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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热闹的人一来就看到这幅感人催泪的久别重逢场面。韩安醉背对着大家,抱在宁无言背后的手一直不停地抹油,猛擦。嘴里还不停地扯着一大堆寻亲路上的艰险,看热闹的人都开始低声说起韩安醉的不容易。
背后传来的动作让宁无言能想象到自己的衣服正被当抹布擦的情景。额头有些青筋突起,宁无言把韩安醉提着隔开两步沉着脸出声道:“这位小兄弟认错人了,在下未曾见过你。”
韩安醉早猜到其会这么说,一脸委屈的嚎道:“兄弟啊!你在远郡升了官就不认我了嘛!当年我们可是一条裤子轮着穿过,一只鸡腿共同啃过的。你富贵了怎么能不认我呢!真是太伤我心了!”说着韩安醉假哭起来。
围观的人听完韩安醉的一番话立马对宁无言指指点点起来。什么忘恩负义,一朝富贵忘惜友,良心让狗吃了的话一时都兴起。
韩安醉听了隔着衣袖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窃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宁无言丝毫不理会众人的言行,进了里屋拿起自己的包袱就往外走,韩安醉见此立即不笑了。抓住他的手就大喊道:“老王家的二狗啊!你可千万别丢下我啊!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从小到大就认识你一个兄弟,你还不认我我可怎么办啊!”
刚才贪了宁无言一壶酒的两位青年不好意思指责宁无言,只好默默的离开。远处对楼的许白卿倚着门好笑的看着对面的一场闹剧,莫干看了胸中满是愤火怒道:“公子!没想到那男的一副仪表堂堂,居然是个没良心的!等我老莫好好替小崽子收拾他!”
许白卿伸手拦住了就要出门去莫干,懒散的言道:“别急,看看那小丫头要搞什么鬼。”
“丫头?公子,你说那小崽子是女的?”莫干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许白卿。
许白卿颔首继续看向对楼的韩安醉。
宁无言甩不开韩安醉,面色不好看的把韩安醉拽近低声问道:“你究竟想如何?”
韩安醉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要你带我去远郡!远郡里的军中,你得负责带我去。否则我就一直缠着你,你到哪里我就闹到哪里。”
宁无言冷笑一下,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威胁自己,真是不知死活!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面无表情的言道:“现在你可以让他们离开了吧。”
韩安醉一听赶紧讨好的笑道:“好好好,你等等我马上让他们离开!”说完就转头对身后围观的人道:“各位大哥大爷,我这兄弟脑子不好。小时候被驴踢了,刚刚我一跟他说他娘的事他马上记起来了。对不住啊各位,让大伙看笑话了!”
众人见没什么看头,都纷纷甩袖离去。
莫干看不明白的问道:“公子,怎么这样就完了啊?我都还没看懂。”
许白卿瞥了眼莫干进了屋说道:“那丫头可真是不要脸皮的可爱啊!不过那人的武功可不低。呵,一掌就能把门板震倒,武林未曾闻过几人能如此。”
“公子,你是说那男子身份有问题?”莫干瞬然起肃。
许白卿点头言道:“江湖中若是有如此的高手,早已让说书的传遍了。这人的气势不似行走江湖的,倒像朝廷的人。”
“公子,要不要我老莫去解决他?”莫干眼里出现一丝杀气。
许白卿摆手说道:“不必了,我看此人不好对付,武功必定高于我。或许是个巧合让大家都聚在了一个地方,今夜若是他们不离开我们便另寻一家客栈吧。”许白卿倒了杯茶,把玩着杯中的茶水。转而似低喃自语道:“呵,老王家的二狗?王二狗?真是有意思。”
莫干没想到自家公子会如此说,心里虽有不甘,但也不好发作,只能憋着等气消去。
宁无言等人都离开后瞥了眼还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冷声言道:“阁下还想拉扯到何时。”
韩安醉讪笑着收回手说道:“我们几时出发到远郡啊?我有急事,赶时间。”说着看了眼地上倒着的门板,又道:“大哥,你看你这屋多了个大通风口,住着也不舒服。要不先去我屋里住吧!”
宁无言闻言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韩安醉,点头言道:“有劳带路。”
韩安醉把宁无言带回自己屋的一路上心里都在偷乐。嘿嘿,太好了,房费不用我出了!
进了屋刚关上门韩安醉就被捂宁无言住嘴巴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惊得韩安醉不敢叫出声,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宁无言。
“不想死明日一早自行离开。”宁无言冷冷地看着一脸黑丑的韩安醉。
韩安醉不敢点头怕被匕首伤到,只能唔唔两声。宁无言见此松开封住韩安醉的手,让其回答。
嘴巴一得到解脱能张开后,韩安醉马上出声道:“你不能杀我!你中了我的幻天香,没有解药十日内必死。”
宁无言未料到眼前这人居然有如此手段,立马放开韩安醉,在自己身上几处穴道点了一下。果然中毒了!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毒,自己居然没发现!
韩安醉有些得意但又不敢放肆,躲在一边看着宁无言。见宁无言顾着点穴都不理自己,于是出声道:“喂,大哥,你答应过要带我去远郡的,不许骗我啊!”
宁无言看也不看韩安醉,就地坐下开始运气调理自己体内的气息。没想到这毒居然会抑制内力!
韩安醉见宁无言面色很痛苦的样子,衣服已经湿了可额头却没有冒汗。奇怪的走过去想要看看,韩安醉刚一伸出手还没碰到手就被扣住接着整个人就被压住了。
宁无言眼神冷冷地看着身下的韩安醉,不语。
韩安醉被宁无言的眼神吓到了,颤抖的说道:“你,你想,想干嘛!”
宁无言看了眼韩安醉然后起身,坐到一边出声言道:“在下有要事回汉都,不能带你到远郡。”
韩安醉一听火了,闹了半天原来自己被耍了!瞪着宁无言说道:“你耍我!我告诉你你不带我去,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宁无言低着头垂眸不知所思,许久才开口道:“五日,若是你解了我的毒,轻功五日便可到达远郡。”
韩安醉有些犹豫不决,见这人武功挺高的样子怕解了他的毒会被他报复。但又想到五日内就能到远郡见到淳于言安,韩安醉有些心动。忧虑再三,韩安醉出声问道:“轻功好像不需要多少内力吧?我可以给你先解一半的毒,让你恢复一半内力。但若是你再敢耍我别怪我不客气,直接让你毒发身亡连对我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宁无言面色无异的点头。韩安醉见此把衣袖里藏的金针拿出来走近宁无言,再其左手小指上狠狠扎了一把。金针一出,原本的金灿的光泽立马变得有些暗淡。韩安醉不以为意的从包袱里拿出一瓶药把药粉涂抹到金针上,然后放到水里洗干净。
宁无言开始调理自己体内的气息,果然感觉到了内力在回升。待调整好自己的内力后看了眼洗完手正往床上躺的人,言道:“这屋就一床,你睡了我睡何处?”
韩安醉正啃着在路上顺手摘的苹果,想也不想直接说道:“当然睡地板啦!尊老爱幼懂不懂?”
“我中了毒,休息不好身子不适不能赶路。”宁无言面不改色的言道。
韩安醉一听想争辩但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吃瘪的离开床。闷闷地说道:“好!你是病者我让你!哼!不过你得给我住宿费,你把人家客栈的房门打坏了,没地方睡还是我收留的你。你总得给我住宿费吧?”
宁无言一听不屑的嗤笑一声,直接把包袱丢给韩安醉往床上躺去。头枕着双手合起眼就似要睡。
韩安醉接到包袱时,立马解开往里掏。看到几十两银子后眼睛都睁直了,就差抱着亲起来。宁无言睁开一只眼瞥向韩安醉,见到那副财奴样,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韩安醉一边数着银子一边问道:“哎,你叫什么啊?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宁无言闭着眼回道:“宁某,无言,宁无言。明日辰时。”
“宁无言?我喜欢言字,我朋友字里就带有言。我叫韩夫子,你叫我夫子得了。你说明日走?不行!今晚半夜我们就得离开,你打烂了人家的门,我们晚上就得偷偷走。”韩安醉一想到客栈的伙计上门要赔钱心就疼得厉害。
宁无言闻言在韩安醉看不见的角度无声的笑了一下。韩夫子?
韩安醉把数好的银子小的塞回宁无言的包袱,大的想塞进自己的包袱。转而觉得自己有点贪了,贪得没理由,又不舍得的塞了几块大的银子进宁无言的包袱。只留下了一块二十两的银子,转头对宁无言说道:“我帮你解了一半的毒,拿你点医药费是应该的。我也不贪你的,住宿费还有这医药费我就要二十两得了。”
宁无言觉得好笑但又未笑,翻了个身留给韩安醉个背影不说话。韩安醉见人家不理自己,切了一声收拾好包袱整理一下地铺开始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以为出场人物很多,这宁无言没两章就看出来素谁了~O(∩_∩)O~
、遇敌
第二十七章
半夜子时,韩安醉梦里数钱数得正流口水时就被人扯着头发痛醒了。本想发火但是一想到会招来其他人,就把到嘴的火气咽了下去。闷声道:“你干嘛扯我头发,知不知道很痛的!你叫醒我就好了干嘛还要弄疼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宁无言冷声道:“我叫了你十次。”
韩安醉不信的说:“我哪有睡那么死,一定是你被我下毒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整我的!”
宁无言懒得跟韩安醉多言,直接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韩安醉见此立马清醒了,赶紧把头发随便的扎了个马尾,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然后收拾包袱跟着宁无言出门。
下楼时,韩安醉特意放轻脚步弯着腰偷偷摸摸的走。宁无言跟在其后看韩安醉这副贼样,一脸面无表情的写着我不认识他。
客栈内一片漆黑,韩安醉看不清路又不敢拿出夜明珠照明,想问问宁无言怎么办。一转头就撞到一个僵硬的身躯,韩安醉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但一时想不起是何草药。虫吟般小声的问道:“这么黑我们怎么出去啊?万一碰到东西掉地上了不是召人来?”
在幽黑一片的环境里一点也不影响宁无言的视线,低头看着紧靠自己胸前的韩安醉冷声言道:“这里大门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