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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唯一的精神支柱,无法想象它一旦崩塌,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种想法,哪怕只冒出一点点,我都会恐惧得浑身发抖。
不是畏惧遭到背叛,而是我可以容忍任何人的背叛,除了高天。
“表小姐,你怎么了?”似是感觉到我的异状,俪兰问道,“是不是我的手太重了?”
我摇摇头,我的嗓子坏掉了,还是少开口讲话的好。
俪兰用新纱布将我的脸重新裹好。我知道我的脸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痕,可也不用把整个脑袋都缠上吧?
俪兰说道:“表小姐,我要为您身上的伤处换药了。”她的神情颇有些迟疑,“这些伤疤……样子有些难看,您……还是不看为好。”
我有些莫名其妙,伤疤当然都不好看了,要是长得跟朵花儿似的,那不是伤疤是纹身。我朝她摆摆手,意思是我不介意。
俪兰没再说什么,缓缓解开我胸前的纱布。由于脸上、脖子上都缠了厚厚的纱布,低头很是费劲,我起初没太看清胸前的伤疤是什么样子,随着纱布层层褪下,腰腹逐渐露出来时,我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只见我原本白皙滑腻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猩红可怖的暗线,这些暗线并非□在肌肤表面,而似乎是隐藏在表皮下面,每一根都有粉丝粗细,最为恶心的是它们竟似还在微微蠕动,令人望之欲呕!
我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本来并无异状的身体也似乎爬满了蚂蚁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什么?”我强忍住胃里的翻涌,嘶声问道。
“是一种毒,这种毒会沿着伤口渗入血液,先是在肌肤上形成一种奇特的花纹,很快便会使肌肤溃烂。不过您不用担心,徐少庄主已经从下毒之人手中拿到解药,您现在身上的这些花纹,只是余毒未清所致,不日便可消失。”
我深深吸了口气,紧紧闭上眼睛,又倏地睁开,心中恨意滔天。段黎华!这笔帐老娘先记下了,等我伤好了,我要连本带利一块跟你算!
俪兰不知我心中想法,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为何要把我全身都缠的这么严实。她说我所中的毒来自西域,名叫极乐散。此毒最大的危害就是让人心生幻觉,说白了就是心理暗示,只要中毒之人看到因毒性发作而产生的那些花纹时,就会觉得奇痒难耐而不自觉的去抓挠肌肤,一旦皮肤被抓破就会加快溃烂的速度,直至体无完肤,而本人也会陷入癫狂状态直至死亡。用纱布将我全身裹住,为的就是避免我去看那些花纹,同时两只手被缠裹上,也就无法再抓挠肌肤。
这是一个笨办法,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对俪兰的话也是深有同感,方才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已经忍不住想去抓了,若是看到自己全身都是这种恶心玩意,我还不得疯了?
俪兰接着说,极乐散对我身上各处的伤口腐蚀得比较厉害,为了让我早日痊愈,这些纱布都是南山居士特意在药汁中浸泡三个时辰再阴干的,为的是促进伤处对如意膏药性的吸收。
听她说了半天,我总算明白这纱布的真正用意,就是说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不仅吓到别人,也会吓到自己。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只有缠得严严实实的,眼不见为净。
我在这位南山居士的家里一住就是十几天。在俪兰的悉心照料下,我的伤势好得很快,嗓子也渐渐能开口说话。我身上的纱布虽然已经去掉,但行动依旧不便,俪兰怕我在房里太闷,特意为我做了个四轮车,样子与殷琅那辆差不多。我伤口所涂药物忌阳光,所幸院中到处是枝叶茂盛的参天古树,浓浓的树荫遮挡住了炎炎烈日,俪兰便每日推我在树荫下漫步。透过排满牵牛花的篱笆墙,远远望去,湛蓝的天空下,是巍峨的群山,逶迤蛇行至天际,云雾缭绕,气势磅礴。我由衷的赞叹:“这里的风景好美。俪兰,这是什么地方?”
“医巫山。”
我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你说……这里是医巫山?!”
“正是。”
我半晌说不出话来,“那就是说医巫宫……”
俪兰微微一笑,“医巫山方圆百里尽是医巫宫的范围,只除了这凤来峰。”
“为什么?”
“因为南山居士。”
我大为惊奇,江湖传言医巫山方圆百里之内连只雄蚊子都飞不进去,可这位南山居士不但住在山上,还拥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他是怎么做到的?
“南山居士到底是什么人?”
俪兰目光闪动,“居士外出采药去了,不日便可回来,表小姐若有疑问,何不直接问他?”
我并未如俪兰所说很快便见到这位传奇人士,倒是先见到另外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这天清晨,俪兰照例推着我在院中散步,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师姐,师傅真的不在家,你怎么就不信呢?”是那个小屁孩景天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他。
我和俪兰互望一眼,俪兰也是一脸迷茫,看来她也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急促且混乱的脚步声传来,“后院不能进!师傅临走时特意吩咐过……师姐,你先把人放下来吧,他好像伤得很重……”
后院的院门被一股大力“砰”得撞开,有人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俪兰吃了一惊,立刻身形一纵,挡在我身前。很快她便惊叫道:“圣女?”
我歪着脖子试图去看来者何人,却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哎呦”一声。
“云姐姐?”来人竟喊出了我的名字。
是耶律惠娜!
俪兰闪身站到一旁,出现在我眼前的正是满脸惊愕的惠娜,以及斜倚在她肩上昏迷不醒的楚歌。
“小楚他怎么了?”
“你怎会变成这样?”
我和惠娜的问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怔住,一来不知该谁先开口,二来各自的事情都是一言难尽,所以都希望对方先开口。如此,两人又同时陷入沉默。
还是俪兰先说道:“圣女,楚公子伤势很重,需要马上医治。”
惠娜登时回神,俪兰、景天共同帮忙将楚歌抬进后院的一间空房。我在院中急得团团转,片刻,俪兰先走出来。我立刻上前问道:“怎样?”
俪兰神色颇为凝重,缓缓说道:“楚公子体内经脉俱断,后背有一处深深的掌印,想来是被一记利掌震断……”
我眼前阵阵发黑。练武之人都知道,“胸如井,背如饼。”前胸中掌,就算力道再大,因为有厚厚的肌肉脂肪阻挡,未必会有性命之忧。而后背都是神经末梢,体内经脉都被震碎,那是多大的力道?
我紧紧握住双拳,咬咬牙,又咬咬牙,勉强问道:“还能活吗?”
俪兰轻轻叹口气,“凶多吉少。”
屋内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惠娜。
我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失声,“小楚!呜呜……小楚!”
“你号什么丧?人还没死呢!”景天从屋内走出,皱眉斥道。
“谁要死了?”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悦耳的嗓音有如清风拂面,令我不禁想起穿越前经常收看的某电视台知名配音演员。
“师傅!”景天大叫一声,像小袋鼠见了妈妈一般跳跃着扑了过去。
我沿着景天移动的方向扭头望去,一个中年文士立于院门前,肩上背着药篓,手中握着药锄,长髯飘拂,丰神毓秀,青衣飞展,飘飘如仙。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海外仙客。
中年文士见我看他,微微笑道:“云姑娘看来恢复得不错。”
我含糊的哦了一声,心里还在想,此人就是南山居士吗?虽然长了一幅大胡子,可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如果他把胡子剪掉,绝对会迷倒一片小mm……
景天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朝三暮四!”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立刻怒不可遏,这小屁孩说我朝三暮四是什么意思?他不会以为我看上他师傅了吧?善了个哉的,等我伤好了我一定得跟他好好“谈谈”,我得让他明白什么叫尊老……不对,什么叫尊重前辈!
一团白影突然从我身边飞过,扑通一声跪倒在南山居士面前,“爹爹,求求你救救他!”
失而复得
楚歌与惠娜到来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南山居士。只可惜我还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他就被惠娜拽去察看楚歌的伤势,然后楚歌被送进一间密室,再然后南山居士开始对他进行封闭治疗,也就是俗称的闭关。
惠娜并没有在凤来峰待太久,萧幻秋显然不能容忍自己宫里的圣女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却不受自己控制。惠娜对萧幻秋还是颇为忌惮,只得回去。这一去就再没回来,我猜八成是被软禁了。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终于愈合,我却没有高兴太多,因为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更为漫长的祛疤阶段。身上的伤疤暂且不提,光是脸上的疤痕就有三条之多!其中最长的一条贯穿右眼,用“狰狞可怖”四个字形容都不为过。现在我都不愿意照镜子了,哪个女孩子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虽说这张脸不是我的,我心里还是很别扭。这就像别人托你保管一件心爱之物,却不小心被弄坏了,就算不是你的错,你照样会烦恼将来如何还给人家。
几天以后,楚歌被从密室中抬出来,我拄着拐杖去看他。南山居士并未一同出来,景天说他师傅为给楚歌疗伤,耗费了大量心神,需要继续闭关调养。景天小脸黑黑的,看来南山居士的情况似乎的确不太好。
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楚歌的情况。楚歌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但脸上总算有了丝血色。
他柔弱无力的躺着,长发如墨散落在床上,虽然病态缱绻,却依然媚得惊人。
“小云,你怎么了?”楚歌竭力睁开眼睛,惊愕的望着我,漆黑的眼眸还是如星光般明亮。
我尽量放松语调,“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因为怕吓到楚歌,我特意戴上了面纱,还是阿拉伯妇女带的那种,就是把头全部裹住,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楚歌紧紧盯着我,眼神明显不信。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我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楚歌缓缓摇头,“我现在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