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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阳呈宣竟然在她。耳边说道:“小姑娘,我可救了你两次了,要真说起来,你这条小命和你下辈子的小命就该是我的了吧?不过我对你的小命没啥兴趣,我知道你是个媒人,这样吧,我就拜托你做个媒,你,帮我向元姑娘提个亲当报答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等你好消息。”
阳呈宣居然用到了人情攻势来。逼迫元红娘就范,谁说他不懂人情世故的?说这话的人真该下拔舌地狱……呃,好像是逸公子说的,那还是算了吧,她同样也欠着逸公子天大的恩情呢。唉,都说人情债最难还,怪不得以前看那些个狗血武侠小说或者电视剧什么的,被某大侠出手相救的少女都愿意以身相许呢,元红娘之前还鄙夷的不行,认为其烂俗,没想到现在落到自己身上,连老娘都要搭进去!
元红娘思想前后,实在没办法。开口跟元荷蓓说改嫁的事儿,无奈只好扶着额头呐呐的说了句:“没,刚才那两个疯子把我们家差点毁了,我生气而已。那什么,娘,我肚子好饿,你赶紧做饭吧。”
元荷蓓本想再问问元红娘时怎么打发走阳呈宣。那个瘟神的,但元红娘像是心事重重的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走了去,元荷蓓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可依元红娘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去问她估计她也不会告诉自己到底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只好讪讪走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元红娘回了房就将自己反锁在屋里,鞋也没脱就。盘腿坐在自己床上苦恼了起来。这个时代可不像她原来那个时代,闺女还大方的给老娘找对象,这个时代,别说是下堂妻了,就是寡妇都得在家好好呆着,熬个四五十年,得个贞节牌坊,这才是一个贤妻良母该有的表率。
可是反过来想想,元荷蓓现在才刚刚三十岁过。一点,如果她能活到七十岁,那就是还有四十年要过,等她们姐妹三个过几年都长大了纷纷离了巢,元荷蓓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孤单心酸的。唉,都说好儿女不如老来伴,其实儿子女儿能陪在身边不过十几二十年,真正要陪着自己终老的,还真就是身边那个人。等着年纪大了,有个人陪着坐坐,唠唠嗑,走道儿的时候还有个可以互相搀扶的人,或许那样对于感情丰富又纤细的元荷蓓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回想起以前还。在婚介所工作的时候,也有不少年轻的孩子领着自家的鳏寡孤独过来找老伴儿,她还帮着配了不少对,当她看到那些配对成功的老人脸上羞涩而又满足的笑容时,她比撮合成功了年轻的小爱侣还感到高兴,直从心底觉得感动。
不过……就算她举双手赞成元荷蓓再找一个伴儿,但是阳呈宣就是个好人选了么?元荷蓓曾经被梁志远深深地伤害过,情感上她也是个保守派,让她再找一个伴儿,她又能敞开心胸接受另外一个人了么?
思及此,元红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大了,她叹着气倒在了床上定定的看着床顶,脑子里不期然的想到了早上阳呈宣搂着元荷蓓的情形,呃,不得不说,就阳呈宣今天这模样,跟元荷蓓站一块儿,外型上倒还真是挺速配的,只是再一想到阳呈宣那恶劣的性格,元红娘立即连连打了好几个冷颤,算了,看看逸清涟今儿个受的啥罪,就知道若是给自己找个这种后爹,她以后得受啥罪了。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元红娘越想脑子越乱,她在床上连连滚动了好几下,渐渐地睡意竟然涌了上来,她两眼无神的盯着床围栏上的几株雕刻兰花看了一会儿,头一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元红娘迷迷糊糊间只听得有人像是隔着一层水面似地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既飘忽又遥远,连叫她的人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谁?谁叫我?”元红娘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坐在一团虚无的漆黑中,她楞了一下,才哈哈的干笑两声自言自语道:“敢情儿是在做梦……”可话没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其实现在自己清醒的过分。
“红娘,快回来吧……回来,我这儿没了你可不行……快回来吧……快回来……”忽远又忽近的声音不断地在呼唤着元红娘,元红娘心里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和烦闷,她皱着眉抚了抚心口,总觉得心上像是被重重的压着什么东西,又像是被锁链紧紧束缚住了一样,而随着那一声声的呼唤,那种压力越来越大,心脏也缩的越来越紧,就在元红娘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她拼尽全力大叫了一声,眼前忽然一片光亮,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四下里一看,原来她还在自己的房里,而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荞麦皮枕头却歪歪斜斜的横在了床边,想来方才便是这个分量不轻的枕头压在了她的心口,所以才让她做了那种怪梦吧?
爬下床倒了杯凉白开喝了,元红娘才觉得那种沉闷感有所减轻,但回想到梦里那个声音,她只觉得一种不愉快的感觉油然升起。
回来……她一缕幽魂,还能回到哪里来呢?莫非……在梦里呼叫她名字的,是阴间的声音么?
元红娘将水杯重重的放回了桌上,恐惧感瞬间笼罩住了她。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参一脚
第七十四章 参一脚
那日太过真实的噩梦困扰了元红娘很多天,提心吊胆的吃不下睡不好这么几天,幸好此后也没再做那个噩梦,元红娘才渐渐放下了心,只当那日是她心里想太多所以才在迷糊间做了这么个噩梦。
不过虽然那只是个噩梦,但也适时的提醒了元红娘一件几乎快要忘记的事,那就是她其实是一个借尸还魂的人,这身体,这身份,都是她偷偷占了另外那个同名同姓的小姑娘的;娘和妹妹,也都原本不该是属于她的。虽然不知道在那天她被雷劈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她用这个元红娘的身体在这里重新活了下来,但……会不会终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被再收回去?
想到这一点,元红娘就觉得心脏一阵麻痹,也因此她想了许多许多,最后总结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娘和两个妹妹安排的妥妥当当!
有了想法就要有行动,元红娘先前就已经准备开一个喜服店,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都耽误了,这眼看着就要进入冬藏的成亲高峰期了,若是再不着手办这事儿,怕又要往后推个半年,于是元红娘也不再每日里这么懒懒闲了,近几日都是吃过早饭就出门,然后直到日头西斜了才姗姗归来。
辛苦了好几天,这功夫啊,还真是不负有心人,元红娘竟然在白虎大街上觅到了一间铺子,无论位置还是转让的价格都让元红娘比较满意,再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元红娘终于以一个足以让她眉开眼笑的价格跟那铺子的主人签订了转让协议。
弄妥了铺子,接下来就是商。品的准备,元红娘当年跟不少婚纱影楼合作过,啥款式的婚纱礼服没见过?当然,欧式现代那种露肩低胸大挖背什么的婚纱在这儿是太超前了点儿,但是欧式古典婚纱那种飘逸感和轻灵感却是可以借鉴的,当然中国传统喜服和旗袍也非常精致漂亮,只是稍微添加一点点现代元素改良一下下,应该是锦上添花更加美不胜收吧?
这个时代的新娘子跟现代的新。娘子心思差不了多少,都希望在成亲那天自己是最美最特别的,但这个时代的新娘子没现代的新娘子那么多选择,连个婚纱礼服都可以选择西式中式,所以她们都只好在喜服的精致程度上下功夫。元红娘曾经见过有的豪富人家嫁女,新娘子的裙子上金色的蝴蝶凤凰可不单单是金线,那可是真正的金子拉成的金丝盘出来的图案,现代那些什么镶水钻贴亮片的,比起这个来那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话又说回来,能在裙子衣裳上头用纯金丝盘图案的又有几家?广大的普通老百姓嫁女娶亲的时候穿的还不都是差不离儿的红喜服?
至少元红娘逛遍了梁丰城也。没发现有别的款式的喜服,喜服的价格也只是取决于面料和上头的绣工而已,可即使是这样,一般喜服的价格也是在数十两银子上下,一般家庭想要买还是得咬咬牙狠狠心的。但若是她能用普通的面料做出些款式新颖的喜服,价格再定的更加大众化些,不知道能不能在喜服这个大饼上咬下一大口来?
回去的路上,元红娘一直在思量这些事情,以至于。陆昀谦正笑吟吟的站在他们家巷子口跟她打招呼都没看到就直直走了过去。
“喂,元红娘,干吗看到我也当没看到?”陆昀谦对于元。红娘对他的视而不见很是不爽,一个箭步追上去就在她背上狠狠拍了一下,恰好元红娘先前被毛五划伤的地方还没好全,被他这么大力的一拍怕是伤口又裂口了少许,元红娘疼的惨叫一声就往前踉跄了两步蹲了下去,陆昀谦不知道元红娘背上有伤,他愣愣的看了下自己闯祸的手,听到元红娘小声的呻吟才吓白了一张脸冲上去将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另一端的医馆跑。
“陆、陆少?”背上烧灼般的痛让元红娘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儿,可方才陆昀谦的声音她还是听了个真切,此刻回过脸去一看,那张布满了焦急担心和悔恨神色的俊脸不是陆昀谦还能是谁?“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去啊?”
别看陆昀谦是。个豪门纨绔就以为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好歹他打小也跟着请来的师父学过功夫,这么些年下来不间断的锻炼,虽说还不能达到逸清涟那样的高手水准,但强身健体什么的还是小有成效的,他现在抱着元红娘健步如飞也没见他有精疲力竭的样子,甚至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元红娘道:“送你去瞧大夫呀,我刚才不是弄伤你了么?”
元红娘苦笑一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停下来:“行了,我没事儿,背上的是旧伤,快放我下来吧。”
陆昀谦惊疑不定的看了她一眼,元红娘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才放慢了脚步,四下里一看,见不远处就是他们第一次吃糖水的那家小店儿,他才放下她指了指那家糖水店:“去那儿坐着说。”言罢不由元红娘反对就径自走了过去,元红娘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