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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收拾碗筷的丫环与那换香料的丫环乍然听到这盛怒,吓了一跳,身子都颤抖起来。不过顷刻又立马跑了出去,请许白卿前来。
韩安醉一直颤抖着手等着许白卿前来,她已经怒到极点了,但还在尽力忍着。
许白卿与莫干前来就看到韩安醉这副样子,莫干立马就着急了。“表郡主,你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你跟我老莫说一声,我老莫替你捏死他!”
韩安醉冷眼看着许白卿跟莫干,颤抖着手把手里握着的香料朝他们伸去。突然砸向许白卿的脸,疯了般大吼道:“许白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我养了这么久的身子还没能下地!你告诉我啊!你们都欺负我傻!欺负我没力量!你们都骗我!骗子!骗子!”
莫干被韩安醉这样吓住了,愣愣的看着自家公子,也想寻求一个答案。他不明白为何表郡主跟自家公子发这么大的火。
许白卿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没错,你一直以来服的药并无问题。但服了那参药,再闻了这熏香后,腿会无力。”
莫干听了自家公子的话大吃一惊。公子要瞒表郡主安容事变他是知道的,但他却不知道公子为了阻止表郡主居然对表郡主下药!
韩安醉听到许白卿这副风平浪静的解释,心里火更大。“许白卿!你费尽心机把我圈禁榆次究竟有何目的!孩子我已经没了!你还想怎样!”
许白卿没有看韩安醉,侧身对一脸不可置信的莫干道:“莫干,把安容的事变告诉安醉吧!”
韩安醉听言愣住了,安容事变?怎么回事?
见韩安醉睁大眼睛看自己,莫干抿了抿嘴,衣服豁出去的样子说道:“表郡主,公子是为了你好才强留你在卫国的。现在的安容早已非数月前的安容,安容惠景帝早在半年前就驾崩了。太上皇与宁太后受不了丧子的打击一并双双后去。如今当政的是先前安容的梁王淳于扬宣。早在半年前你刚被公子救回,淳于扬宣不久就登基为帝了。所以,不回安容,留在卫国这是对表郡主最好的保护。表郡主你别怪公子,公子他也是一心为你的安危着想的啊!”
韩安醉根本不信,怎么可能,才短短几个月,安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大变故。言安怎么可能会死呢?韩安醉不信,颤抖着身子双手抱着头。“你们骗我,言安怎么可能死了呢!言安不会丢下我的!他不会的!一定是你们又想骗我留下!一定是这样!对!没错!一定是!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莫干知道这对韩安醉的打击很大,又不知如何安慰,用力的捶打了一下柱子。
许白卿也不忍看到昔日那个活泼的姑娘变成这般模样,但还是选择把事实说出来。“本宫潜伏在汉都中的眼线上报,原淳于言安本想处置尉迟风,却不料尉迟风反先投奔梁王淳于扬宣。淳于扬宣与尉迟风二人联手对付淳于言安。汉都的眼线确实亲眼见到淳于言安死相。不过,这不排除有易容引人上钩的可能。淳于扬宣放话言,淳于言安登帝虽短,然其为太子,为帝时曾为安容做了许多贡献。特地用千年冰柩让其置于汉都皇宫外,在宫外建了一座石台,让安容百姓祭拜其。本宫料想这是引你上钩,所以一直瞒着你,想方设法留住你。”
叹了口气,许白卿又道:“如今安容正与临国有着小战打,这也是本宫拦下你会临国的原因。安醉,你只有呆在本宫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昔日姑姑之死,本宫尚且深记,你妄不可私逃离开!本宫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阴灵对巫蛊族来说有何珍贵?皇室阴灵除了传言其生之子能长生不老外,还同其他阴灵般,血能引活药人。可使药人千年不朽,不死不活。”
听到药人,韩安醉的身子抖了一下。良久才颤抖的出声道:“什么药人?”
见韩安醉的悲伤被别的话题吸引了,许白卿心里松了口气。“药人即是自幼以药喂食而大的药人,药人每天都被灌入控制着的思想。除非到下,否则会一直去做那件控制着命令的事。而阴灵来自不同的时空,阴灵之血每盅可使一位药人长生不老。这些药人皆是用于镇守皇陵的皇家药人。所以,安醉,你可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啊!若是你离开了本宫的羽翼,定会被弓箭所害。”
韩安醉一脸呆滞的傻傻看着前方。脑子回想着当初自己与百彩灵进了那古墓之后遇见的‘真人’。许白卿见韩安醉如此呆愣,也不知该说何话安慰韩安醉。就与莫干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韩安醉,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结果等了许久,许白卿发现韩安醉不知何时早就睡着了。有些苦笑与无奈的看了眼韩安醉,许白卿低声吩咐莫干:“去让人小心进来收拾这些。”说着,许白卿把韩安醉从美人榻上抱进里屋。
帮韩安醉盖好被子,许白卿伸手摸了摸韩安醉的睡颜。轻轻说道:“安醉,不管如何,为了姑姑,本宫是不会让你逃走的。”说完,起身离开。
在许白卿离开后,外屋收拾碎片的声音销匿后。闭着双眸的韩安醉无声的流了两行泪。言安!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其后的日子,韩安醉没有再喝那参药。见韩安醉只是坐在院里发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许白卿也不再逼她。
韩安醉近月除了在院里发呆不说话,也别无任何异常。不过许白卿还是不放心,他可不信韩安醉会一直老实的呆着,装下去。许白卿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韩安醉的动静。
韩安醉自知不会轻易逃脱许白卿的控制,所以一直老实的呆着。
许白卿正在书房提笔帛书,一边在帛书上走笔,一边听着一位小厮装扮的男子汇报。
“你说近来她要了许多的竹条木板?”许白卿不知韩安醉想做甚,只能静观其变。“继续盯着,切勿让其起疑。”摆了摆手,让那厮离开。
待韩安醉做完那样东西后,许白卿及伺候韩安醉的人都大概猜到了韩安醉做的什么。看着这巨型似灯笼又非灯笼的东西,众人皆不解韩安醉要做什么。
莫干不憋屈自己,不明白就直接问了出口。“表郡主,你这是干嘛啊?这是灯笼?”
韩安醉淡淡的言道:“我想给言安点盏明灯,让这明灯引他好转世。来世投个平凡人家,别再投身帝王家了。”
见韩安醉提到淳于言安,莫干就没开口。韩安醉此举没人有意见,自然不敢说什么。倒是许白卿觉得韩安醉此举甚是奇怪,虽然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许白卿总觉得韩安醉定不会这么老实。于是勾了勾手让一旁的人附耳。“派人守好了所有门道,蚊虫都不能放出去!”
那人应声离开,急忙去办了。
这时的韩安醉正点着火,在没人看见的角度,韩安醉偷偷一笑。粗大的油芯火焰一触便立马燃了起来,韩安醉从容的爬上灯芯。没人明白韩安醉此举是作甚,但是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笔砚,有些明白了。原来她是要在灯笼上题字啊!
当韩安醉爬到一个木棍上时,突然听到木棍断裂的声音。所有人都惊悚了一下,许白卿跟莫干生怕韩安醉摔下来出事,立马冲过去欲要接住韩安醉。
韩安醉却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哈哈!许白卿你以为困住我是为我好?我根本不信言安会死,我要去找言安!”
原本韩安醉就设计好了,木棍已经被她动过手脚。木棍的另一头正压着一大块岩石,如今木棍脱离了‘灯笼’,‘灯笼’顷刻便飞上了天。
长着眼睛的人一时间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大灯笼能飞上天了?
许白卿最先反应过来,韩安醉要逃!“给本宫上箭!把那‘灯笼’射下来!”
莫干闻言立马回神过来,见身旁的人还傻愣愣的抬头盯着天上的东西。当即就踹了一脚。“还看什么看!若是表郡主跑了,你们就等着全家陪葬吧!”
被踹的人听了莫干的话,打了个哆嗦。赶紧急忙的跑去叫人上弓箭。
等弓弩手都来时,哪里还在空中见到韩安醉的身影。大家都知道不妙,立马朝许白卿跪下。
许白卿一直阴着脸,拳头早已握得通红。“跪什么跪!都给本宫朝南边滚!要是找不回,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莫干带着人听言赶紧朝南边追去。许白卿在众人离开后,脸色瞬间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
第五十八章
看着四周包围她的人,韩安醉只觉得很可笑。没想到飞了一天居然回落到安容梁山这里。
“韩姑娘还是不要做无力挣扎了,还请安全跟我等回京面圣。”说话的官员韩安醉认得,那是修皇陵时跟在淳于扬宣身边的官员。
听这官员这么说,韩安醉懂了。看来这淳于扬宣的目的果真是自己,用言安驾崩的消息引诱自己回来。就是不知他的目的为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的血。若是孩子,韩安醉也不怕了。孩子已经不在了,自己对淳于扬宣的用处只有身上的血了。
既然辛苦的从卫国逃走,为的就是回汉都,韩安醉也懒得白费力气挣扎。反正有人安全护送自己,不用浪费力气回去,这种不费己力就能达到目的的行为韩安醉可不排斥。“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流过产,大伤元气,你们必须给我抓上好的药材补身,方子我会写给你们。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耍什么手段,我的目的就是回汉都。”
那两个为首的官员商量了一下,最好决定听韩安醉的话。一路上小心警惕的护送韩安醉回去,韩安醉有什么要求他们都照办不误。他们可不敢得罪当今圣上要的人,一路上给韩安醉伺候得极其舒坦。
韩安醉的腿还不是很有力,站久了会酸痛,不能行路。一路上都是坐着马车,她给自己开了药方调理身子。就怕以后这腿落得个什么后遗症,以后老了腿就废了。
到了汉都时,韩安醉面上平静无常,不过心里可是汹涌澎湃。她要亲自去验证淳于言安是否真的死了,韩安醉心里一直不相信淳于言安会死。不过当她来到皇宫门前的石台上时,韩安醉全身都在颤抖。一步步的上了石台,朝上面的那口千年寒冰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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