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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雨冷冷的看了韩筱梨一眼,冷哼了一声,便一撅一拐的跟着她的朋友离开了教室。韩筱梨当做没看见,收拾好书包就去停车场拿车。路上遇见裴正希,两人边走边聊一起推着车走出学校大门。
裴正希个子挺拔,人长得又帅气,在人群中很耀眼。韩筱梨站在他旁边感到自己快被那些女生的眼刀给扎成筛子了。幸好她不是坐他自行车的后座,否则会被人嫉妒死的。在回家的路上,韩筱梨为裴正希的幽默风趣锁感染,她一直以为裴正希是一个内敛沉默的人,没想到他还有外放的一面。快要到家时,韩筱梨还在回味着他的话。她觉得裴正希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韩筱梨最近越来越觉得理科艰涩难懂。时隔多年,让她重新学习物理,化学,生物,无疑是要她从头来过。可是韩筱梨连初中的知识都不记得了,高中的理科就更不用说了。她现在听课也就是听得懂那么一点点皮毛。
看着写字桌上摆着的物理课本,韩筱梨抑制住想要打呵欠的冲动。桌上的闹钟时针指向十一,窗外黑漆漆的,时不时的有风呼呼吹过。她手里的热水袋已经不暖了。重生后没多久,受不了湘南的寒冷天气,她买了一个热水袋。上课时抱着暖一下。这才好过一点点。韩筱梨把热水袋的插头插好。换了本历史书,这才开始投入精力去做题。
等时针指向十二的时候,韩筱梨困得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她揉揉眼睛,把东西收拾好。这才洗漱完躺到床上。没几分钟,她就睡熟了。韩筱梨做了一个很梦。梦境真实得不可思议。
她回到了重生前的家。楼下救护车的声音响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母亲眼睛红红的,瘦弱的身体在发抖。楼梯间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接着母亲去打开门,医生和护士跟着母亲走进韩筱梨的房间。韩筱梨发现周围的人看不见她。于是她就站在一旁,看着护士把她的身体放在担架上抬进救护车。
母亲也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看着韩筱梨被推进手术室。这时的急诊室人不多。医院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韩筱梨站在母亲身旁,看着母亲拼命的忍耐着眼中的泪水,心里难受的无法用语言描述。
她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吞下药后发生的事,心里顿时变得很后悔。没一会儿,韩筱梨的父亲也赶来了。他走过去,扶着妻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哽咽着说:“筱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韩筱梨真想告诉父母亲,自己就在他们身边。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唤,他们都听不到半点声音。她想去握住母亲的手,可是她一碰到母亲的身体,就穿了过去。韩筱梨试了很多次,都是这样的结果。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旁陪着他们,等待结果。
等待是件饱受煎熬的事情。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韩筱梨看见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告诉父母,韩筱梨被抢救过来了。可是由于她吃的药量太多,导致她昏迷不醒。母亲念了一声菩萨保佑。韩筱梨眼看着父母亲陪在她的身体旁,自己却无法跟他们交流,心里一阵苦涩。
母亲坐在床旁边,整理韩筱梨的头发,不住的流眼泪。她对着躺在床上的韩筱梨抽泣:“傻孩子,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就算治不好精神分裂症,也不要紧啊。你知不知道你这这样做让爸爸妈妈多伤心。你难道想让爸爸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韩筱梨的灵魂在一旁看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擦着眼泪喃喃自语:“妈妈,对不起。我不应该凭一时的想不开就自杀的。”
“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这样的……”韩筱梨双目紧闭,手紧抓着被子,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念叨着。“筱梨,你还不起床,等会去上课要迟到了。”耳边传来母亲亲切的声音。韩筱梨猛然睁开眼,有些分不清自己所在何处。她抬头打量了周围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重生了。那昨晚上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呢?那么真实的梦,她还是第一次梦见。
韩筱梨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她已经糊涂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变得更严重了。这才导致她产生了幻觉。韩筱梨起床,打开房门,问母亲林凤今天是哪一年又是几月几号。林凤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面露疑惑:“今天是零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啊。你怎么连这个都记不得了?”“额……我突然忘记了,就问问。”韩筱梨含糊地回答。“动作快点呀,等会迟到了。”林凤提醒她。
这一天,韩筱梨都过的浑浑噩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躺在被窝里,仔细思考了这段时间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发现自己并没有犯病的迹象。最后她得出结论,她的病并没有严重到产生幻觉的地步。之所以她会做那一个梦,是因为她还在对重生前的家人放不下心。想通了之后,韩筱梨觉得浑身轻松。带着对明天的期望,她进入了梦乡。
转眼间又到了周五,这一次韩筱梨还是跟陈甜她们一起出去玩。不过她建议去县中,这样她就不会再碰见欧清晨了。江琪她们觉得县中有羽毛球网,比较方便,就同意了。
在二中篮球场上打篮球的人有很多,韩筱梨认为欧清晨应该不会到这里来,毕竟南雅小区的设施比这里好的多。因此她玩的很尽兴。羽毛球场四周种了许多树木,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长方形花圃,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郁郁葱葱的,看起来特别喜人。
韩筱梨坐在花圃边的草坪上,沐浴着冬日温暖的阳光,跟陈甜和江琪聊着天。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的高中时代是那么的惬意。
女孩子的话题经常发生神转折,就比如现在。明明她们在谈论一个歌手,转眼话题就跑到去哪一所理想的大学去了。江琪说她想去做一名翻译,那样可以把很多国外的好书传递到中国来。陈甜告诉伙伴们她想学心理学。
韩筱梨记得自己前世的愿望是读博士,可是最后她却只考了一所专科学校。如果不是因为受精神分裂症的困扰,也许她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这一世,她的理想很简单,她已经不再对博士有什么想法了。因为重生了,她想做一些自己以前未来得及做的事情。
她跟江琪她们说:“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想在将来能读一个好的大学,然后能做关于IT行业的工作。我想要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未来的生活肯定离不开互联网和电子商务。我希望借助这个潮流能赚到钱,然后去旅游,开阔眼界。”
江琪听到她的话,笑说:“看来,我们这几个中要出来一个大富翁了。”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问韩筱梨:“上次我们聊天时,骂筱梨卖弄风骚的那个人叫欧清晨吧?他是谁啊?那么嚣张。”
花圃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穿橘色T恤的男生,他浑身是汗,头上冒着热气,显然是打篮球累了在此休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欧清晨。欧清晨在这已经坐了有几分钟了。本来他想要离开的,可是听到一个清丽的声音提到他的名字,便坐下来想听听她们究竟说了他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钢笔事件
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口道:“我跟他不熟,实际上我们根本没说几句话。他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我想大概是我平时表现的太爱出风头了。让他有些反感了吧。”
欧清晨知道说话这个人的声音是谁。自己当时出口那么不留情面,没想到她并不生气,既没有讲他的坏话,也没有述说自己的委屈,反而是检讨自己。这样的人跟之前的性格判若两人,欧清晨感到很费解。但是,韩筱梨的这番话让欧清晨对她有了一些改观。他突然想听听她跟她的朋友都聊了些什么。便把身体隐藏在让人难以轻易找到的角落里。
她们聊了很多。话题大多数是有关学习的,有时候会对时事发表一些看法,很少聊到别人的八卦。这跟他想象的那些女孩子完全不一样。在他心里,女孩子一般不是聊着明星就是谈论帅哥,又或者是减肥等话题。像韩筱梨她们只聊学习的女生太少了。欧清晨趁她们还没有发现他,离开了花圃。
星期二下午的自习课,韩筱梨她们班轮换了座位。从一月份开始坐在韩筱梨前面的就是欧清晨。韩筱梨这才知道,原来她们班每隔一个月就要轮换一次座位,借此避免有的同学总是坐在后面。想到接下来的这个月要跟欧清晨近距离相处,韩筱梨觉得不安又烦闷。相反,她发现林雨似乎很开心欧清晨坐在她们前面。
换了座位之后,韩筱梨跟欧清晨的接触并没增加多少。为了不让自己失控,她选择忽视掉他。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他们相处的相安无事。直到英语课上,老师要求分组讨论问题。欧清晨他们那一桌跟韩筱梨这一桌分在一组。在讨论的整个过程中,每个同学必须用英文。韩筱梨只对欧清晨的同桌周涛说了几句话。
欧清晨注意到韩筱梨的沉默,他想到自己那天对她说的话那么难听,估计她不想跟他讲话。于是下课后他就借着还修正液给她时向她道谦。韩筱梨正在做数学题,那道题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解出来,只在参考书上写了几行公式。她听到欧清晨的道歉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恩”了一声,接过修正液后就不再搭理他。
欧清晨见她半天都没有想出来,就拿草稿纸将那道题演算了一遍,递过去,温和的给她讲解。韩筱梨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忍耐着听他讲完。她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半点都不想。可是他这么热情地帮助她,让她感到很为难。
欧清晨讲完后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看着低头看解答步骤的韩筱梨。长长的刘海垂下来,让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刚才给她讲解时。,已经尽可能的面色温和,讲的也浅显易懂,可是她一直面无表情,让他有些一丝不快。
韩筱梨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跟欧清晨维持简单的同学往来。想清楚后,她抬起头,勉强对欧清晨露出一个微笑,说:“你的思路比参考书上的思路简单易懂。我听明白了。”欧清晨看着眼前面露微笑的女孩,心里面那一丝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