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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右手一挥,寒光转瞬即逝。“猴子”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如同失去了骨架支撑一般,瘫倒在地。我纵身上前,一个讶然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是你?”
我转过头去,一个黑衣男子立在我身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灼灼的盯着我,是徐子炎。
我吁了口气,热热的气流吹起我额前的刘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如今风水轮流转。想不到我无意之举救下的人竟会是他!
徐子炎越过我走到“猴子”跟前,只看了一眼,就把此人拦腰架在肩膀上。我急忙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徐子炎显然认为我问了个相当愚蠢的问题,皱眉道:“此人的尸体扔在这里,很快会被人发现。自然要马上处理掉。”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声音干涩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你说他……死了?”
徐子炎点点头,“姑娘的暗器手法,出神入化。银针正中他的太阳穴。”
……
我的暗器手法几时竟这样好了?就算俞惜琴亲自出手也未必有这么准吧?
一想到一条性命就这样断送在我的手里,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我的本意只想阻止他害人,根本没想要他的性命!
徐子炎没再多加理会我,扛着尸体三纵两纵就消失在夜色中。我还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队巡逻的蒙古兵朝我走来,我想躲开,奈何脚下就是迈不动步,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快走!”徐子炎适时出现在我身边,拉我躲进营帐间的阴影中。蒙古兵安然从我们身边经过,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依旧说不出话来,木然的瞪着前面的马车。徐子炎低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大帐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我惊愕的望向他,徐子炎意味深长的一笑,狭长的眼角微微上翘,一瞬间竟妩媚得惊心动魄。
中军大帐建造得相当坚固,至少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我和徐子炎此刻就趴在宽大的帐顶,头顶是无垠的夜空,地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兵营,这种感觉……很刺激。我的神经已经紧张到麻木,侧头看看身边的徐子炎,他正小心翼翼的用短剑割开帐顶厚厚的牛皮,感受到我的视线,居然还冲我笑了一下,看得出心情甚好。
我无语。在这种小命随时不保的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神经不是一般的强悍。我心里不以为然,紧张感却在不知不觉中消除了很多。
徐子炎的窃听工程进展很顺利,一线灯光很快从被割开的部位透射出来,徐子炎示意我靠近一些,大帐里果然有语声传出。
“在下约束手下不力,叫苏掌门受惊了。”说话者是一个年轻男子,声音清朗有力。
我一听真有人在说话,好奇心大起,又朝前凑了凑,努力朝帐内望去。大帐正中是张将军桌,一个蒙古戎装少年坐在桌前,相貌俊雅,颇有儒将风范。马脸和络腮胡垂手立在一旁,神态恭谨。一个年轻女子立在桌前,正是苏影儿!
苏影儿神色镇定,处乱不惊,颇有几分一派宗主的气势和威严。她清冷的一笑,缓缓开口说道:“小女子本以为能用如此卑鄙手段的,定是阴险狡诈之徒。想不到阁下竟是位文雅之士,倒叫小女子刮目相看。”
戎装少年对苏影儿的嘲讽鄙夷倒也不以为意,微微笑道:“血影门也并非名门正派,在下的区区雕虫小技,与贵派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自然入不得苏掌门的法眼。在下请苏掌门来,是为商议合作之事。想必施兄已将此事告知过苏掌门,不知苏掌门意下如何?”
苏影儿冷哼一声,微微垂眸,一言不发。
戎装少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继续说道:“看来苏掌门是旅途劳累,此事不急,苏掌门可慢慢考虑,考虑周详再答复在下也不迟。来人。”
一个蒙古侍卫应声走进帐中。戎装少年吩咐道:“带苏掌门下去休息,记住,要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侍卫躬身领命,苏影儿冷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马脸和络腮胡,转身走出大帐。
我立刻直起身,想看看苏影儿被带到哪间帐篷,却被徐子炎一把按下去。
我揉揉被摁得生疼的后脑,朝他怒目而视。徐子炎突然抓过我的手,我正要发作,徐子炎在我的手心写道:“你想被发现吗?”
我抓过他的手写道:“哪会那么巧?”
我的说辞其实有些狡辩,以我二人目前的处境,稍稍行差踏错就会命丧于此。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气恼这么重要的营救线索被徐子炎破坏掉,心里不服气而已。
徐子炎深深凝视着我,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半晌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抓着他的手,立刻如同被烫到一般放开,脸颊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我不想自己的窘样被他看到,赶快低下头去,心中反复默念:我是有主的干粮,我是有主的干粮……娘滴,这个徐子炎果真不愧为情圣,勾人于无影无形,功力之强,冠绝古今。我刚刚若是意志稍微不坚定点,只怕就着了他的道。
“小人该死,小人有负殿下所托,请殿下责罚。”络腮胡突然推金山,倒玉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这毫无预兆的一跪,倒是把我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络腮胡称戎装少年为殿下,看来此人就是他和施泽等人口中的托雷王子。
托雷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哦?此话怎讲?”
络腮胡说道:“小的兄弟二人未能拿到医巫秘笈,有负殿下所托,请殿下责罚。”马脸也一同跪倒,口中同样说着“请殿下责罚。”
托雷看着马脸说道:“张孝勤,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马脸立刻说道:“半年前在傲云山庄,属下兄弟二人从崔天鹏手中拿到秘笈,为慎重起见,我们两兄弟特意请萧水心前辈辨别真伪,谁知萧水心看都没看一眼,便用内力将秘笈震碎,说是假的。我兄弟二人虽然不满萧水心所为,却也无可奈何。后来我们探听到真的医巫秘笈很有可能在血影门已故门主殷紫玉手中,我二人料想,既然殷紫玉已死,那秘笈便极有可能在她的女儿手中。只是血影门高手众多,护卫森严,很难有机会接近现任门主苏影儿。就在这时,我二人无意中发现殷紫玉大女儿的踪迹,并在开封城将其一举拦截。本来很顺利便得手了,谁知萧水心突然出现,从中作梗,还出手打死我们几个兄弟。秘笈之事也功败垂成。萧水心明知我二人系为殿下效力,行事却如此嚣张跋扈,分明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殿下……”
“好了,不必说了。”托雷打断马脸的话,说道,“萧前辈避世已久,性格难免孤僻。你们不要去招惹她也就罢了,不必为这些小事耿耿于怀。”
既然主子都发了话,马脸和络腮胡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我却听得一头雾水。马脸所说的后半段与我有关,我自然知晓,可是前半段跟我所知道的出入就比较大。他们手中的秘笈不是从俞惜琴那里抢来的吗?还有袭击俞惜琴的事马脸怎么不说?而且最奇怪的是听马脸话中的意思,他似乎不知道我和在傲云山庄被他们袭击的俞惜琴是同一个人!
托雷又接着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这次突袭血影门的行动能否成功。施兄设下的巧计,虽然将苏影儿一举擒获,但能否将血影门的全部重要人物皆一网打尽才是关键。毕竟,血影门在中原已经立足70余年,根基稳固,势力庞大。仅仅抓住他们的门主,不足以伤其根本。何况殷紫玉也并非只有苏影儿一个女儿。”
络腮胡立刻垂首道:“属下惭愧,未能将那姓俞的丫头也一同捉住。请殿下责罚。”
托雷摆手道:“罢了。血影门一向与医巫宫交好,医巫宫却与我蒙古各部为敌。铲除了血影门,也就等于除掉了医巫宫的左膀右臂。再者……”
托雷话未说完,一个军士进帐禀告:〃启禀殿下,帐外有人求见,说是有中都的消息禀告。〃
托雷精神一振,说道:“快让他进来!”
军士躬身告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汉子走进帐中,双膝跪倒,“小人潘恩参见殿下。”
托雷喜道:“是不是子炎兄有消息了?”
潘恩回道:〃徐少庄主接到信后,立刻从府邸整装出发,为了掩人耳目,他佯装是回飞凤山庄。出城向南三百里后才悄悄换乘马车,向北而来。预计明天中午便可到宣德城。〃
托雷大喜,“太好了!明日徐兄一到,立刻送上我的请帖,请他到营中一聚。”
我抬头望了一眼正全神贯注偷听的徐子炎,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哪知徐情圣这次拿起了身价,丝毫没有答疑解惑的意思。
我撇撇嘴,抓过他的手,写道:“鸿门宴。”
徐子炎看了看我,我想他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一定是因为担心这位蒙古王子请他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山谷,八成没安好心,所以先来探探路。
马脸有些迟疑的说道:“殿下,此次东征乃机密大事,如何能让外人得知?万一……”
托雷摇摇头,叹息道:“你们果真没有施兄的远见卓识。徐氏父子手中有精兵十余万,大汗此次东征,飞凤山庄是何态度,极为关键。”
络腮胡说道:“殿下是想招揽徐子炎为己所用?”
托雷神色有些凝重,“子炎兄志向高远,恐难为我所用。我也不欲为难他,只要他对我蒙古部族联盟东征之事表示中立,就已经对我们助力不小。”
我又瞟了一眼徐子炎,看来托雷对他还是蛮惺惺相惜的。我抓过他的手,写道:“是做民族英雄还是民族败类,全在你一念之间。”
徐子炎哭笑不得,片刻,抓过我的手,“你想让我选哪一个?”
我一翻白眼,吹了吹刘海,你爱选哪个选哪个,关我屁事!
徐子炎定定注视着我,又在我的手上写道:“你刚才的表情很有趣。”
我心里警钟大鸣,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再次默念:我是有主的干粮,我是有主的干粮……尽管很不情愿,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徐子炎有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不需要完美精致的五官,哪怕是随意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