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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铆林咳咳完就沉着脸盯韩安醉,淳于扬宣还是一如既往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嘿嘿,梁王,皇子,你们好啊!”韩安醉尴尬的讪笑起身。
“这是哪个殿的宫人,如此没有规矩!”淳于铆林脸色不好的看着韩安醉。
淳于扬宣相比就沉得住很多,语气一如既往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对韩安醉道:“这是嘉和王,父皇召你入殿。”
淳于铆林没想到韩安醉就是淳于言安口中所言能破解燕瑾机关构图的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副搞错的样子看着韩安醉。又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大哥,在得到淳于扬宣肯定的眼神回应后,淳于铆林冷笑了一声道:“大哥,既然父皇召见她,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还是先行告退,省得待会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求饶声,脏了我们的贵耳。”
淳于扬宣颔首看了眼韩安醉,便越过她离开。淳于铆林与韩安醉擦肩而过时低声道了句:“小心脑袋,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耍弄的。”
韩安醉在淳于扬宣与淳于铆林走后,朝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踹了两脚。这动作又引起了守卫的注意,靠韩安醉最近的守卫马上把手中带鞘的刀横着举到韩安醉面前冷冷喊道:“你干什么!敢对梁王与嘉和王不敬!”
这守卫刚说完话,其他守卫右手都纷纷握住左手的佩刀,全神戒备地盯着韩安醉。这一系列的举动把韩安醉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意外啊!我刚刚在踹虫子,有个小虫子把我咬伤就朝梁王他们离开的方向飞走了。就算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做出这等大不敬的事啊!”
守卫眼里有些闪烁,像是在思考韩安醉话里的真假。最后韩安醉在淳于言安的出现下获得了解救,松了口气。
这边守卫还不罢休,恪守负责的低头恭敬对淳于言安道:“殿下,这宫人方才对这梁王与嘉和王的背影大不敬的踹了几脚,为了皇上安危,不能让她进入殿里啊!”
淳于言安闻此好笑的看了眼韩安醉,摆摆手道:“无碍,父皇有机密要事召她入殿商讨。”
守卫听完瞥了眼韩安醉,满眼的质疑,最后只好作罢。
韩安醉一直低着头恭敬地进了殿里,照着淳于言安先前说过的注意事项,先乖乖行了个大礼。在一声沉闷的低哑的男声传来‘起身’后才谨慎的站起来。
韩安醉不敢抬头看座上的人,一直低着头看脚下。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脑袋就被一句话被咔嚓掉了。
“言安,这便是你所言的那位宫人?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韩安醉听话的抬了头看向座上的人。这就是皇上?是原来就长得丑还是被岁月这把杀猪刀弄得这么丑?不过这眉目跟淳于扬宣到有几分像,人也是绷着一张脸。幸好言安长得不像他爹,不然可就长得别扭了。韩安醉腹诽了一番,置身不惊的看向座上。
淳于阳浩眯着眼角的皱纹打量起韩安醉,然后指着案几上敞开的图帛看着韩安醉问道:“这另一半构图是你亲手绘的?”
“是的。”韩安醉不敢多言,对着问题答。
“那你给朕说说这上边的机关该如何破解,这布局又是如何安排的。”
韩安醉听了这问题就来了兴致,马上头头是道的讲起了地宫皇陵的机关破解,陪葬陵布局。讲到最后,韩安醉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等等,这个世界与西汉风俗政治制度都一样,那皇陵也应该多呈甲字型啊!可是,为何这燕瑾设计的皇陵地宫构造会如此复杂?这地宫构图的复杂程度堪比唐代的皇陵。这是怎么回事?
韩安醉讲完后忍不住问道:“皇上,能否请您告诉我,安容历代皇陵是否都是如此复杂,依山而修的吗?”
淳于阳浩原本听完韩安醉的讲解甚是满意,但突然闻此一言愣了一下,看向韩安醉冷声道:“先祖的皇陵与朕的地宫有何关系,朕要的是你给朕修朕的皇陵,其他无需你费心。”
韩安醉马上低头撇撇嘴,肚子开始骂起淳于阳浩。之后淳于阳浩说了什么韩安醉完全没听进去,刚暗骂完淳于阳浩,脑子就开始想着古墓的事。
“报!启禀陛下,尉迟大将军前来面圣。”
门外传来一道向来的男声把韩那种唤回神,视线瞥向外边,有些好奇古代的将军是不是都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才能吼得住手下敌人的。
淳于阳浩听闻有大臣前来,只好把皇陵的机密图帛收好交给一旁的淳于言安,摆了摆手让其带着韩安醉离开。
出了门后不久,淳于言安呼了口气言道:“安醉,方才父皇跟你说话时你竟敢走神,若是让他发现了,我都难保你的脑袋。”
韩安醉还在思考唐朝皇陵的事,摆了摆手问道:“言安,安容历代皇陵都是依山而修吗?跟燕瑾的设计相比地宫结构是否复杂?”
淳于言安没有回答韩安醉,目光看了看四周言道:“回去再说,这是皇家机密。”
韩安醉点了点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跟淳于言安回了太子宫。
进了画堂韩安醉马上追文淳于言安,淳于言安无奈的看了眼韩安醉。坐下倒了杯茶,用手沾了茶水,开始在案几上写了个字。
当看完淳于言安所写韩安醉马上惊呼道:“甲!是个甲字!言安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就是历代安容皇陵的特点?”这几个月来韩安醉不单学毒学武还学识了小篆文字,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了淳于言安所写。
淳于言安颔首言道:“安醉,你可记得父皇跟你说了什么?”
韩安醉迷糊的看着淳于言安问道:“那老头说了什么?”
淳于言安叹了口气,无奈言道:“安醉,那是我父皇。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就算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父皇他很满意的你才华,答应让你接手接下来皇陵地宫的另一半工程。但忌于你尚且年幼,派了梁王与你共同负责皇陵的修建。”
韩安醉听到自己要跟淳于扬宣那个面绷一起修建皇陵,激动地把刚到口里的茶水一下子噗到了淳于言安的脸上。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淳于言安先回神用衣袖擦了擦面上的水渍。
韩安醉赶紧把手绢掏出来递给淳于言安,满脸歉意的言道:“对不起啊!言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自己要跟淳于扬宣那个面绷在一起呆上好几年,就一时激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言安。”
淳于言安擦了九分水渍后苦笑道:“我何尝愿意与安醉你分开几载,也不知几载后安醉可还记得我。”
“会的,你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对我好也是最好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好。”韩安醉一脸难得的认真。
淳于言安浅笑着摸了摸韩安醉的头,每次淳于言安这样成熟的态度总会让韩安醉一瞬间忘了面前的男子还是个刚及立志少年。
淳于言安见韩安醉呆呆地看着自己,敲了敲她的脑袋言道:“三日后寅时,你必须要收拾好东西随梁王他离开。你们要前往的是落凤城外的梁山,路上会遇到危险,一路需小心谨慎。队伍里或许会有他国派来的细作,我们会给你安排个替身。前往梁山的路上委屈你了,要扮作随行的丫环。姚林会一直跟着你,有什么事若是需要帮忙一切都交给他。记住,安醉,对他人,绝对不能透入任何与皇陵有关的机密。”
韩安醉听了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老实乖乖的点头。
天汉十二年四月春,某日寅时。几个人影趁着天还未亮月还高挂就出了宫门。东方白肚,城门刚开,一辆马车还有随行的一些家丁都赶马着朝城外驰去。
淳于言安站在建章宫的井干楼顶处看着天边的日出,双眸盯着远方不知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少年册就到这里了,下章开始安醉他们就长大了~
感觉初遇太多事了,剧情慢,怪不得大家都不收藏【>_<|||】
、私逃
第二十四章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光荏苒,春去秋来,相思树早已开过几度繁花。
五年前,在韩安醉消失后,方如梦整日哭闹着要韩安醉。淳于言安无奈撒谎告诉方如梦因韩安醉的母亲得了重病,需要她回去照顾,方如梦才消停一点。但其后一段时间方如梦仍不见韩安醉归来,又继续闹了起来。淳于言安只好派人千里到梁山取韩安醉的帛书给方如梦,这才让方如梦安心下来。
在韩安醉离开不到半载的日子,淳于阳浩怕其二子平王佣兵自傲会对将来储君构成极大的威胁。故而借着思子之名把震军大将军平王淳于信召回都,给其官职晋升了一等。从正二品武将升到了文官一品,升为九卿之一的廷尉主管刑罚。
其后淳于阳浩又找了个借口斥责淳于言安身为太子不知百姓疾苦,罚其至远郡从小卒做起,不爬到三公级将军不许回都。此消息一出,许多人都言这是要废太子的节奏,就连有些倾向太子的官员都举棋不定。
消息传到梁山,淳于扬宣嘴角露出一讥讽,许久又嘲笑淳于信的不自量力。你以为爬得这么高父皇就会重视你了吗?笑话,父皇眼中从来都只有淳于言安他们母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母子的将来。从当年父皇一手策划推翻窦皇后开始,这一切都表明了父皇的心之所向。
当韩安醉听到淳于言安被罚入军后,有些意外,过多的还是担心。但姚林告知了淳于阳浩的苦心后,韩安醉才放心下来,又感慨一下亲父子间权贵的算计。
这几年里,韩安醉一直与远在军中的淳于言安有着礼翰来往。在韩安醉及笄之时,淳于言安给韩安醉捎来了一支镶上一颗红豆的步摇。韩安醉当时看到后只是静静地摸着步摇上的红豆,没有说话。
朝夕相处几载,淳于扬宣也看到了韩安醉的才华,有赞赏敬佩,亦有猜疑试探。在韩安醉及笄时淳于扬宣也送了一支金叶步摇给韩安醉,韩安醉谢过收下。虽然韩安醉很爱钱,但两支步摇相比韩安醉还是更倾向喜欢淳于言安送的红豆步摇。
天汉十七年八月半旬,安容宫中的禁卫军突然大调动,长乐未央两宫新增了许多卫士。惠文帝只道是宫中丢了贵重东西,加强警戒。百官听后原本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直夸皇上圣明。
韩安醉这半年里与宫中毫无联系,无论如何传消息给方如梦,都不曾有回音。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