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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6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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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见盘儿如此,也没再多说,倒是薛东昌隔着窗子笑了一声:“咱们盘儿也是女中豪杰,当日殿下把那狗官五花大绑交给盘儿处置,这丫头后来却割了那狗官的绳子,要和他决一生死,不想那狗官这么肥壮,竟打不过个小丫头,被揍得不能动弹,任由她往身上捅刀子,盘儿有回不过剃了那狗官的眉毛,竟吓得他失禁。”
盘儿拳头一舞:“奴婢从前可是跟着爹爹杀过恶狼的,那狗官没有爪牙在旁,就是一个废物,哪是我的对手。”
“不过殿下,那位倩盼姑娘,就让她留在建昌?”窗外薛东昌又问道。
三皇子微微阖目:“先让人看紧她,莫有差池。”
外头薛东昌骑在马上一脸的莫名其妙,实在揣摩不透三皇子的用意,很烦恼的长叹一声。
这一行人直往赣望关,当他们尚未抵达西梁国境,望阳城中已经听说了蓝珠公主竟是被皇后杀害,并且三皇子也险些被皇后陷害灭口、身负重伤的传闻,望阳君不敢怠慢,亲自写了密函送抵西梁大京。
西梁王得信之后自然震惊不已,王后更是痛哭失声:“可怜我们蓝珠,身处异国深宫,就这么糊里糊涂没了性命,咱们竟被瞒在鼓里,一直以为她是病逝!大隆君帝欺人太甚!还有颢西这孩子,也不知现在究竟如何,传言他可是身负重伤,大隆皇后如此歹毒,哪里能容颢西安好,陛下,可不能就此作罢,大隆再是强盛,可我西梁也不是这般好欺!”
金元公主也有劝谏:“祖父,姑母是我西梁公主,这事必须得问大隆一个清楚明白,若真是皇后下的毒手,即使她是大隆国母,谋害妃嫔皇嗣、有伤两国邦交,又何能何德得享尊位,西梁当修国书派使大隆,为姑母讨还公道。”
可是关系国政,必须通过三盟政会,澜江公与胡氏寒江公都持反对意见,认为这事只是传言,并不确凿,为此与大隆伤了和气更非明智之举。
伊阳君自然是要支持西梁王,认为这事既有三皇子在建昌府当众声明,必然不是空口之谈,再说遣使也并非兴师问罪,不过是代表西梁的态度,若西梁毫无反应,对蓝珠公主之死不闻不问,才是大损国威。
政会议案上,澜江公毫不给儿子留脸,拍案冷笑说道:“庆玉转,你先顾好你自己,听说这时你连公主府都不能涉足,有什么颜面谈及国政,东华公主不过就是礼待那两个滕妾,她是大隆公主,自与我西梁贵妇处事有所区别,你竟心生狭隘,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与公主生了隔阂,得罪了公主,连家事都没理顺,我看你还是递了辞呈,别占着盟会议案一职。”
这话简直说得伊阳君抬不起头来,满面紫涨。
原来安瑾嫁入西梁,并没有住进庆氏宗家,西梁王为了显示对大隆公主的礼遇,特赐了公主府,新婚之初,安瑾与伊阳君尚且相处融洽,琴瑟和谐,不过多久,却传开了东华公主待两名滕妾甚为“体贴”,特许那两人出入自由,贴身侍候伊阳君的传闻,于是伊阳君立即沦为西梁贵族的笑柄,说他不得东华公主的情意。
伊阳君颜面大伤,遂提醒安瑾要入乡随俗,不可对滕妾太过礼遇,安瑾却不以为然,说两个滕妾是她的表姐妹,怎能苛待?夫妻俩因而争执起来,安瑾竟再不让伊阳君涉足公主府。
这一年间,倒是庆氏宗家与东华公主府来往密切,政务上也常与安瑾商议。
三盟政会僵持不下,西梁王的使臣就迟迟未能成行,却在这时,望阳君忽然亲自送了三皇子抵达大京!

☆、第五百七十九章 欲封大君,长留西梁

夜过子时,晚风渗入衣襟有清爽的凉意。
东华公主府的门檐上,一排宫灯依然晃晃地亮着,不过朱门已闭。
一骑孤马踏着夜色飞奔而来,踏声响彻长街寂静,从一团深郁的漆黑里,渐渐分明的是月色照亮锦衣上舒展的郁金纹,及到灯下,光影才让伊阳君眉目越显清俊。
他翻身下鞍,在门前立了稍息,从马背上系着的革囊里取下半月形状的酒囊。
仰首喝了一口,却将烈酒从肩上淋下,泼了半身酒息。
于是瞬息间男子就成了半醉的模样,尤其是在震山响般拍开了公主府的角门后,也不顾门房与亲兵戒备的神色,一个踉跄往里。
“邑君,这个时候了,公主已经安歇,您……”迎上的门房满脸嫌弃,貌似掺扶实际阻拦的上前,并暗暗地给当值的亲兵做了个眼色。
亲兵似乎稍有犹疑,可还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道前。
门房正觉满意,不防却被重重一推,往后跌退了好几步,终于还是一屁股墩在了地上,那声“哎哟”还没喊出,但闻“锵”地一声,眼前寒光一闪,又觉喉间一凉。
门房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与伊阳君满带狠戾,分明被烈酒薰得失了清明的一双眼睛。
那剑尖一颤,门房险些没有尖叫出声。
好在冷剑又收了回去,伊阳君一一指过挡道的亲兵:“不想死的,让开。”
直到目送着凶神恶煞的醉鬼踉跄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门房这才回过神来,大是恼怒的喝斥亲兵:“怎能就这么放邑君进去!”
“在我们大隆,无公主令下,可没阻拦附马的道理。”有亲兵满不在乎地说道。
显然,他们都是从大隆而来,完全不把耀武扬威的来自庆氏宗家的门房当一回事。
“若邑君伤了公主,你们谁能负责!”门房尚且不服。
“没有公主令下,邑君怎能进得了二门?”亲兵转身走开,留下满身狼狈的门房干瞪眼。
内宅的正院一片寂静,安瑾却并没入睡,尚且就着一盏灯火看书。
一个庆氏侍女上前,出口就是不屑地语气:“殿下,邑君闯进来了,喝醉了酒,一路上用剑指着,外头的仆妇也不敢阻拦,这时正在二门外闹事。”
“醉了?”安瑾目光没有离开书卷,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庆氏侍女撇了撇嘴角,毫不掩饰揶揄:“可不是,伊阳君总是贪杯,为这事,邑公没少罚他板子,也是屡教不改,这回更出息了,借着酒劲,竟敢对殿下动剑!”
安瑾这才抛下书卷:“闹出去也不好听,让他进来吧,送去两个妹妹院子里,让侍候好了。”
侍女似乎不甘,却有一名来自大隆皇宫的宫女已经屈膝领命。
不过多久,正院里却喧闹起来,原来是伊阳君没被掺扶着去两个滕妾那处,而是直接闯入正院,这回倒没动剑,是不顾紧闭的院门,飞身从院墙跃入,一路上推推搡搡,弄得满院子惊叫不断。
庆氏侍女正觉恼火,伊阳君已经一路闯进了卧房,安瑾依然斜靠在贵妃榻上,只冷冷旁观。
“邑君也太不像话,竟敢硬闯公主府邸,还不出去。”庆氏侍女自己作了主,上前就要动手。
伊阳君醉步一晃,闪开了侍女的阻拦,那侍女恼羞成怒,竟然手臂一扬,屈指成爪就要去锁伊阳君的肩头,却被反手扭住臂膀,伊阳君毫不留情地将侍女手腕一拧,就连安瑾都听见了骨头错位的闷响,为那侍女暗暗喊了声疼。
庆氏侍女额头上顿时挂上了汗珠,又觉膝后一阵闷痛,身不由己地跪在地上,没有痛呼,只唤了声“殿下”,微带着些委屈。
“伊阳君好威风。”安瑾冷冷说道,坐正了身。
“这婢子猖狂,为夫是替公主教训一二。”伊阳君唇角一斜,手上暗暗再一用力,庆氏侍女总算忍不住痛呼一声。
“还不住手!”安瑾这才有了几分恼意,丢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另外两名侍女。
那两位脚步无声,身形却十分快速,一人一边,看似恭顺地去掺扶伊阳:“邑君醉了,奴婢侍候您醒酒。”
是想将人往外头掺扶的,伊阳君哪里肯受挟制,竟与侍女缠斗起来,却有不敌,被重重一个倒拐不知袭击了那处穴位,瞬息失了力,再被重重一推,脑门嗑在了案几上,竟就这么昏厥过去。
这下连安瑾都傻了眼,眼看着脱困的庆氏侍女大是恼怒,提脚就要往伊阳腰上踹去,忍不住厉喝一声“住手”!安瑾看也没有看伊阳一眼,只逼视着庆氏侍女:“他到底是邑君,你敢伤他?”
那侍女眼角顿时泛红,她是春江君的人,一贯不把伊阳放在眼里,授命来了公主身边,眼见公主与伊阳闹了别扭,越发不待见伊阳,压根就没有什么主仆尊卑的意识。
安瑾却又缓和了语气,上前轻轻托起庆氏侍女的手腕:“伤着了?”
“怕是得养个两、三日。”答话的却是制服伊阳君的宫女。
“殿下恕罪,奴婢是见邑君太过放肆,竟敢冲撞公主……”庆氏侍女倒不敢在安瑾面前放肆。
“邑君醉了酒,你担待几分吧。”安瑾这才扫了一眼瘫倒在脚踏上,斜靠着窗下软榻的伊阳,吩咐道:“扶他起来,让他歇在外间吧,可看好了,别让扰我里头清静,等明日醒了酒,我再与邑君理论今晚的荒唐。”
转头又对庆氏侍女说道:“你也有错,念在已伤了手腕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了,这几日好好养着,差使就先停下。”
庆氏侍女眼瞅着公主冰霜肃照的一张脸,心里倒没不甘,暗暗冷哼:邑君这么一闹,岂不更惹公主厌烦,不过是顾及着颜面罢了。
待庆氏侍女垂眸退了出去,伊阳总算被扶上了软榻,安瑾又嘱咐了亲信准备温水汤沐,斜了一眼灯火下仍然双目紧闭的面容,没有半点准备清醒的迹象,嗔了一旁留守的侍女一眼:“不会真下了重手吧。”
那侍女满眼莫名:“伊阳君就是与奴婢装装样子罢了,怎么会……”
“好了,去净房准备吧。”安瑾打发了侍女,这才半坐在软榻上,推了推伊阳君的肩头:“别装,看戏的都走了,快些起来。”好半响,男子却没有动静,似乎连呼吸都轻微下去。
安瑾总算有些焦急,心说难道伊阳今日不是装醉,真喝多了不成?今日可还有许多话要问……又怕他是真伤到了,刚才那一磕可是十分逼真,连忙伏下身去,想细细察看。
腰上却忽然就被手臂缠紧,安瑾猝不及防地失了平衡,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酒坛子里,鼻尖全是浓烈的酒息,不及惊呼,樱唇就被一个热吻封堵。
两人婚后,只过了短短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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