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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高高抬起,凝着他的眼。
夏侯司恶低眸凝了她一眼,便转开了眼,转过了身,怡然入座,他没有开口,什么都没有说,仅是使了一个眼色而已,冷扬和常义应是入座。
琳琅和龙修挤在一张凳子上,琳琅替龙修夹菜,龙修替琳琅夹菜,饭桌上,只听见他们两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至于其他三个大男人,静默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琳琅仅是扫视了三人一眼,不愿多理会他们,真是的——看着三张冷脸不知道会不会消化不良。
一餐吃下来,桌上的食物确实如琳琅所料一般被扫个精光,只不过——她的肚子也撑到不行,还有龙修。
二个没有节制的家伙,各自抱着肚子,直笑着。
“琳琅姐姐,修儿下一次不和琳琅姐姐一块吃饭了了——”。龙修要抗议了,“再吃下去,修儿的肚子就要暴掉了”。
“胡说了”。琳琅笑着直摇头,“你八岁了哎,还长得这么小”。其实也不算太小,“要好好的吃饭,补充营养才会长得高,长得快,又高又帅以后才好娶老婆嘛,以后琳琅姐姐没事就喂你吃东西”。
她在要喂猪吗?没事就喂?她能有什么事?那龙修岂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吃东西?
三个男人,脑中同时闪过这一想法。
真是够了——
………………………………………………………………………………………………………。
龙修被冷扬和常义带走了,只要有夏侯司恶在的时候,常义就无需守在主楼,他可以去做他自己要做的事情。
通常,夏侯司恶的一记眼神,就胜过太多的言语和命令。
主楼里,只留下夏侯司恶和琳琅,饭后张嫂已经送上水,琳琅清洗过后,便要入睡,在这个时代,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做的,她只有好好的努力做头猪,然后,在几个月之后,生下一头小猪就好了。
“你今天晚上要睡哪里?”。拉开被子,坐在被窝里了,琳琅看着夏侯司恶,平日里他都会住在这里的,不过——自从她知道有了那栋小木屋和寒玉床之后,她心里一直有东西在翻腾,最后,连尊主都懒得叫了。
黑眸一睨,紧紧的锁住她的眼眸。
“你想让我睡哪里?”。
她想?
她有什么好想的?
噘着嘴儿,琳琅不悦的轻哼一声,“以前我不知道你有第二选择啊,现在,你可以去睡寒玉床,小木屋那里很安静,相信没有人”。也没有动手,“去打扰你的”。
夏侯司恶高大挺拔的身躯仿佛含着无限力道,一步一步,朝着琳琅逼进,琳琅眼儿一翻,不再理会他,小小的身子,滑进被窝里。
哼——
他不在,她倒是可以睡个好觉。
眼儿紧紧闭上,仿佛一瞬间,她已经跟周公聊得很开心了。
夏侯司恶薄唇轻抿,未再开口,解开身上长衫,褪下鞋担狭舜玻谒纳肀咛上拢奶逦略丛床欢系南矗胨谋淙徊煌�
长手一伸,他将她轻扯入怀。
寒意袭身,琳琅不得不睁开眼,恨恨的瞪他,手,却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腰际,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身上,无论是哪一处,都是冰的。
连呼吸都是。
“下次,不准在闹脾气”。沉默许久,琳琅以为他已经入睡时,他却开了口,小脑袋抬头,看着他。
“闹脾气不是我的特长也不是我的喜好好不好”。他以为她很乐意一天到晚闹脾气啊,多伤神。
大手,轻抚上她的小腹。
“情绪波动太大,会动胎气”。
呃——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
不是担心她心里好不好受,而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动了胎儿,气恨的张开小口,用力的咬上他的下巴,直到牙龄发酸才松口,满意的看着他下巴上鲜明的牙印,看来她的力道还不够,没有出血。
孩子气的轻哼一声。
再度埋首,闭眼,不再理会他,相较于他,周公就显得可爱多了。
第1卷 第51章
每一次同床共枕,夏侯司恶都会紧紧的抱着琳琅,因为心疼他天生体寒——呃,谁让她天生善良,没有办法,只好让他抱着,自己冻得半死了,她的体温高,至少,可以稍稍的让他暖和一些。
只是,有一点,她就万分不解了,没错,他从小就没有双亲在身边,因为龙婆,他也恨痛了所有的女人,不过——也这不防碍他找个女人回来给他暖床嘛,他的周围还真是少有女人的影呢。
他不是情欲旺盛的男人,至于,他极具自制力。
自从上一次,琳琅让夏侯司恶“好好反省”之后,他已经大半个月不曾离开阴天楼,也不曾进入过那栋小屋,当然,并非琳琅的话,他就真的去反省,他才不屑做这种事情,不过——寒玉床是在练武之初用到极多,之后,只是偶尔才会去一次。
他体寒,却非天生喜欢冰冷。
沉溺于冰冷之中,是可怕的,是让人厌恶的,他的体质已经没有办法去改变,自然,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未来的孩子亦体会到同样的冰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人,非他人,而是他的骨血。
若是爹仍在世,怕也不愿见他如此吧。
“我想出去走走——”,琳琅瞪着他,他们这样相对两无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大多时候,夏侯司恶是不爱说话的,他连思考都懒,所以,没事的时候,他都闭着眼睛,养神。活像个已经退休的老大爷一样。
坐吃,等死。
清嫩的话语,唤醒了夏侯司恶,他是会假寐,不过,容易惊醒,身边只要有一丝丝的声响,都会让他睁开线,身体紧绷,所以,晚上要是琳琅想翻个身,他也会醒。
或许,这就是他不喜欢女人躺在他身边的主要原因。
他已经习惯冰冷,却不想草木皆兵。
武林至尊的位置,不是说来就来的,能站得高高在上,必定是踩过不少的人才有今天的地位,长久以来的习惯,已经养成,不易做,也无需变。
黑幽幽的眼眸,如同一池黑水,让人瞧不出什么情绪,却也瞧得心惊,琳琅已经习惯了他的眼神,早就说服自己,一点都不可怕。
“我没有绑着你”。凉凉的一句话,让琳琅气结。
是啊,他没有绑着她,所以,她想走走,就可以走走,她早就破了自己之前的承诺不是吗?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乖乖的响应牌,他说一声,她便做着,她有自己的想法,加之她腹中的胎儿,他无法硬拦着她。
他,已经算是纵容她的了。
“我要出去走走,不是主楼下面的庭院”。纤手一指,可以直视的那块空地,这里,她已经走了无数次了,“也不是后山那块平地,不是阴天楼,我想到阴天楼以外的地方去走走”。一口气,她所完了心中的想法,这下,他该理解了吧。
夏侯司恶仅是挑了一下眉。
“你说过,要呆在阴天楼安产的,别打自己的嘴巴”。
又是凉凉的一句。
琳琅当下垂下小脑袋,好吧,夏侯司恶的记性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她说过一句话,他都记得,他就不能捡些不该记的把它忘掉吗?
比如说,刚刚他说的那一句。
她才十七岁哎,他知不知道这样闷会闷出病来的,是她病,当然不是他病。
这个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了,跟龙修一样,加上,她不巧怀里装着个小家伙,更是没有办法自由行动。
说实话,她很闷。
闷得很,快要发疯了。
天天面对着这个一天说不出几句话的男人,难道,要她一天到晚,自言自语的跟自己说话吗?好吧,除了跟自己说话,还可以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不过——他在场,有些话,她就不好说出口了嘛。
小小的身子站了起来,有些费力的拖着椅子,夏侯司恶黑眸一暗,“你在做什么吗?”。声音,冷冷的。
琳琅两只眼,直往上翻。
“你看到了”。这么明显,不需要她再多说了吧,“搬椅子啊”。
“给我乖乖的坐着”。
“我是要坐着”。琳琅颇认真的点头,“不过,要拉到你那边去坐”。她指了指他的身边。夏侯司恶低咒一声,高大的身躯不得不起身,双手齐手,一手拉椅子,一手扶着她,转眼间,琳琅已经安安稳稳的坐着长椅上,就在他的旁边。
琳琅满意的轻笑。
其实——
他不坏。
至少,他的内心,一点都不坏,只是从小到大的环境,让他对某些事情麻木,已经分不清事非黑白,他习惯以自己的习好来做事。
他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的眼里,通常就只有一个字——恶。
他是恶人哪,江湖上谁不怕他。
谁不惧他,冷扬和常义心甘情愿,忠心不二的在他的身边,但是,他们仍然必须每个月服用他给的解药。
他不相信别人,哪怕,是身边再亲近的人,连她也不例外。
纤细的小手,一伸,完全不看他的脸色,攀上他的手,不过,不大方便,所以,琳琅决定起身,直直的坐在他的身上。“尊主啊,一个月时间快到了,是不是该吃解药了”。她的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压根就不想看到他的表情。
一成不变,有什么好看的。
“嗯——”。他轻哼了声。
“啊——你说,如果以后孩子生出来,你是不是也要他每个月都吃解药啊,我体内的毒一定会遗传到孩子身上的,不用说也知道,一定要吃的,那要麻烦你了,千万要准备好解药,要是我们没得吃,毒发死亡可就不大好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轻声细语极了,夏侯司恶却因为她的话黑了脸。
“孩子不会有事”。她也不会毒发身亡。
所有人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只不过,分发的解药不同,如今,冷扬和常义就算一个月不服解药,也不过是在毒发的时候,会腹绞痛半个时辰,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而她,亦是。
看在她怀了他的骨血的面子上,他已经格外的开恩。
“世事无常嘛,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就说那个铁剑门吧,人家好好的一家人搞内斗,谁知道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尊主大人上门,将铁剑门上上下下杀个精光,灭得干干净净”。她的声音,她的表情,一点不气,一点不恼,仿佛,只是无聊至极,拿点事儿出来聊聊天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大手,托起她的小脸,冷凝着她的明眸。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