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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证刚见自家小妹哭了,心里也挺难受。他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韩丽丽碗里,哄到:“吃吧,吃了,哥背你出去玩儿。”
韩丽丽一听,破涕为笑。她抬着脑袋:“谁要你背啊。”
韩证刚挤眉弄眼:“谁小时候老赖在我背上?让我给他当马骑。”
韩丽丽擦了擦眼泪:“你才赖皮。”
韩证刚赔笑:“得,我是癞皮狗,我是癞皮狗。”说着,还学狗“汪”“汪”叫,这才把韩丽丽真的逗笑了。
解决了这个大小姐,他才算真的舒了口气。吃饭的时候,还忘同韩佳甩了个得意的颜色:“大哥出马,一切搞定!”
韩佳眨眼,然后挑眉。
韩证刚立马“嘎”“嘎”笑。
韩大山吃酒正爽快,听见韩证刚的笑声。皱眉,骂:“什么破毛病,一会儿学狗一会学鸭子!”
韩佳闻言,轻轻扬了扬嘴角,正色道:“叔,哥明明是在讲笑话。”
韩丽丽窃笑,也不甘落后,忙为韩证刚正名:“我哥才不是狗和鸭子呢,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
韩大山大声笑,嗓音开怀:“行,你们都护着你哥。兄弟姐妹就要拧成一股绳儿,才好。”说着,他嘴往下一撇,居然哭了:“我的哥诶,弟弟对不住你诶!”他一边哭,一边拿手捶胸:“哥诶,弟会好好照顾你闺女的。你就原谅我和我妈吧……”
他这一转换,直接把韩证刚和韩丽丽吓到了。
要晓得,韩大山在家里就算喝醉了酒,也不会胡乱说话,这一次是怎么了?韩证刚年岁比较大,率先反应过来,他爸话中的哥肯定是韩佳的爸。不过,平时只听他爸说和大哥的感情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相依为命,这一次当着韩佳的面居然这样说。他悄悄看了眼韩佳,见她表情正常,没啥反应。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常玉芬一听,忙伸手把韩大山扶住,怪道:“你乱说啥子嘛,早晓得你喝了几杯马尿就要乱说话,我才不给你打酒呢。”
本来还在耍酒疯的韩大山一听,连忙把酒瓶抱住,占有欲特别强:“我的,谁也不许抢!”
常玉芬气笑了:“好、好、好,你的,你的,谁也不抢!”然后叫韩佳:“你来把酒瓶子给你叔拿了。”
韩佳点头,走到韩大山面前。低头与他对视,伸手平静道:“叔,酒瓶给我好不?”
韩大山歪头:“你谁?”
韩佳:“你大侄女。”
“哦,我亲哥的闺女!”韩大山指着韩佳,恍然大悟。然后嘿嘿笑,把酒瓶子给了韩佳,小声道:“嘘,小声点,别让我妈看见了。”
韩佳点头:“好。”
常玉芬见丈夫像个小孩子一样,心里有些恼火,当即拍了他一巴掌:“你妈,你妈现在还不晓得投胎到哪家了呢。”
韩大山“蹭”地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我妈,我妈不就是叫梅莉嘛。”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我爸死的早,我妈肯定去陪我爸了。不过我爸有大妈陪着,我妈去了估计会难受。”
韩佳一听,心里一凝。
梅莉不就是那个红色日记本的主人吗,当年大逃荒,‘韩佳’父亲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高山镇?还有那额头上的伤疤?这些事情都是怎么回事?韩大山口口声声的说对不起‘韩佳’的爸,是否能在日记本里找到答案?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难受。难受之后,心里涌上一股恨意。如果当初韩铁生没有流落在外,‘自己’的生活肯定比现在好。不会先没妈,再死爹,也不会在秦家受到猪狗不如的待遇,更不会因为没有得到医治,早早就死了。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跟梅莉那个老太婆有关?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都是因为他们两母子?
韩佳皱眉,强制压下原主作祟的想法。
原主先是不甘反抗,想掌控身体,后被韩佳用意识压了下去。她在心底许诺,她会把这一切的事情都找出来,还给‘韩佳’父女一个公道。
得到了许诺,原主的意识才慢慢淡下去。
韩佳眨眼,把眼里涌上来的泪憋了回去。
韩大山作为叔叔,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是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她转身,把酒瓶放到角落。给韩大山倒了一杯白糖开水,递给常玉芬:“婶子,叔喝多了,给他醒醒酒。”
常玉芬接过她手里的白糖开水,脸色不太高兴:“行了,你过去吃饭吧。好好的一顿晚饭又给搅合了。”
韩佳抿唇,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碗里被夹了一块韭菜饼,韩证刚嘻嘻笑:“我爸没事儿就爱喝两盅,刚才笑死我了,没想到我爸喝醉了酒还有这么憨厚的一面。”
韩佳垂眼,笑了笑:“是呀。”
韩丽丽阴阳怪气:“要不是你做什么霜挂花生酥,我爸能喝酒吗?这一切都怪你。”
韩佳微微蹙眉,还没说话。就被韩证刚打断,他沉了声音:“丽丽还嫌家里不够乱啊?快点吃饭,吃完饭,看你的电视去。”
韩丽丽嘟嘴:“我又没说错。”然后几口把饭吃光,一抹嘴,跑到电视机面前把电视打开,搬了张凳子坐在电视面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屋里没人再说话,《绝代大侠》正好刚开始,安静的屋里被粤语歌曲充斥,倒也少了那份尴尬。
韩佳等他们把饭吃好了,再把碗拿到厨房里去洗。
韩证刚期期艾艾从厨房门口蹭了进来,啥话也不说,就开始帮韩佳洗碗。
他一边洗碗,一边偷偷拿眼看韩佳,见她还是面无表情,心里这才放心下来。他爸发酒疯的事情,他刚才听到了。他爷爷原来还有个大老婆的啊,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些梗塞。他亲奶奶居然是小老婆,也就是说,他们一家其实都是偏房生的孩子。
然后,他身旁的这个妹子,才是大老婆生的后代。于是,他们一家的地位瞬间低了下去。韩证刚一颗少男心,好难受哟!
感受到韩证刚情绪不稳定,身体一抖一抖的。韩佳偏头,疑惑:“你打摆子了?”
韩证刚囧:“没有啊。”
“哦。”韩佳继续洗碗。
韩证刚:“……”
今晚得到的消息太多,他想静静。
第四十章
洗好碗之后,韩佳打了热水去堂屋,让大家洗脸洗脚。
等一切做好之后,她才回了自己的小屋子。从柜子里拿出红色的笔记本,仔细的撕开粘在一起的页面,然后看了下去。
日记本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前面的内容,大约就写着梅莉是怎样从憧憬喜欢韩霖,一步步到痴恋深爱的心里过程。笔记本中,梅莉疯狂的记录着她是怎样嫉妒韩霖的妻子于萱。
翻到后面几页,时间落款是1937年6月23日。梅莉在日记本之中,如是写到:“日军在中国的土地上大肆掠夺,父亲近来总是很晚回家。那日听父亲说,韩霖将在不久之后随着部队出省遏制日军。他是我的英雄,我的信仰。他此时此刻在做何事呢?是否躺在妻子的怀中皱眉不展?是否在妻子的安慰下纾解胸怀?不,这一切的一切,本该是我的角色……”
后面是几页空白,韩佳皱眉,往后翻了翻,在最后一页再次看到了的日记:“1937年6月29日,今晚我的英雄将会来家里参加父亲的生日宴。我想,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以最美好的一面加入他的世界之中……”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韩佳皱眉,她能想象到。当初梅莉是怀着怎样疯狂激动的心情,颤抖的写下这一篇日记。
很明显,她的想法成功了。
无论美好与否,她都强制介入了韩霖和于萱的生活。
韩佳可以想象,在那个动荡的时候,这场三人行,该是以何种可笑的面目上演一出折子戏。
心里有些沉甸甸的,韩佳将日记本放好。熄灯躺在床上,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房顶的瓦片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她闭着眼睛,细细聆听着淋淋雨声。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
如往常一样的打拳,做饭。
待一切做好之后,常玉芬从屋里出来,塞给韩佳一些钱:“今天婶子有些事情,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在街上给我买些香蜡钱纸。”
韩佳收了钱,问:“买多少?”
常玉芬答:“一共买一块五的就好了。”
韩佳点头:“好。”
清明时节的雨总是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泥巴马路被雨浸润之后,走起路来就像是麦芽糖一样黏脚。
韩丽丽和韩证刚都穿的是雨鞋,唯独韩佳脚上还是一双白色的网鞋。刚走不远,韩证刚就停在路边,站在草丛上把脚上的雨鞋脱下来,递给韩佳:“给,路比较滑,你的网鞋走不了多久,就会弄脏。你先穿着我的雨鞋,到了车上再换回来。”
韩佳见韩证刚一边说话,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双草鞋往脚上套。她摇头,拒绝他的好意:“下雨比较冷,你穿着吧。”
“嗨,怕啥。”韩证刚满不在乎的摆手:“我火气正旺呢,不怕冷。”
韩佳提了提脚,示意他看自己脚上的鞋子:“我走路不会黏脚的。”
看着她脚上干干净净的白网鞋,韩证刚残念了,好不容易对妹子怜香惜玉一回,妹子居然不需要。
啊,人生好狼狈!
他默默把雨鞋穿上,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比较专业的问题:“传说中的踏雪无痕。”
韩佳摇头,开始解惑:“这只是很简单的武术,类似于踏雪无痕。通过调整呼吸、放松身体,让全身肢体达到一个平衡点,做到身轻如燕就可以了。”
理论韩证刚是听懂了,可惜实际操作属于小白。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对韩佳的崇拜之心,他跟在韩佳身后,一边走一边问关于轻功的各种问题。
韩佳很有耐心,无论他问什么都一一解答。遇到韩证刚不懂的,还会用各种通俗的比喻来解释,韩证刚听得连连惊叹。
韩佳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