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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直没有放晴,黑压压地覆盖整个天空,让人打从心里感到压抑。
寒舞宫最高处,祁寒迎风负手而立,一身素衣掩不住他的卓尔不群。立体的五官雕塑般俊美,棱角线条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震慑天下的王者之气。发丝飞扬,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让他又增添了一分平易近人。
风呼呼地吹着,周围的叶子,花瓣落了一地,有些还被吹了起来,下雨了叶子花瓣雨,在这阴暗的天际,彰显了一丝异样的静谧。
“高处不胜寒。”徐徐的嗓音立刻被风吹散。
回来的第二天一早便面见父皇,上交了虎符。宫内的一些流言他不是没有听见,这二十几年来早已司空见惯了。父皇是个圣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各个儿子各有千秋,毕竟继承大统的只有一人。可想而知,父皇的压力有多么的大。君主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整个国家的命运,可是又有哪个人是完美的?父皇是一国之君,也是一个父亲,两个身份能够左右兼顾那非一般人所为了。
边关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但他迟早还是要继续镇守。身为天琉国一员,他有理由为父皇分担,有义务为国效力。这一次回宫,三弟死。虽然已经查明真相,也已经处理完毕。但总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缠绕在他脑海中。
三弟之死当真这么简单吗?
从小,他便知道身居此处并非他所想所愿。这个位置给他带来的他人无从想象。对于未来谁是继承人,他完全没有兴趣,他只想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情罢了。守护边关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发挥所长的地方。他手握兵权,拥有精骑万千,他知道自己成了万众瞩目,
翔,两年不见。虽然如昔日,但祁寒知道,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翔本来就依赖着他,两年前他不顾翔的感受主动请缨前往边关主持战事,一去便是两年。以为归来后面对的是翔的冷脸,哪知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张让他下定决心要保护的笑脸,那脸上深藏的惴惴不安让他感到心疼。他这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弟弟,就是这么的让他疼到骨子里。
祁寒从小就显露出了天才般的学识,深得大臣们的拥戴,皇帝也是倍感欣慰,对他也宠爱有加。若不是因为皇帝祁笙在祁佑一出生便册封他为太子,又有着祖上古训,否则这东宫太子之位要易主了。
“爷,天冷,还是回宫去吧!”祁寒身边的近侍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二王爷从早上便站在这里了,还穿着单薄,若是被惹上风寒,那还得了!王爷可是天琉国的大将军,更是当今二王爷,如今更是替皇上保家卫国,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不碍事。”
“王爷,若是被贤妃娘娘知道,她一定会担忧得食不下寝不安的。”贤妃对爷一向极为疼爱,这点他可没有夸大其词。
祁寒转头看了一眼一脸为难的侍从,终于不再为难他,“恩。”
侍从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亮。”
“奴才在!”近侍忽闻爷唤他的名字,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这里怎样?”
“奴才不明。”
“是边关好还是皇宫好。”王亮一直跟随着祁寒出征,祁寒在哪他便在哪。
“爷,奴才也不知道。”王爷为何这么问?皇宫固然过得安逸,但是对他们这些奴才来说,主子是他们的天,他们根本选择不了。
祁寒像是猜到王亮的想法,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走吧。”答案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问呢!呵!肯定是跟这阴沉的天有关,否则也不会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回去的路上,一抹影子撞入他眼帘。高大的身子一转,吩咐着身后的王亮:“别跟着。”
“爷,爷您可要注意身子啊!爷……”任凭王亮在后面担忧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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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心正在刨着地,目前她已经长到站立着到祁煌大腿高度了,动一动身子,那股与生俱来的野兽气息爆表。灵城宫可是除了那个男人和苏七之外都害怕自己呢!整天威武凛凛地跟随在祁煌身边,时不时地吼上几声,在宫人的惊慌失色下愉快地度过每一天。
可是,为毛自己要乖乖听他的话刨土啊!该死!
她是最高尚的狮子,没理由处处被他压着欺负啊!
就刚才,他说一句,“你的能力我完全看不到。有本事去花园那给我刨一根鲜竹笋。早去早回,我安排厨子准备上好的鸡翅。”
K!早你的毛线球啊!可是吃货的世界永远不懂。就为了那鸡翅,凌心自己将自己卖了。
“你在做什么?”顾着刨土和满脑子对祁煌的怒骂,她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站了一个男人。
“吼……!”祁寒的声音让她咆哮出声。
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别以为她现在是狮子就耐吓啊!
祁寒见到了显然被自己惊吓到的狮子,摆摆手,“抱歉,不是有意吓你的。”
这是第二次见它。每一次吸引自己的都是那双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此时的它看起来脏兮兮的,棕色的毛发沾了不少泥土,脸上也有不少,模样不再是人人惧怕的狮子,而是一只毫无威胁的家猫。祁寒露出一抹笑,他后退几步。它也许不知道,若是他要取它性命,易如反掌。不过看到它防备不堪的神情,他打住了。况且他也不喜欢欺强凌弱,哪怕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头人人惧怕的野兽。
这狮子挺有意思的。
凌心瞪着他,喵的!怎么会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二王爷!他想干嘛?
虽然心底隐约觉得这个二王爷对自己没有要命的念头,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谨慎点为好。人面兽心,说不定等会儿他就会像祁玉那样用各种法子来玩她了。
要不要无视他?反正自己是一只狮子呀!没理由有人类的举动吧!所以,如果直接掉头走应该没事的吧!
好吧,就这么办。我凌心打哪来回哪去。
正当凌心如意算盘打得贼响的时候,熟悉的味道传入自己的鼻翼,脑子当场挂档,转身凌空一跃,不算笨重但绝对算得上有劲的身躯直接撞上一个黑衣男人。
“唔!”男人闷哼一声,低声狠道:“小东西,你玩报复?”亏他还专门出来看看它,为何这么久没回宫。虽然玩乐它的成分比较多。
“四弟?”渐渐看清被竹叶遮挡的脸,祁寒说道。
祁煌双臂轻松地托着那只大物,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黑眸降了下来,凌心感到周边的空气一下子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是二皇兄。”
狮子皇后;凌凄凄;皇宫篇;049 赠玉
“原来是二皇兄。”祁煌见到来人,颔首。
“四弟,好久不见。”
“臣弟也许久未见二皇兄,二皇兄可好?”该死的小东西,居然还敢八爪鱼似的紧紧扣在自己身上!说实话,平日对它太好了,每天吃分量十足的肉类,体重急剧增长。
祁寒见到面对自己防备不已的狮子,在面对祁煌的时候却是另一种神态,兴趣更加浓烈了。见到祁煌手背上冒着一点点青筋,扯出一笑,“要不,我们那边坐坐?”
“好。”
然后祁寒率先而行,祁煌跟在后面。他压低声音:“小东西,难道你对我的身体就这么有兴趣?使得你这么狠狠地拥抱我?”
凌心早就领教过祁煌的语言攻势,这一次难得见他吃瘪,哪能这么轻易便放过他?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让她狠狠地乐上一乐也好。
见它一点反省的意思也没有,祁煌也懒得理它。身上附加了一个重量级,走路丝毫不见他吃力。待两人走到一座风雨亭中,祁寒见到还挂在祁煌身上的狮子时,“四弟,看不出它这么粘你。它见到我倒是恶狠狠的呢!”
祁煌这次不理会凌心,大掌一伸,一抓,一甩,凌心就被甩出好几丈远。
“唔唔唔……”翻滚途中是凌心的闷哼。
“嗷呜……”疼死她了。这个人,需要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对待她吗?
骨碌碌地滚了一趟地,然后身子灵活地翻身而起,四肢一窜,又极快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请叫她不知何为放弃的小心心。(祁煌:呕……!)
“四弟,看你养的狮子,果真是不一样。”
“一只畜生罢了。”祁煌淡淡回应。听得凌心大为火光。这句话她应该听了不下十次了吧?需要这么频繁地提醒她吗!?
“但是这聪明无比的畜生可不是处处都有的。”
“臣弟庸庸碌碌,平日也只是喜好驯兽罢了。”
“你这个才是真干。这可是山林之王,如此轻易地驯熟可不简单。”
“二皇兄过奖了。”他成功地接收到了来自凌心骄傲的视线。
小东西,回去再好好“奖励”你。
“对了,四弟,这个是我在边关要塞一战中的战利品,我将它送给你。”祁寒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递给了祁煌。
那是一枚玉佩,碧绿通透,内有红光萦绕。一看就知道这是上乘玉器。一旁的凌心看了,虽然她对玉器没有研究,但此玉一看就是绝佳,乖乖,要是放到现代,那该值多少钱呐!够她几辈子不愁吃不愁喝了。
“二皇兄,臣弟不敢无功不受禄。”祁煌将玉佩递回去。
“嗷呜?”这人眼睛瞎了不成?难得好玉怎能错过?还有,哥哥给弟弟礼物有什么好推辞的?要是她也有这么一块给妹妹的话,她绝对乐疯了。
“臣弟谢过二皇兄。”祁煌终于将玉佩接过,拿在手心里,玉特有的冰凉沾染手心。
“不可以,只是一块玉而已。”祁寒笑了。他这个四弟一向低调,之前就很少交流。
“四弟,三弟之死与你无关?”祁寒也不含糊,立刻开门见山。
“二皇兄你在怀疑我?”祁煌平静地与其对视。
祁寒仿佛要看进他内心找到答案,“是或不是?”世人都说二王爷温文儒雅,为人宽厚。但是谁也没有见到他犀利逼人的一面。在面对祁寒极度探索的目光下,祁煌唇轻扯。
“不是。”顺便淡淡地看了一眼刚才因祁寒问话而呆愣在一边的凌心。
祁寒的问话让她想起了一件事:祁玉是她杀的,死在她的嘴下。她才是这件事中真正的杀人凶手。那只死去的雄狮叔叔是她的替罪羔羊。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狠狠地揪紧,兹拉兹拉地疼。为何祁煌要这么做呢?直接将她供出去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