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喽鳌土私矗膊皇敲挥锌赡堋!�
这的确与旖景想到了一处。
“可是想来长辈们也有这层怀疑,应是问过了青梅。”旖景又道,当日江薇就询问过得救的青梅,确定她没接受过外头的事物,也没与外人接触。
“大家都遗漏了一点,青梅的确没与外头接触,可是……”说到这里,黄六娘顿了一顿,终于下了决心:“我细问过青梅,家里人可曾给过她物什,尤其是……妹妹可别恼,因外头人实难加害,我怀疑是家里生了内鬼……最怀疑的,就是二叔……”
旖景一怔,心说这也难怪,二舅毕竟是庶出,就连三姨母,不是也一直防备着二舅与继母两兄妹?
“青梅否定了,说母亲早有叮嘱,二叔与二婶也从不曾接近过五姐……但她却想起,有一回七妹妹来看望五姐,与她们闲聊,听到青梅抱怨着白果,说她玩闹时弄污了新裁的绣裙,白果不服,与青梅呛了几句,五姐那段时间心绪本就烦闷,便要责罚两个丫鬟,还是七妹妹息事宁人,说青梅的个头儿与三婶一般,便要将三婶的旧衣裳赠予青梅,让她别把这些小事儿放在心上,没过几日,果然就从三婶那里讨了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裙,给了青梅。”
“那些衣裙可还在?”
“都已经被母亲下令销毁了。”黄六娘叹道:“因五姐染了那等恶疾,别说丫鬟们的物什,就连五姐的东西也都烧毁填埋了。”
“表姐是疑心江月和三婶?”旖景大是诧异,她虽对江月的印象大有颠覆,可若说是江月害死黄五娘……她们可是堂姐妹,历来又是亲近的,再说并无矛盾得失,就算黄五娘丧命,于江月也没有半分好处,若说江月对三皇子有企图……不,旖景肯定,江月虽有攀贵之心,却并不是针对三皇子,前世时她也不曾妒恨过旖辰,甚至与三皇子并无来往。
“我不是怀疑七妹与三婶,不过觉得是条线索,便问了三婶可知此事,三婶承认了,我又问她那些衣裙的来处,怀疑是被人动了手脚,三婶自己也不知,三婶矢口否定,不想事情传扬开去,都说我疑神疑鬼,怀疑上血亲……祖母又是气恼,又是伤怀,病了一场,母亲因此责罚了我,不让我再过问此事,以致家宅不宁。”
这也难怪江月提及此事,会语焉不详了,旖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却又结下了另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她有些惊恐地想到,江月幼时倒是经过痘衣接种,不惧再染“痘疹”,若说她当真送入染了疮毒的衣裙,理论上却有可能!
可是,她却没有恶因,旖景始终不敢相信江月会狠毒如此,以致谋害血缘至亲,并且是无怨无仇的姐妹。
也许,只是凑巧罢了。
而眼下一应物证皆毁,再也不能证实,若是只据着这些猜测,就质疑三舅母与江月,的确有那“疑神疑鬼”“挑事生非”之嫌,因着这环环不解的疑虑,旖景自是没有心绪与“闻讯而来”的江月过多闲话,坐了一阵,便与六娘回了国公府。
也正是因着这些疑惑仅只局限于猜测推断,暂时无法证实,旖景且只能暂时抛在一旁,继续烦恼着另一件“大事”。
记忆里的远庆五年,定河水域发生洪涝,以致并州辖内沿岸五县遭灾,旖景依稀记得八月灾区暴发瘟疫,灾情甚至威胁直隶州县,可因她前世对政事并无过多关注,只听了些许议论,说有昧防治疟疾的草药,因春旱时大面积枯死,市面存余本就不多,又因瘟疫暴发突然,原本价廉之药,竟价比山参,圣上虽下令户部拨银赈灾,却因药商坐地起价,引发了朝中一场争论,但因为那昧药材当时确为稀罕,药商们声称从各处大量征买成本过高,若是平抑,岂非无利可图,似乎又有些朝臣称药商所言属实,朝廷不应强令平抑,否则必致药商损利严重,甚至倾家荡产,药商也是大隆百姓,也应受天子庇护云云。
旖景记不太清后来如何,犹记得当年听小姑姑抱怨——那些个所谓为民请命的朝臣,尽都是蒙蔽圣听,洪灾发得突然,并谁也不曾预料会突生瘟疫,就算因为春旱,以致药草枯死,却还不至告急,定是奸商与污吏串通,借着这个由头牟利,可怜那些身染疟疾的灾民,并不曾受到及时的诊治,反而是药商们大赚一笔,经此天灾,并州、冀州地区倒涌现了不少暴发户。
天灾无情,人祸更甚!
旖景并非“忧国忧民”高风亮节的士人,她一个闺阁女子,能力委实有限,却因洞悉后事,若什么也不做,想到那些在洪涝中毁了家园,又因瘟疫亡故的百姓们,良心委实难安,天灾难以避免,就算她这时谏言,声称将有洪涝,劝那五县百姓迁移,只怕也会被当成“疯言疯语”,何况更让人惭愧的是,她甚至记不清当年遭灾的详细地方。
为何记得个并州,全因那里是祖母的封地。
大长公主封号为上元,封地却是在并州一带,公主虽比郡主高一等级,却也只享食邑赋税,无权干预政务,故而并州遭灾,大长公主虽是关注,并资以财银赈灾,也曾对并州药商抬价之举甚觉气愤,并对圣上进言,提议朝廷强制平抑药价,并派遣钦差御史去当地监管赈灾,救治灾民,前一条提议未被采纳,后一条提议却正合圣意。
旖景不记得当初钦差是谁,但显然没有什么效用,定河洪涝仅有五县遭灾,灾情算不上悚人听闻,可丧命于那场瘟疫的民众,竟达数万之众。
朝廷为了赈灾,调拨上百万两白银,结果竟是如此。
还记得后来背责之人,似乎是几个县令,说是堤坝筑得不够坚实,似乎还有隐瞒灾情一说,被处斩操家。
又说旖景嫁妆里的那间药铺,掌柜的是个年逾五旬的朱姓老者,于医术只是略通,而这间药铺却并非国公府的产业,而是当年旖景生母的嫁妆,但不过婉娘当年出嫁时,药铺还只是个商铺,赁出去给人经营。
朱掌柜原本是建宁候府的家奴,后与婉娘乳母成了夫妻,一家子都做了陪房。
后来这间商铺因着地段极佳,赁出之后本是经营着丝绸锦缎,不想那商人却因与人结怨,一家子竟被毒杀。
原本位置极好的商铺,就担了个“风水”不好的恶名,再难赁出。
朱掌柜在卖身为奴之前,原本是药铺的学徒,对此行甚通,后因着商铺再难赁出,婉娘乳母又跟着病逝,于是婉娘干脆就将这铺子交给了朱掌柜,让他改成了药铺,只经营着一些珍贵药材,如灵芝山参燕窝一类,也算是让朱掌柜父子有个安身立命之处,不再行奴役之事。
旖景寻朱掌柜打听治疟疾的那一昧药,他也倒还有些认识:“五娘说的应是青篙,这药草原本南北都有,也是郎中们治疟疾时常用,效用却并不显著,不过前朝之时,有个名医济时,发现青篙之中,反而是常人用来驱蚊的黄花蒿才是治疟疾的良药,并多经实践证明了此点……不过大隆自从建国,倒是风调雨顺,温疫并不多发,故而市上这药也卖不出高价来。”
“可是今年多地春旱,会否对这草药的存量有所影响?”旖景问道。
朱掌柜甚是纳罕:“五娘竟知这事?黄花蒿不怕寒湿,却最经不得旱的,今春枯死不少,市面上的都是旧年秋季收成后炮制。”
“咱们药铺可有?存量多少?”旖景忙问。
朱掌柜摇头:“咱们药铺经营的都是些名贵药材,也不设郎中坐堂,故而都是些贵族府邸购入做药膳补汤,并不曾有这类草药。”
“若是现在购入,成本如何?”
朱掌柜大诧:“五娘,就算今年这昧药材因春旱告急,可因不常用,购入囤积并无多少利益,至于成本……老奴却没有关注过。”
旖景解释不出仔细,唯有让朱掌柜赶快打听,不多时便有了结果,价格算不得高,但若要让在赈灾一事上起到显著的作用,挽救人命,本金起码也要数万……
这对旖景来说,无疑是个目瞪口呆的数字,她手上产业虽多,能动用的现银却大大不足。
但若购入量太小,借着“天灾人祸”发上一笔小财倒还可以,但要企图平抑药价却是痴人说梦了。
旖景叹息之余,却还不想轻言放弃,便将主意打在了祖母这个“大财主”身上,可无端端地要大量购入一昧药材,委实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难点就在这个解释上。
就连朱掌柜,对于旖景“囤积”少量黄花蒿之举都是大为诧异,更何况得大量囤积,辗转反思之余,旖景总算想到了一个帮手——同济大师!
☆、第两百二十八章 天灾难避,人祸可防
于是远庆五年,在这个灰扑扑阴沉沉的三月,同济大师经历了一场让他啼笑皆非又惊疑不定的对话。
眼下旖景往佛国寺寻同济大师“对弈”,委实不需再寻借口,只消跟大长公主言语一声,带齐了“全副人马”,随时皆可成行。
没人在意她往佛国寺是当真与大师切磋棋艺,还是别有他图。
开门见山地一句话,就让同济张口讷言——
“大师可还记得今夏那场洪涝?”
同济:……
“只怪我当年不曾关注太多,仅记得是在并州,却不记得具体县名。”旖景轻叹。
同济:???
“怎么,大师也……”
同济心中苦笑——小施主的言辞也太难让人接下去了吧,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楚王世子,你和这位小施主究竟是在打哪门子机锋?只好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贫僧也不曾过多关注。”
便见旖景又是一声长叹,眉眼险些挤到了一起:“如此,是不能挽救天灾了。”
同济几乎忍不住追问——天灾!什么天灾?今夏有洪涝,施主从何而知?
“大师,我又有一不情之请。”
同济强自摁捺着篷勃的好奇心,合什一礼:“贫僧洗耳恭听。”
“我要借大师通阴阳之术的名声一用了,万一有人问起,还请大师转寰。”
同济当真是想刨根问底,默诵了一遍静心咒才忍住,一脸诚恳地允了这“不情之请”,又与旖景对弈一局,当然,以脑子里仿若遭了飓风袭击,险些破了多年修行的某位高僧惨败告终。
旖景心满意足地告辞。
等她的车與刚刚消失在同济的视线,高僧再难摁捺,疾声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