗一般的存在岂容他们放肆窥探,当即,所有人都本能反应地一瞬间全都低头尊敬地跪在了地上。
敏锐地察觉到空地上片刻就恢复了平静且比他出现时更恭敬的气氛,按礼也应低头的李长老却纹丝不动。
除了尾随着宫主的抬轿一同前来的以苗长老带头的几位长老能够看见李长老的倨傲之态之外,低头的众人当然没有这个胆量敢抬头亲眼领略长老团中两大长老对峙的风采。
不过分别以李长老为首的激进派和以苗长老为首的保守派一见面就相互呛声的场面,在神宫内任职的无论什么职位的人都早已经对此见惯不怪。
“李长老,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不,一见面,只是礼节性的向宫主请示了一下之后,一脸怒色的苗长老就已经快步走到最前面来问责其李长老来。
惩罚罪人这等村中头等大事,虽然在他们任职期间都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但这分明在长老守则和宫主守则都明确提到过一旦遇到这样的事情,按照一般的秩序来做都是应该现在先在长老团中间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才呈上宫主以作结论。
可是一直到李长老们对所谓的罪人行刑前才收到消息的以苗长老为首的其他长老,此时当然会相当愤然。
不过这理所当然的愤然在李长老他们看来,却更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我们在干什么?不是如你所见,我们是在对村中的罪人行刑吗?
反倒是你们,暂且不说如此重大的事情执行之前你们竟然不在场究竟是为何,就说你们在一切都顺利进行的中途却突然出现阻拦行刑,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如果今天你们不在此处对你们的行为给村民们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恐怕罪人的罪名,你们应该担当不了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李长老身后跟苗长老等人成对峙之势的熊长老冷笑着接过了话头。
老顽固就是麻烦,总喜欢在紧要的关头出来捣乱;看来在他们让宫主就范之后,第一个应该拿来开刀的,就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苗长老。
一抹狠戾之色水过无痕般在熊长老眼底滑过。
“混账!惩罚罪人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不事先禀告宫主一声,你们究竟将宫主的地位置于何处?!”另一位苗长老阵中的年轻长老眼看熊长老态度如此嚣张,也不由得站出来出声质问了。
“哦?”,轻笑一声,不甘落后与熊长老的莫长老开腔了“此事之前我们早已向宫主禀告过,难道这位长老竟然不知情?”,话语稍顿,冷笑就变成嘲笑了“哦,我想起来了,在我们正在为抓捕犯人忙前忙后的时候,我们敬爱的苗长老可是带着你们不知道去哪里悠闲度日了呢。如此说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了。是我错怪你了。”
此时站在同一阵型的熊长老很给面子对莫长老的话给予了促狭的笑容。
什么?宫主早已知晓?那刚才他们一同前来的时候宫主为什么告诉他们?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自己未知的事实,包括苗长老本人,其阵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随即,还涌上了丝丝不为人知的貌似被背叛的失落。
不过能够作为两大长老之一,苗长老的洞察事情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苗长老立刻就找到了刚才莫长老话中的重点。
“混账!你们竟然血口喷人!”,苗长老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立刻就换回了其身后所有同僚的注意力“你们明明知道我们这几天都一直埋首在村中古册的整理之中,根本就是你们没有按照规矩前来通知我们此事,现在竟然还对我们进行如此恶劣的诬陷?!天理何在!”
勃然大怒的苗长老吼出来的话,立刻就打消了其他长老之前的疑惑并认清了李长老他们的诡计。
而见苗长老他果然入套了,李长老他们接下来就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口不言。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们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是想让村民们对一直以正直憨实示人的苗长老的形象产生哪怕只是一秒的怀疑而已;剩下的,就留给那些愚笨的村民们慢慢猜吧。
以苗长老为首气急的众人,以李长老为首老奸巨猾的三人,一时间,空地上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低压。
“怎么?如果我一直不出声的话,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了?”轻轻柔柔却只只属于男性的独特声线,自停下来后就没有过任何动静的抬轿中突兀传出;而然后还没有等众人意识到这是来自宫主的声音的时候,稍停顿的话语就被接上了:“口口声声说的尊敬,难道你们就是这样自对待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的吗!”
陡然凌厉的一句话,让李长老三人瞬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让苗长老等人瞬间收回了放肆的目光恭敬的低下了眉眼,让本来就已经恭敬低下了头首的村民,更是将头低到了地上。
也让一直处于茫然中的高台上的三三,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抬轿这个方向。
“吵完了吗?吵完了那我可以做接下来的事情了吗?”片刻之后声线中的凌厉已荡然无存。
“宫主请说。”苗长老低声道。
帐中一直合着双眼的周思宁,终于慵懒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只是毫无焦点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周思宁就貌似已经疲惫地再次闭上了双眼。
视线没有在三三的身上产生任何的停顿。
“说说吧,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毫无感情起伏的话,却让李长老他们都不悦地将皱起了眉头。
难道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就没有在听吗?还是说,这就是他的第一次公然挑衅?
而没有觉得任何不妥的苗长老在听到宫主的问话之后,就尽职地开始了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大概进行着陈诉:“据属下所知,事情应该是……”,可是还没有等他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就被再次开口的周思宁打断了。
“李长老,你来说。”带着明显威严的命令话语。
原来果真是开始挑衅了。
李长老心中的火把被悄然点燃了。
“就如宫主所见,我们是在对村中的罪人进行着她应有刑罚。”没有应有的拱手,没有应有的恭敬语气;只是眉毛一挑,双手始终背在身后的李长老开声作答。
“哦?罪人?那么这个女子究竟犯了何罪?”依旧没有感情起伏的问话,熊长老和莫长老脸上的隐约笑容彻底消失了。
“私自进入村子且闯进神宫圣地,按祖训来说,理应处以村中极刑。”李长老耐心应答。
“哦?私自进入村子?闯进神宫圣地?这些都是谁说的?或者是谁看见了?”
问到这里,不仅苗长老们,连村民们,也都已然在宫主无意中的引导之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李长老接下来要说出的回答上。
各人内心里原先没有过或者只是一闪而过的疑惑,慢慢地也好像越来越多了。
“一切都是熊长老亲眼看到的。宫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停顿了许久之后,后背袖中双手已经慢慢握紧了的李长老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