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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多久,言烨忽然想起些什么,上前一步在雒娴耳边喃喃几语,早已失身的雒娴只听进这样一句话:“山祖马上就要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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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流下一抹血红,郈晷痕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下子加速,最终停在一个殿落外。双脚刚刚触地,墨玥就似弹簧似的从他身边逃开。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放进去的。那个不是我的。”郈晷痕痞痞地笑着:“啊,你说从你身上飞出来的精魄啊,”他慢慢靠近墨玥,一伸手,墨玥身上刚刚没入的蓝色精魄就飞了出来重新回到郈晷痕体内,刚刚那个祁是郈晷痕刻意制造的,“看来我的精魄和你的确不合啊,你都流血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抹去墨玥嘴角的嫣红,墨玥却又是后退一步,郈晷痕痞痞地笑着,“从你身体里飞出来的是我之前从一个女人身上得到的精魄,我把它分离出一部分在血亡时塞入你体内刚刚就出现了祁,既然我的精魄和你不和,为什么她的你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的确是大意了,但那本来就是自己的精魄,怎么可能发现,就算刚刚强行制造出郈晷痕的精魄与自己不和的假象,恐怕郈晷痕早就怀疑自己了,所以才有这么一出。现在他肯定在暗笑。墨玥抬头看着郈晷痕的双眸:“也许,我和那女的有祁的缘分呢!”她一脸认真,郈晷痕却扑哧一声笑得前仰马翻的,谁都知道祁是要一男一女的,这理由也太搞笑了点吧。
“算了算了,我不为难你了。”郈晷痕忍住笑,一手环住墨月的脖子,“现在呢?全岿罗山的人都知道你和我出现了祁,从今天起,你呢,就是我郈晷痕的人。”
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喉,墨玥隐约看到郈晷痕的左手血色越来越浓,刚刚的血腥味不止是她的,心中忽然流过一股暖流,心锥刺般疼痛。
墨玥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接触他,心口总会很疼。被推开,郈晷痕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郈晷痕指了指墨玥身后的殿落:“这是今天刚刚落成的殿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殿落,你肯定会喜欢的。”墨玥正待拒绝,眼前一阵风,郈晷痕已经闪的没影了。墨玥回过头,皎洁的月华洒在那座新落成的殿落上,大门之上赫然印着两个熟悉的字眼——“流霓”……
原来昨天他拿的设计图就是流霓啊,仅仅一天的功夫,这岿罗山的效率也忒高了点吧。
墨玥推门而入,一股扑面而来的紫罗兰香味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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郈晷痕回到他的洄迹,闻着满园的紫罗兰香气:“这个时候,我们肯定在做同样的事。”他站在紫罗兰花田之中,突然一脸严肃:“郈府的冰魄不见了,你手上有魇觉的碎片加上冰魄的话,那你到底要在岿罗山拿走什么呢?‘燕流’不可能出现在岿罗山啊。你究竟是……”
那一刻,郈晷痕豁然开朗,燕流不可能出现在岿罗山,但是岿罗山有另一枚冰魄,那就说明她没有郈府的冰魄,也就是她没有屠一城的人。郈晷痕看着满院的紫罗兰,忽然放声大笑。
传说人域是由一个叫魄侗开创的,魄侗死后,他的双眼化为两颗冰莹剔透的结晶——冰魄,是人域至宝,一颗被郈府收藏,另一颗不知道流传到哪里。魇觉是妖域妖器至尊,至妖至邪,一向是妖王所有。而燕流是灵域最纯洁的灵兽,身上拥有最纯净的海洋的力量。据说同时拥有魇觉的碎片,冰魄和燕流的眼睛三者就能产生巨大的地域力,甚至能再造出一个岿罗山那么大的领域。
这时候的郈晷痕只想到,悱曦没有屠杀琹风城,就这一点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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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墨月正梳理着一头墨发,门静静地推开,霂栗端着早点进了房门,“玥殿士,您的早点。”自从被墨玥反击之后,霂栗对墨玥就十分尊敬,加上昨晚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事,霂栗对墨玥更是不敢怠慢了。
墨玥坐在桌边,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虽然郈晷痕的方式有点过分,但这对她还是有意无害的:“霂栗,郈晷痕他不在岿罗山吗?”
霂栗吓了一跳,没几个人敢直呼郈晷痕的名字的,看来,墨玥果然很不一样,“痕殿士他一早就出去了,”机灵的霂栗瞅了瞅墨玥的面色,一脸平静,这才继续说,“好像是山祖快出关了。”
“恩,我知道了。”墨玥仍是一脸淡定,山祖要出关了,郈晷痕肯定一直没好好干事,所以要去把这些天堆积下来的事务一口气干完。霂栗就奇了怪了,这山祖一出关,以现在墨玥和郈晷痕的关系,肯定要出事啊,难道墨玥和山祖的传闻是假的。
“你先出去吧。”霂栗抱着一肚子的疑惑走了。墨玥望着园中的紫罗兰,她当然知道霂栗的想法,但是,她可不觉得这是个难事,郈晷痕什么的撂一边去,因为夙桓就要出现了,那个和褚昰勾结在一起灭了柏雪谷,让她被封印,最后还过河拆桥杀了褚昰的男人。
他们算是杠上了……
☆、第五章 念海边的郈晷痕
昱刃徘徊在茫远的大海边,凝视着茫茫大海,等待着……
一条华丽的弧线,燕流脱水而出又再次钻进水中。“是燕流。”昱刃一跃而起,向着燕流消失的地方钻入水中……同一时刻,刚刚结束完所有堆积的任务的郈晷痕,一袭蓝衫出现在海边,他久久凝视着水波微荡的海面,若有所思:“好久没尝过燕流了呢,阡尧,你过得好吗?”
也许是海水的原因,又或许是郈晷痕有心事,他并未察觉到昱刃的气味。手腕处一阵刺痛,这是他们之间的联系,是阡尧吗?郈晷痕突然起跳坐到麒麟身上,迅速向自域飞去。
阳光斜斜的照在海面上,昱刃破水而出,手中紧紧抓着两个鲜血淋漓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只全身银白的海兽慢慢浮起,海面慢慢荡开一层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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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唧,啾唧”
身后传来一阵阵柔和的鸟叫声,墨玥放下手中的紫罗兰盆栽,一回头便看到了古姬那对火红色的眼睛。它的头伸进窗户,大半个身体都在院落中。它会过来,肯定是郈晷痕找她。岿罗山有禁止令,一般人都不能自由出入岿罗山除了郈晷痕,不过,山祖闭关期间管的比较松,所以好多人都会挑这时候出去玩。
墨玥微微整了整衣衫,出了门,古姬单翼下沉,墨玥伏在它的单翼上,古姬温柔地将她举起安稳的放在背上,墨玥趴在古姬的背上,古姬便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墨月小心地伏在古姬背上,没有对她设防的古姬的内心一一呈现在墨玥脑海中。
郅炎原本只是一对普通的灵兽夫妻,但是,他们遇到了孤斮,从此它们平淡的一生就此蜕变,孤斮带给他们新的希望,带他们走南闯北,跟着他,麒麟古姬得到了最纯净的灵力修炼,在灵兽中,地位一再上升,是孤斮让他们得到郅炎这一称号,得以叱咤灵域。但是好景不长,孤斮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消失前的他只是叮嘱他们以后他不在了要找到新的主人,爱它们的主人。他们跨越灵域和人域,找寻那个能同孤斮媲美的人,上天待他们不薄,最终他们找到了郈晷痕……
——孤斮,又是孤斮,记得他还活着时,是银卫唯一的对手。悱曦暗自思索,当初她还是银卫首领时,孤斮是唯一一个见过她却没死的人。
红日西沉,他们缓缓向着灵域南方的念海飞去,念海是灵域最大的海,也是燕流的栖息地。
紫色的眸子在暗黑中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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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静,洁……
古姬缓缓降落在念海岸边,墨玥从古姬身上滑下,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对着念海独酌的郈晷痕,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烤肉的香味和浓醇的酒味。
“啾唧,啾唧”古姬变回小巧型,在墨玥头顶盘旋了几下就飞远了,估计是把墨玥交给老大后,回去找她老公去了。还真是放心……
“你来啦……”郈晷痕侧脸对着墨玥,他的脸在波光下也如同水一般,干净,绝美,蓝色的瞳孔之中也闪着点点波光,沙地上摆着好几个空酒坛子,但他的脸上却没什么醉意。
循着肉香味望去,竟然是一只燕流,此刻在烤架上一半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这燕流可是灵兽啊,而且有麒麟那么大只,他居然吃了一半。“殿士,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连灵兽都拿来当下酒菜了。”
“你说燕流啊,它一直都是我们的下酒菜啊,”郈晷痕突然回头,嘴角一个迷死人的笑容,“你要吃吗?很好吃的,还算是补品的呢。”郈晷痕从身旁的烤架上扯下一块肉,递到墨玥面前,墨玥犹豫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燕流的肉果然是外脆里嫩,她以前真没尝过这么好吃的‘海鲜’。她正准备再来一口时,他的鼻息忽然出现在脸颊边,暖暖的,他的身上带着点酒气,郈晷痕凑近墨玥的耳朵,倾吐着略带酒香的话语:“不过奇怪的是,这只燕流没有眼睛诶。”他轻轻一笑,微远离了她一些,“我找到它的时候,它浑身是血,你说会是谁偷了它的眼睛呢?”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是在有意试探她一样。
“眼镜吗?”墨玥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郈晷痕看到她的反应,痞痞地笑着,墨玥的黑发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扬着,他嗅到了阵阵淡淡的发香:“恩,是眼睛,燕流的眼睛是嵌在他的皮肉里的,一般人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除非有能力杀了燕流。”
“说得好像你找的到似的。”
“那是当然。起初我以为只是倔强的剥开燕流的身体,但是他却教会了我又快又准的办法。”郈晷痕的目光落在茫远的大海上。
“他?”墨玥看着他的蓝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时他右眼下那颗泪痣竟然让她看到了哀愁。
“恩,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吃燕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