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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恋,以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呵呵呵!……”我不由自主的冷笑出声,原来我才是很傻很天真的那个!笑完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干了件么愚蠢的事!在这样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中,我的笑声听起来分外诡异刺耳,不啻为往滚热的油锅里倒入一盆冷水。大厅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平生头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众矢之的”!我顿时冷汗涔涔而下,心里哀号不已,完了,这下死定了!
醉舞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我冰凉的右手,我诧异的抬头,只看到一个厚实的肩膀,高天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为我挡住了那些目的不明的可怕目光。若是在几分钟之前,高天的这一举动会令我倍感窝心体贴,现在却变成对我白痴单恋的□裸的嘲讽!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又往外冒,我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便要将自己的手从高天的手中抽出来。不料想高天的动作看似温柔,却相当坚决,我挣了两挣,见没能成功,便暂时放弃了。这个节骨眼上,我最好低调点,再整出点动静来我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知是我的那声怪笑刺激到了萧幻秋,还是她见好就收,不想再这么无谓纠缠下去。萧幻秋再次坐起,柔声说道:“王掌门,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陵显然没想到萧幻秋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手捋胡须,略一思索,大概觉得萧幻秋应该不会是借机偷袭他,便依言走到步撵跟前,沉声道:“不知萧宫主有何指教?”
萧幻秋上身前倾,隔着白纱,低声和王陵说了句什么。大厅中的众人表情立刻都郑重起来,人人都竖起耳朵,想知道萧幻秋都跟王陵说了什么。不过看大家的表情,应该是都没听到。
萧幻秋与王陵交谈的内容很短,很快王陵便转身走回了楼梯口处,面朝众人说道:“方才萧宫主告知王某,那施泽与六合门孙门主皆是蒙古奸细。他二人与外族勾结,意图夺取武林盟主之位。兹事体大,我崆峒派作为中原武林一份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萧宫主方才之举,也是为中原武林除害。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家也就不要再为难医巫宫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陵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令众人万分惊愕,大厅之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各门各派的头头们纷纷交头接耳,神态各异。大家显然并不相信萧幻秋跟王陵密谈的是什么蒙古奸细的事,只是一来众人本就不想招惹医巫宫,二来崆峒派现在是江湖老大,王陵基本上就是准武林盟主,所以尽管大家心里都不以为然,但也没有人真的站出来发表不同意见。就算有那么几个对崆峒派不太服气的,也只是在私底下说两句风凉话而已。谁都不是傻子,很明显王陵现在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跟医巫宫站到了一起,谁站出来说个不字,就等于是同时得罪了两家,再没有强大的后援和盟友的情况下,所有人都选择了观望,除了那几个六合门的人。不过不是他们不想选,而是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王陵在表态的同时崆峒派的人早就把这几个可怜虫按在地上了。
六合门不算什么有头有脸的大门派,孙起旺连个独立的雅间都没混上。所以虽然这个门派可以说是举手投足间就被崆峒派给灭了,依旧没人站出来替他们说上一句话。难怪俞惜琴常说江湖无情,也许上一秒钟还在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下一秒钟就已是兵戎相见,你死我活。这样的生活究竟是真性情百无禁忌,还是假惺惺尔虞我诈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当索然无味了,医巫宫的人施施然退场,崆峒派训练有素的弟子们用最短的时间将大厅收拾整齐,人们继续吃吃喝喝,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气氛没有先前那么热烈而已,大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高兄,小云,我有事先走一步,失陪。”楚歌匆匆说道,迈步要往楼下走。
我知道他是要去追医巫宫的人,便一把拉住他说:“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楚歌稍稍迟疑了下说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
“哪那么多废话,要走就快走!”我不耐烦的拽着楚歌便走。高天忽地挡住我身前,“你又要去哪里?”
“楚歌是我朋友,他现在需要我的帮助。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好吗?”我冷眼看着高天,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高天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凝视着我,我则平静的直视回去。他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异色,又看向楚歌,“楚兄,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到底要去哪里,但如果这是件危险的事情,我希望你考虑周详,不要让小云陪你一起犯险。”
高天的话果然对楚歌起了作用,楚歌的神色更加犹豫。
“姐姐,现在外面局势不明,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险地,天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苏影儿温柔的声音悠悠响起,她的声音里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在我听来,却分外刺耳。
我终于不可遏止的怒吼起来,“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你……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重重推开高天,一路冲下楼去,没有让他看到我夺眶而出的泪水。
头顶上的阳光是如此耀眼,我的眼睛一阵刺痛,眼泪早已不受控制的在脸颊上肆意流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感情又极其丰富,平生最不能看的就是悲剧,如今自己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杯具。就像一出蹩脚的滑稽戏,我在戏里卖力的演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依旧是个跑龙套的,主角另有其人,我的出场就是为了娱乐大众,为了主角的幸福生活增加一些无伤大雅的笑料。所以哭到最后我又笑了起来,直笑得乐不可支,前仰后合,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小云,你……没事吧?”旁边传来楚歌小心翼翼的声音,他显然是被我的样子吓到,大概以为我受刺激失心疯了。
“我很好。”我擦擦眼泪,低头盯着他的靴子,“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楚歌在我身边静静站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自己小心。”
楚歌走后没多久,一双缎面粉底镶珠绣靴进入了我的视线。我慢慢抬头,注视着绣靴的主人—惠娜。
“云姐姐……”惠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怎么没跟楚歌在一起?”我平静的问道。
惠娜紧咬下唇,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会去和小楚讲明白,我……不会连累他的。”
我怔怔看着她,目送她转身离去,渐行渐远,消失在大街的尽头。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这个总是带着羞怯笑容的少女其实有着一颗纤细敏感的内心。
月光皎皎,清辉如水。在客栈二楼的楼顶上,我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望着天上的一弯明月发呆。楚歌默默走到我身边,坐下。空旷的大街一如昨夜,静谧安宁。
许久,楚歌缓缓说道:“我们吵架了。”他说的我们应该指他和惠娜。
我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维持着原有的造型。
楚歌忍了又忍,终究没能忍住,转头问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木然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说道:“知道什么?”
“……惠娜是医巫宫的圣女,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已知晓?……你为何要瞒着我!”楚歌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压抑,到后面音量陡然提高。
我忽然问道:“今天你追到萧幻秋了吗?”
楚歌一怔,茫然摇头,“惠娜拦住了我,她说以我的功力,根本无法与萧幻秋抗衡。这般贸然前往,只能是白白送死。”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大声说道:“你白痴啊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不懂?还用别人告诉你。十个你这样的捆在一块也打不过那女魔头啊!你这么笨,将来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你真是笨死了你!”我一下一下用力的捶在楚歌身上。
楚歌非但没有抵抗,反倒满面忧色的看着我,叹口气道:“小云,你又喝醉了。”
我笑呵呵的说道:“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还能跳舞呢!”说完,我站起身来,飞身而下,落到客栈隔壁染坊那个小小的院落里。院子里挂满了色彩艳丽的各式布帛,微风吹拂,飘飘荡荡,如同置身布的海洋。我随意扯下一条彩绫,脚尖点地,纵身飞起,几个蹬跃,重又回到客栈屋顶上。
我朝楚歌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吗?我现在就跳给你看。”说完,不顾楚歌惊愕的神色,用力掷出手中的彩绫,旋转飞舞起来。
轻盈的彩绫铺洒飞扬,灿烂如同云霞,在空灵的月色下幻化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线。我足尖立起,腰肢轻摆,舞姿婉转,手中的彩绫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与我心意相通,围绕在我的四周,变幻莫测,繁复惊艳。
我的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场景:一间年久失修的剧场里,一个女子孤零零站在昏暗的舞台上,一袭白衣,长长的云袖,哀怨的胡琴。“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你游花院,怎靠着梅树偃?一时间望眼连天,一时间望眼连天,忽忽地伤心自怜。知怎生情怅然,知怎生泪暗悬?”
我的心中惊诧万分,虽然那女子一直背对于我,我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女子,就是我。
很想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除掉,却怎样都无法做到。烦闷、哀伤、痛苦、彷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痛得无以复加。彩绫猛然掷向空中,如同发泄一般,上疯狂的旋转,旋转,长长的彩绫将我层层环绕。心里已是疲惫不堪,想停却不能停,想唱又唱不出,如同已经化身木偶,旋转成为我唯一的本能。
意识逐渐模糊,脚下却瞬间踩空。
“小云!”头顶上传来楚歌惊恐凄厉的喊声。
明明身体因失重而在急速下落中,我却在这一刻有了飞翔的感觉。我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