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
“如此说来,殿下是替世子化解了难题?”旖景不无讽刺。
“真是聪明伶俐。”三皇子再次展开笑颜:“又如此咄咄逼人,当真让人无颜以对。”
……
妖孽!
“我也担心世子与五妹妹一个忍不住,会把我的真面目抖露出来,与其被你们拆穿,莫若自己改邪归正。”三皇子十分有趣地观察着旖景的神情,这小丫头,只怕暗中已经咬上了牙,表面上却还是这么“窈窕淑女”,要论装模作样,她也不输几分,继续说道:“这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顿了一顿,三皇子有意等着旖景摁捺不住,往下追问。
却见少女伸手捂着嘴,似乎有些困乏之意,接下来一句:“小女是闺阁女子,不懂朝政大事,更不知殿下如此看重是为哪般,小女委实帮不了殿下……这酷暑还真是难耐……”
小狐狸!
三皇子捏了捏拳,轻轻一叹:“五妹妹,你可还欠我一个人情。”
“呃……小女早声明过,得力所能及……”
“若五妹妹都做不到,我委实不知还有谁能做成这一件事。”三皇子无奈:“你总得听我细细分说吧?”
旖景一脸的免为其难,背过手掌,抬起抚了抚发鬓,看了一眼烈日当空,长叹一声,委实勉强得很——和这妖孽“过招”,一定要摁捺急切,装模作样更要坚持到底。
且听他细细分说……
三皇子僵硬着面色,开始“强人所难”的一番长篇大论:“当日我提议世子与我携手一回,固然是为自己考虑,但对世子来说,也的确是大有好处。圣上改制,他是策定谋划之人,一个不留神,便是与满国勋贵,天下世家为敌……虽世子之策,引金、秦两相矛盾激化,借望族世家之势,打击金相一党,可秦相一旦与金相冲突,孰是孰非,全凭圣上明断……郑乃宁之死与南浙贪吏横行,一旦证实,打击的是勋贵之势,金相必会据理力争,光是秦相的指证,难以服众。”
“圣上一旦彻查,必会降责于人,世子无可厚非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金相一党的死敌。”
说到这里,三皇子再是一顿,打量旖景的神情。
小丫头照旧不动声色。
可旖景心里不得不承认,三皇子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
“世子过早显于明面,委实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圣上对世子的信重有目共睹,世子的态度如何,便是圣心所向,可仅靠着两件事由,还不足以动摇金相的根底,要彻底拔除金氏,还得略布谜局,不至让他防备太甚;世子当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答应与我携手。”
“但若这事交由皇子彻查,便又是两说……”
这个道理,旖景心里自然也有参悉,金相明面上是太子的助力,而秦相更是四皇子的岳家,若圣上将彻查权交由皇子,态度依然有些暧昧的。
“太子或许不能体会圣意。”三皇子轻轻一笑:“可叹的是皇后与太子妃这两名女子,居于后宫,却比太子更能明悉厉害……故而,南浙一党必败!不过精明有如皇后,自然不会让太子成众矢之的,倘若事情万一有变,让太子承担责难。但她也不会眼看着四弟立功,在这一件事上,深获圣心。”
也只有三皇子与四皇子不惧成为众矢之的,但显然,皇后会更希望三皇子在这关头挺身而出,若顺利解决南浙之祸,也是“太子一党”的功劳,若一旦有个意外,遭责的也是三皇子,太子大可与他划清界限。
旖景忍不住看了一眼三皇子满腹筹谋的模样,心下微微又是一叹,不得不说,三皇子的地位甚是艰难,他想要成事,实在大不容易。
“是否能根除南浙之患,为铲除金氏一党的关健一步,非但要成事,并且要让金相党羽内部生乱,让勋贵们对金相产生不满,导致最终的分崩离析。”三皇子深深吸一口气,看向旖景:“五妹妹非普通闺阁,应当明白其中利害,成败得失,不仅仅关系到区区数人私利。”
“如此,关系社稷的国家大事,岂是我一个闺阁女子能插手的?”这回倒不全是装模作样,旖景当真不知自己能左右什么。
但三皇子似乎胸有成竹:“五妹妹可知,东宫里两个侧妃,杨氏与卓氏甚是不合?”
东宫里的妃嫔恩怨,旖景略有耳闻,却是知之不详。
“杨氏颇得太子宠爱,卓氏虽是‘新人’却不能代替‘旧人’,据说,这时在东宫举步为艰……卓氏五妹妹是认得的,其父为吏部尚书,唯金相之命是从,在这一脉的党羽中,很有些声望,而杨氏之父,如今身任宁海同知。”
也就是说,南浙污吏一案,会涉及杨氏一族。
旖景依稀明白了三皇子打算。
“世子想来也明白其中关联,可有些事情要做得不动声色,潜移默化,不让金相生疑,并不简单。”三皇子继续说道:“太子妃因着她在东宫的地位,尽管明白这点,可依然不想看着卓氏获宠,而无论太后,还是皇后,一旦出面,似乎也会露痕迹。”
“殿下的谋划,是要让小女说服卓妃?”旖景挑眉。
卓氏恨杨氏入骨,一旦杨氏家族遇祸,她就能铲除这根眼中钉,那么南浙污吏案,无疑是个绝妙的时机。
只要卓尚书起意,联合党羽,说服金相为求自保,舍南浙一众官员于不顾……
“五妹妹当真伶俐。”三皇子唇角一卷,此赞相当由衷:“南浙官员多为勋贵出身,家族更是盘根错节,假若金相袖手,必让诸人寒心。”
这才是重要的,南浙要根治,并且还得让金相一党内部生乱,分化勋贵之势,渐渐将金相孤立。
“殿下就这么有把握,卓氏一个女子的荣辱,能成为关健的一步?”旖景思疑之际,一眼瞧见妖孽志得意满的模样,心下始终不甘。
便见三皇子凤眼一斜,魅惑顿生。
旖景强忍——闺秀风范要紧,不能冲他翻白眼。
“五妹妹一定明白,家族既然是通过女儿姻缘,以固结权势,当还有利用之处,就不会舍女儿于不顾……又怎会是,卓氏区区一人的荣辱?”
好吧,此人的确不愧“妖孽”两字,旖景深吸一口气:“小女答应殿下,尽力一试。”
“如此,若五妹妹能助一臂之力,将来但有差遣,只管嘱咐。”三皇子十分捧场,环手一揖,郑重允诺。
旖景紧了紧手掌,极有闺秀风范地回以一笑:“不敢,只是还殿下当日替酒之情。”
便想要一笔勾销,两不相欠?妖孽笑靥如花:“五妹妹,我允诺在先,但盼五妹妹将来不会遇见为难之事。”
小丫头,此事于大局未必非你不可,但于我来说,却一定要拉上你携手共进,你想一笔勾销,我又怎会允许?
一揖之后,三皇子负手望了一眼烈日,再是轻轻一笑:“如此,我便告辞,路途尚远,不能当面与姑祖母辞行,还托五妹妹转告。”
也不多话,转身阔步而去,飞身上马,扬鞭疾驰。
旖景站在荫下,一边目送,一边思量。
良久……
直到身后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五娘对三殿下动心?”
旖景大惊失色,回身一望,却见江薇沉眉肃目,神情冷厉。
……
“阿薇,你误会了。”好吧,这措辞的确有些苍白无力,难道不应该义正言辞地喝斥——你污篾我!
“我会告诉世子。”江薇转身而去。
……
旖景哭笑不得。
☆、第一百九十九章 归来锦阳,婚前教育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江薇自是对旖景横眉冷对,就连收到好茶好酒,也言辞拒绝——你不要妄图以这些小恩小惠收买,我是一定会去告状的。
对于江薇明人不做暗事的磊落胸襟,旖景甚是无奈,分明冤枉得紧,却越发觉得自己心藏龌龊一般,唯有频频颔首:“阿薇果然坦荡,但这些礼,原本是我略尽心意,无关旁事,阿薇既有决意,难道还怕收了便会心软?”
激将法起了作用,再兼着江薇对茶、酒当真偏好,终于疑疑惑惑地收了,只再度强调——我一定会告诉世子。
唉……
而因为李老爷洞悉了“贵人”身份,怡乐平静的“避暑”之行终于变得不胜烦扰,先是香河县令得闻大长公主驾临,携家带口地上门拜会,然后县城里的仕绅大户,也备了厚礼接踵而来。
村民们也闻听了些风言风语,知道那几个和善的小娘子竟是大长公主的嫡亲孙女儿,多少有些拘束起来,再不敢如以往般,与旖景姐妹闲话逗乐,毕恭毕敬的态度里,始终透着些惧怕疏离。
最后就连七娘都觉得兴致大减,成日间闷在宅子里,只与江薇请教着茶艺,再不肯出门闲逛。
日子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加上中秋将至,大长公主最终决定在七月未尽时,带着孙女儿们返回锦阳京。
锦阳京一如离开之时,日照犹白、市坊长喧,国公府还是照样井然有序,卫国公依然忙于公务,黄氏始终操劳家事,二爷苏轲与利氏据说再不曾发生争执,三爷苏轹与许氏至始至终地琴瑟和谐,关于宋嬷嬷似乎已经被人遗忘,消失在仆妇们的议论言谈之中。
一切的清静怡和表像下,发生了多少世事变迁,旖景认为,只有她心知肚明。
前世这时,长姐已与三皇子成姻,或者“两情正好”,尚不能洞悉青春染病的终局;甄茉已经成了长嫂,无人知道她直率热情的表面下,是怎样一副狠辣心肠;表姐正在待嫁,尽管心怀忧怨,却不致香消玉殒;宋嬷嬷尚且意气飞扬、“称霸”府邸;秋月与秋霜已经离开,春暮的死讯也已传回,冬雨已经得势,深获自己信任;而至于自己——
无疑正在虚度年华,抛洒时光,沉浸在虞洲的花言巧语、海誓山盟,怎知身边早已布满狰狞?
还有虞沨……
当时并不在她的生命里。
不像此时……
突然想到那一日,清晨温柔的日照下,他幽深的注视,一直触落她的眼底,然后俯身,轻柔却长久,亲吻上她的嘴唇。
只是怜惜地描摩吮吸,不曾深入。
回想起来,当时她的脑海里一片空茫。
无法细细体会的心情,总在独处时缠绕上她的思绪,又终会融化为满腔柔软的涟漪,一如当前。
旖景踡靠在凭几里,双颊烫热了掌心。
关于爱慕,她原本以为不会陌生的,毕竟她曾经倾心于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