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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正大步往小区门口走去,瓢泼的大雨将他的背影渲染成一幅黑墨画,仿佛下一个瞬间,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谦墨!”田淼从后面追上去,由于路面比较滑,她穿着休闲拖鞋来不及换就下来所以跑起来相当不方便,眼见陈谦墨越走越远,大步踏出了小区门口,田淼终于停了下来,她的呼喊声被雷声盖过,被大雨冲刷得只剩下令人恍惚的回声。
浑身湿淋淋的回到家,即使夏天要来了,但是这雨水打湿在身上还是让人感到阵阵阴寒,田淼哆嗦了一下,赶紧让自己进了浴室泡在了热水里,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陈谦墨会去哪里,淋雨后会不会感冒,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感冒,公司作为餐饮连锁店,这次换材料,已经打出了噱头,这个时候不能不紧盯着,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她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所以她必须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看,她就是这样一个理智的人,理智得让人觉得冷酷。
泡完澡,田淼吹干头发,坐在床上,试着给陈谦墨打电话,意料中的关机,给自己做了一会心理安慰,果断关灯睡觉,陈谦墨这么大的人,照顾自己总是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淼淼,离婚吧
在忙过自己的事情后,田淼才发现已经四天没有见到陈谦墨了,也完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在做些什么,这在之前是绝无仅有的,因为陈谦墨每次出门时间超过两天都会提前打招呼,看来,这次陈谦墨是真的生气了或者说是真的不在乎这段婚姻了。
田淼一边想着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为搬家做准备。这个家她的东西是真的不多,只有部分衣服是自己买的,所以现在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些衣服了。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从最初就没有信心把这段婚姻走下去,所以事事都留了一手,什么都有所保留,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干脆的离开。
想到这里,田淼苦笑了一下,在这个神一样的人面前,她能不有所保留吗?否则,一旦清盘,可能她就输得一无所有了,她完全没有那个资本陪他来下这个赌局。但是,看着陈谦墨前几天的表现,这段婚姻或许有救呢?田淼想着,如果能通过她的这段时间的折腾把这段婚姻扳回正轨就好了。
就在这时,田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过去一看,居然是消失了四天的陈谦墨,打开接听键,“陈谦墨。”
“淼淼,离婚吧。”陈谦墨淡淡地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感觉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但是这几个字却非常清晰。
田淼愣了一下,感觉肚子里的苦胆一下子被刺穿,从心到肺都是苦的,苦得她无言以对。即使是她提出的离婚,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难受,何况他之前做出的种种挽救措施和解释不是正好说明他对这段婚姻的在乎吗,如果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或许有不同的想法呢,抱着这样的思想,她才在这几天没有联系他,打算出去住一阵子。
可惜,看来这几天的想法是真的太天真了,田淼拿着手机愣愣地望着卧室里满床的衣服,看来这段婚姻是真的没有奇迹出现了。
“淼淼,在听吗?”陈谦墨迟疑了一下问道。
田淼回过神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让自己的嗓子不那么干涩后,才开口说道,“在听。呵,你终于想通了,很好,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请记得查收离婚协议书。”即使要分,也应该分得干脆才不会让人鄙视。
“好。我这几天都不会回那里,你不用急着搬走。”陈谦墨的声音依旧暗哑。
田淼无意识的点点头,等点完头才发现对方看不见,只好沉默着不说话,两边各自都安静了一会,陈谦墨才主动挂了电话。
只有到这个时候,田淼才真正意识到这是真的要离婚了,无论之前鼓足了多少勇气,但当面临的时候才感觉到真正的心痛。望着行李箱里的衣服,她猛然觉得之前那一点点希冀,一点点自我欺骗说各自冷静一会的想法多么可笑,可笑得让人痛恨那刻软弱的自己。
感觉脸上凉凉的,田淼用手一摸才发现原来已经泪流满面,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自我调节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既然要离肯定要彻底离,这不是自己这几天来一直期待的事情吗,既然对方痛快的给了答案,自己也不能落了下乘,一定要走得潇洒才行。”
摸了摸脸,擦干泪水,田淼深吸一口气,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次收拾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之前的那点点念想现在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打包好自己的东西,一看,居然有几个纸箱子,包括衣服,鞋子,洗簌用品等,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搬家公司,田淼坐在沙发上等搬家公司的到来。
在临走之前,田淼再一次环顾了一下这套房子,虽然不奢华,但是的确很温馨,这是她住过最温馨的房子,整体装修透露出来的都是暖色调米白色,客厅的沙发与电视柜是一套,一个颜色,吊灯窗帘都是银白色,玄关处养着的插花,厨房里放着的围裙,无一不昭显着这家房子的主人对生活的细心和热爱。掏出手机,田淼边拍照边想,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房子了,留个念想吧,毕竟住了三年,哪能没有感情呢。
现在搬家公司的效率真高,田淼还沉浸在对这房子的恋恋不舍时就听到了手机响,搬家公司的车子已经在小区门口,无奈没有户主在小区保安人员不予放行,田淼又一次感叹,这个小区的物业水平还是很高的。
在田淼的指挥下,搬家公司的人员十分迅速的就将几个纸箱子搬了下去,田淼跟在后面拖着行李箱,回望了房间一遍,果断的把钥匙提上经过物业管理中心时上交给了物业,不过当时恰巧在物业巡查的物业部门经理在听见说户主是陈谦墨时,瞪了田淼好一会然后才恢复正常。田淼心想,看来这里还是有人知道陈谦墨嘛,那么低调,害得她还以为这个小区全是不问商业的大妈,大名鼎鼎的陈谦墨进进出出他们都不知道。
办理好这一切,搬家公司的人员在田淼报出目的地后飞速前进,只留下一串汽车发动机发动的声音在小区里回响,不过倏忽就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陈谦墨不在
来到新的住址,田淼发现这个简单的套一在之前那对小夫妻的整理下,布置得还是蛮适合居住的,处处透露着情侣气息,提前让家政公司打理过后,田淼直接让搬家公司的人员把东西都搬了进来,付了钱看着搬家公司人员离开才关上门,人前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消失了,她笑笑,安慰自己,终于有个家了,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驱赶,再也不用承担寄人篱下的卑微。
这个小区也还是不错,比起陈谦墨所在的小区,这个小区没有那么大,不过绿化做得不错,保安也很和善,楼层也没有三四十层那么高,都是二十层左右,田淼那套房子也不高,在第二层,可能没法拥有之前在十八层的视野,但是田淼也挺满足了。
稍微歇了一口气,田淼就开始收拾了,也不用再添置什么家具,之前的家具在她看来挺好的,把衣服分类放好,洗簌用品摆进卫生间,她就坐在了沙发上,打电话叫了一个外卖等着吃饭。
“叮咚叮咚”听着陌生的门铃响,田淼愣了一下,然后才提起头来望着门口好一会,她没有起身的打算,在她看来现在来按门铃的不是搞推销就是走错了,所以她也就不用跑去开门了。
但是门铃一直在响,田淼无奈地走过去在猫眼里居然看不到人,吓了她一跳,直接问道,“谁呀?”
“大姐姐,我来送东西了。”出乎田淼的意料,听到的居然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田淼愣了愣,还是打开了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留着空气刘海,很像古画里的娃娃,“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大姐姐,这是我们工艺老师留给我们家庭作业,老师让我们做好之后给十个不同的人品尝后再做评价。”
田淼听后错愕了一下,现在学生还有工艺课吗?盯着小女孩手上的几块分辨不出形状的饼干,田淼更是愣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学?你爸妈呢?”
“我叫唐卿卿,在日本上学,爸妈回来渡假,他们都不理我,我就只好自己出来找大姐姐帮忙了。”
这一段话更让田淼摸不着头脑,天可怜见,她真不敢吃这小孩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明的小孩加上辨别不出形状的食物,怎么想都让人觉得诡异。
“卿卿~~~”还好有人出来把田淼从窘境里解救出来,田淼望着旁边开着的门,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紧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高个子戴着眼镜的男子,年龄应该也有三十大几岁了。
那个女人一出来就看见了被田淼堵在门口的唐卿卿,她拉过唐卿卿的手,笑着对田淼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她一回来就要做作业,让你见笑了。”
田淼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
“啊,你是新来的,对不对?”女人的声音很甜美,并不像是三十五岁的女人能发出来的,“我们前几天回来的时候都看着这里没有人住呢。”
田淼笑着点了点头,再看了看已经腻歪在那个高个子男子怀里的唐卿卿,说道,“你们家的孩子真可爱。”
“哦,谢谢夸奖,她一直在日本上学,明天就要跟着她外公外婆回日本,所以才记着要完成作业的,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田淼心里涌起无数无奈,她本意是转移话题将这件事揭开不提,现在的她只想关门等外卖,哪里知道对面的人真能聊,“没有关系。”
正当田淼已经无力再次转移话题的时候,外卖解救了她,外卖小哥提着保温箱,站在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面前,显得有点小局促,但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