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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见万侧妃出府。王妃娘娘一听说万侧妃失踪,马上遣人四处查问、寻找,都没有人看见过万侧妃的身影。
“从今往后,任何人不许再提起她!”申屠晔冷峻的目光如锯子来回锯着各人的脸。
“是!”门子们唯唯诺诺,忙不迭退下。
申屠晔颓然坐回椅子上。她决心不留给自己任何可以寻找她的蛛丝马迹吗?
“王爷,王妃娘娘遣人来问讯。”芳痕吊着眼泪道。
“滚!都给我滚!”申屠晔恶狠狠地吼道,将手边的桌子一拳头砸碎了。芳痕仓惶跑出。
万琪为什么要走呢?因为嫣碧来?她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声就径自判了自己死刑?
那天夜里,申屠晔一直默默无声地影香楼坐到鸡啼,稍微梳洗,径自上朝去了。
莲华苑中,奶娘格外兴奋,走路都弹性十足,脸上容光焕发,足足年轻了十岁,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调。狐狸精走了,走得好,迟走不如早走!
“奶娘,拜托你控制下!”席漫带着怒气说。
“是,是,小姐说得是!”奶娘抹了抹脸,竭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走到席漫身边,附耳轻声道:“就算高兴,也是偷偷在心底里高兴,别惹怒了王爷!”
席漫懒得纠正她。就算纠正,她何尝相信自己并不高兴万琪的离去?万琪又一次骤然离去,不是为了不爱,而是为了太爱吧。虽然她曾经伤害过
仪方公主过来打听下万琪的消息,见没有什么新消息,又匆匆告别了。席漫本来想试探下她对席北的看法,没想到她去得那样匆忙。
到了晌午,仪方公主忽然扑了进来,一见面就跪倒在她跟前,泪流满面地道:“嫂嫂,救救我!”
席漫不由一惊,赶紧将她搀扶起来,问她缘由。
仪方公主红着脸,说王兄要杀她。
席漫并没有立刻帮她骂人,而是冷静地问:“他为什么杀你?”
仪方公主望望旁边的丫头,欲言又止。
席漫明白,对房内的丫头飞了个眼色。坠儿随即拖着她们出去了。
“说吧,我是你嫂嫂,还怕什么?有什么事,嫂嫂一定帮你。”席漫道。
仪方公主低下了头,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道:“我不肯出嫁……”
席漫以为她打听到席北另有所爱的消息,心生怜悯,抚着她的背,道:“席北,他是有点不像话,你先消消气,我会为你想法子的。”
“他,我不知道他想怎么办。嫂嫂,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离开覃庸!”
仪方公主一番说话,真正吓了席漫一大跳。覃庸,仪方公主什么时候爱上了覃庸?
回想当日席北说过的话语,难道他曾经偷偷来过王府,亲眼看过仪方公主与覃庸私会?要不,为什么会未卜先知?
覃庸。她不曾留心他的长相,隐约记得皮肤黝黑,声音清朗。
她根本用不着问仪方公主爱不爱覃庸,娇弱如她,若不是爱到了极点,又怎会顶撞申屠晔?
侍卫与公主,又是一场可以看得见的悲剧。
以申屠晔的为人秉性,怎么容得妹妹与一个侍卫成亲?
何况,这个妹妹早已经蒙太后指婚,许配给了他的妻弟。真要悔婚,他面子何存?
望着仪方公主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她又不能不帮。反正各有所爱,想过法子就是。席北是男子,男子汉大丈夫总有担当。
“你放心,嫂嫂会尽力的。你先去隔壁房间跟坠儿她们一起避着,你王兄来了,还有我。”
仪方公主如释重负,难为情地擦去满脸狼藉的泪痕,慢吞吞去了。
席漫想了想,研墨提笔,写了一封简单的信件说明原因。幸亏跟万祺的那几年,闲来无事,插花、画画、厨艺等都学了,毛笔字虽然不算很好,起码还过得去。
“奶娘,你找个人,帮我送信回家给弟弟,注意,只能交给弟弟一人。”她等墨汁干透了,将信笺折起,封好,唤来奶娘。
“写信?对,小王子康复了,也该写封信禀告老爷夫人。”奶娘恍然大悟,喜滋滋地出去找人捎信了。
一会儿她进来,席漫不经意地问:“你托了谁?”
“覃庸啊,他刚刚在外头走过,托他很不错的,办事妥当。”奶娘道。
“坠儿,快,去追覃庸回来!”席漫叫道。覃庸恰好从外头走过,应该是担心自己不知是否帮仪方公主吧。席北真要看见过二人私会,见了覃庸,难保不打起来,到时候事情越发难以收拾。
坠儿跑出去,又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说,覃庸早不见人影了。
事到如今,席漫只有祈祷席北很有绅士风度,自己既然有所爱,放过仪方公主他们吧。
覃庸很晚都没有回来。
仪方公主听说,急得团团转,不住在窗前张望,生怕东窗事发,席家抓了覃庸折磨他。
天黑时,覃庸终于回来了,两颊红通通的,将一封信交给久候在门前的坠儿。
席漫拿起信,正想打开,见信封粘得并不是很牢固,用指甲沿着边缝一剔,信封便打开了。
席北只回了寥寥数语,道自己爱的只是羽翠眉一个,其他的任她是公主或者天仙,都不在眼内,自己一定会向爹娘禀明此事,要求退婚。
席漫将回信拿给仪方公主看。
仪方公主羞红了脸,低声道:“嫂嫂,都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席漫留她在莲华苑先住着,免得申屠晔去寻她晦气。
席漫并不知道,将要来的并非晦气,而是更猛烈的风暴。
第3卷 凌迟的爱: 102 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2152字)
第二日,刚下朝的申屠晔怒气冲冲赶到莲华苑,质问席漫为何维护仪方公主,让她无法无天,如今席相在皇上面前力请收回成命,解除席北与仪方公主的婚约,皇上与太后大惊失色。
“未曾过门,就解除婚约!若不是那丫头做下不端之事,席相爷怎会这样不顾礼节与皇室威严!”
席漫慢慢道:“我爹爹自然早在皇上面前说明理由。”解除与公主的婚约,不是儿戏,席相又怎会不说明清楚?
“当然,岳父大人道席北另有所爱,不敢辜负仪方公主青春,不敢欺瞒太后及皇上。他怎么会直说?肯定是不知哪里听来的风声。”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席漫。
席漫心下了然。原来,他怀疑自己归宁的时候向父亲他们告密了?方才先声夺人,口口声声说仪方公主不端,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
“是不是直说,王爷只需要向北弟打听一下,自然一清二楚。”
她说得很有道理,申屠晔无话可说,恨恨地望了她一眼,道:“这几日看紧点仪方,宫中还没有消息呢。”
他一走,仪方公主从里间走出来,扑进席漫怀里,道:“嫂嫂,多亏了你,要是王兄问我,我肯定什么都说了。”
席漫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嫂嫂,往后我怎么办?要是王兄再逼我嫁给你弟弟,或者嫁给别人,我怎么办?听红袅她们说,蛮国要来求亲,万一母后将我许给蛮王,怎么办?嫂嫂,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仪方公主哭得一塌糊涂,泪水漫湿了席漫的膝盖,让席漫心中也为之一酸。文字版
欲爱不能,连出趟府门都不行,生在帝王家,幸福又在哪里?如果有得选择,仪方公主宁可成为普通民妇,可以与心爱的覃庸一起吧。
她轻轻抚着仪方公主的秀发,道:“放心,只要嫂嫂能够帮忙的,一定帮。”
“嫂嫂,从来没人像你对我这般好。”仪方公主感叹道。
席漫打了她一下:“胡说,太后、皇上出了名的宠你,如果你真的跟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说不定——”
“不,不会的。覃庸不过是个侍卫,没有功名,没有官职,如何入得了他们的眼中?”仪方公主万般无奈地说。
席漫想了想,点点头,问她如何与覃庸相恋的。
“就、就是多说了几句话。”仪方公主哼哼哧哧老半天,才挤出这样一个答案。
席漫想想她初入府中,申屠晔便吩咐覃庸保护她,少男少女,互生情愫,也在所难免,如今,又怎能怪得了她?
太妃不久也听到了风声,赶来,狠狠教训了仪方公主一顿,骂她不成体统,将皇家的脸面都丢光了。自从皇上出事,她一直躲在佛堂中念经祈祷,祈祷菩萨保佑皇上平安无事,她并不想儿子
席漫见仪方公主缩成一团不敢做声,便请太妃坐下,吩咐坠儿上茶,待太妃喝过茶,面色稍微清朗一些,才低声道:“娘,我要代席北向你老人家请罪。都是他肆意妄为,才惹下这场大祸。”
太妃放下茶杯,叹口气,道:“怨不得他,年少轻狂,就算喜欢其他丫头,也算不了什么,我们又怎会怪他?小的,怎能压倒大的?你看看那万琪,之前用尽方法,还不是灰溜溜走了?反倒是这丫头,竟不肯答应出嫁,真要活活气死我。”
“娘,缘分天注定,是,不成也成,不是,成也不成。说不定仪方公主的缘分未到呢。”席漫继续劝解,不想再提起万琪。
一来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儿子,二来她的突然失踪让人心生悲凉。纵专房擅宠又如何?转眼间,申屠晔已经弃如敝履,提也不提,找也不找。他日,如果自己离去,想来他也是如此吧。
“南南,我跟你说实话吧。眼看蛮国要来求亲,仪方嫁给你弟弟还好,万一不成,那不是要去蛮国和亲?到时候,只怕我死了也再见不到一面。”太妃说到这里,不由眼眶湿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刻,席漫理解了太妃的良苦用心。如果,她不曾为人母亲,她肯定毫不犹豫站在仪方公主那一边,而现在,望着太妃凄苦的目光,她迟疑了。
仪方公主偷偷拉了拉席漫的衣袖。
席漫一惊。对,如果仪方公主与覃庸在一起,同样不需要与蛮国和亲。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打开这个死结。
没想到,这个死结根本用不着她来解,宫中遣人来接太妃去商议。原来,皇上忽然被刺,太后受了惊,待皇上一苏醒,她反而病倒了,病中烦闷,想找人说说话,便想起了居住在六王府的太妃。
太妃听说太后生病,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女儿,急急回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