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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雪心中一紧,喃喃道:“白大哥!你的意思是,他的武功,难不成还要花十几年才能练好?!”
白无及笑道:“那倒未必。以靳公子的资质,若能再加以灵药相辅,一年半载也能恢复!”
云初雪脱口道:“什么灵药?!”
白无及沉吟道:“修练内功的灵药有三种,一是天山雪莲,三十年才开一次花,世所罕见。二是高原玉草,五十年才成精,百年难求。三是深海灵砂,百年沉淀精髓,可遇而可不求。此三种东西,都是世上少见,得一种就令练武之人,至少精进十年。若能三种得齐,恐怕能精进百年!”
云初雪惊道:“如此难求,世上有人求到过吗?”
白无及笑着摇头:“不曾。不过曾有人求到过一种,三种都有的,还未见过。”
云初雪低头叹气,“那不等于无望?!”
白无及叹道:“若是容易,岂不是人人都是绝顶高手了?自然是难求才珍贵。”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靳天择道:“靳公子是惊海老人的弟子,身边应该至少有一种吧?!”
他平静道:“如果是白公子说的这三种之中的,在下没有。”
云初雪惊讶地看向他,想起午后时,他曾让自己拿过一个香盒,说那里面的药物有助于修炼内功,难不成……只听白无及道:“那真是遗憾了。靳公子唯有努力苦练,希望能早日恢复武功。再过三天,在下就需要离开了,恐怕等不到靳公子成功之目了。”
云初雪惊道:“白大哥你要走?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白无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浅笑道:“我的伤不碍事。我这个人,散漫惯了,让我总在一个地方呆着,我还真不习惯。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云初雪的心,顿时乱了一分,喃喃道:“就算有事,也需要等伤完全好了再走啊!你这样出去,万一有引魂招的人来寻仇,岂不是危险?!”
白无及轻笑:“云小姐不必担心,在下虽然有伤,但还能自保。况且还有棉棉,她虽然年轻,但多少能帮我。”
棉棉!云初雪呆了一呆,低下头道:“也是……那小女子就祝白大哥一路顺…”话未及说完,她已经转身进了屋内。只觉得内心如刀绞一般,痛楚难当。她原本一心向着白无及,觉得看即使不能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看到他,就是一个安慰。只可惜,他却始终是需要离开的,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只觉得眼睛莫明地发酸,却已经不明白到底伤心为何。直直地进了正屋内,倒在床上发呆。直到靳天择走进来,她也未曾发觉。
“他需要走了,你很难过?”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着浓浓的酸意。
她立刻起身,瞪着他道:“与你无关,请你出去。”
靳天择没有动,半晌方苦涩道:“如果那天你去求他,他真的带你走了,我或许……会就此罢手,再不回来。可是,他没有带你走,那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别说了!”她捂住了脸,终于流出泪来。
靳天择倾了顾,走到她跟前,低下身子,温声道:“我说过,他不要你,我要。我们已经是夫妻,事实无法再改变。雪儿……”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为什么他还要一再地来提醒她是多么下贱卑微,企图红杏出墙?而他又做出一幅救世主的模样,表明自已会负责到底?他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说这些?想到这儿,云初雪奋力地抹掉了眼泪,瞪着他道:“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不要管!总之我心里有谁都跟你没关系!他要不要我,也跟你没关系。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要我,我也不会求着你要!”
她的目光里充满着愤恨和自贱的意味,将他远远的隔离。她根本不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已,在她的眼里,他不过是个毁了自已清白,居心叵测的男人!就算他一再地出手相救,也无法将那破身的耻辱与痛若,从她的心里彻底地抹去!
靳天择后退一步,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如果当初能料到今天的一切,那么他还会那样对她吗?也许这一切真的是天意?他转过身,艰难道:“我会……
如你所愿!”
看着他消失在房门口,云初雪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虽然她义愤填膺,说了一大堆激昂的活,可是她内心还是很怕,他会扑过来。但他居然就这样走了,倒令她有些些意外。若是从前,她这样说他,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云初雪倒在床上喘气,思潮起伏,难以平静。
三天后白无及果然前来告辞,棉棉站在他的身后,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小声咕哝道:“真是的,伤还没好全,就想着到处走!小心你变瘸子!”
白无及只当没听见,笑着道:“云庄主,在下叨扰多目,实在是多有不便。现在我已经行动自如了,想着还有事需要办,所以就告辞了。”
云峰连连道:“白公子客气了!你能来我们流云山庄,是我的荣幸!其实你的伤虽然已经奸了些,但总归还是有些不便,不如再住些日子……”
“是啊,”温微微接过话,“还是再住些日子,等伤全好了再走不迟。”
白无及笑道:“多谢庄主、夫人关心,你们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确有事需要回一趟药王谷,所以不便再打扰。就此别过吧。”
云峰只得叹道:“既然如此,那我让云昭送你一程。”于是唤了云昭来,吩咐人去备车。
云初雪盯着他,欲言又止。他沉默着走过来,淡笑道:“云小姐,你的身体这几年调养得当,已经好了许多。不过你要记住,你的体质偏寒,不宜多饮茶。我这里有些方子,对你常患之病,有些帮助,你拿着。”说着,他递了个小小的锦囊过去,示意她收下。
云初雪按过来,隐约觉得锦囊里似有个硬物,不由一怔。他暗暗示意她收好,又笑道:“这些方子都是我生平总结得出,可需要好好保存,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云初雪心头一暖,叹道:“多谢白大哥!我一定好好保存。”西窗上前来欲接过收好,她却默默收进衣袖里。温微微看在眼里,连忙上前笑道:“多谢白公子费心,雪儿的病亏得有你,才能全好。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你若得空,欢迎你来流云山庄做客!”
白无及淡淡一笑,温微微话里的意思,他岂会听不出?!当初比武招亲之前,她一心想他能成为流云山庄的女婿,谁料到半路杀出个靳天择?!如今女儿嫁了他人,倒是完全违背了她的初衷,这让她对他,总有些略略的愧意。
他的目光在云初雪的脸上停留了一分,便大步走了。温微微忍不住叹息道:“这世间缘份最妙,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都求不来。白无及这样的人,不知何人才是他命的姻缘?!”
云初雪的心,随着那锦囊,一同悄悄地深藏,直深到无人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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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百转千回
流云山庄与引魂招一场大战,各有损失。引魂招的弟子折了大半,四大杀手也是一死一伤,自此便销声匿迹,仿佛消失了一般,武林终于有了久违的平静。白无及走后,三大家主也陆续告辞,各自回家。云峰仍然忧心忡忡,总觉得这平静背后,酝酿着暗流汹涌,那逃离了的引魂宗主,必定躲在某个地方,养精蓄锐,等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你在担心他会练成了六重云家手法,再来挑衅吗?”靳天择看着云峰道,“你是不是在怪我,将那武功秘笈,给了他?”
云峰摇头:“不,如果当时是我,也会给他。没有什么东西,比雪儿的性命更重需要。你能那样做,我很高兴。那说明在你心里,是有雪儿的。”
靳天择沉默着收回眼光,却没有说话。对于云初雪,他的心里,也打着一个结。
“别灰心。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心。”云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的内功练得如何?”
靳天择道:“一切都按计划来,还算是顺利。岳父大人不必担心,天择心里有数。”
云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晌方叹道:“天气越来越热了,你搬回衣姿楼去住吧。有雪儿和微微照应,凡事也方便些。”
靳天择没有说话,云峰又叹道:“难不成你想就这样躲她一辈子?”
“我没有。”他低沉地开口,“是她不想见我。”
云峰沉沉地叹息,“她不想见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若不是一开始你那样对她,她又何以会对你失去信心?天择,有些事,解铃还需系铃人,她的心结,只有你能打开。你的心结,也只有她能打开。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放弃……”
“不!”他断然道,“我没放弃!我靳天择要的,从不放手!”
“好!”云峰赞道:“我没看错你!我和微微,还等着云家的孙儿,在这流云山庄里出生长大!希望那一天早些到来!搬回来吧……”他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木屋外。
福禄寿笑嘻嘻走过来,“公子,需要我去收拾吗?”
“你留下,我回去!”他头也没回。
“啊?”福禄寿急了,“师父说过,需要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那师父有没有说过,你得听我的?”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没有丝毫让步。
福禄寿苦了脸,“有。可是……”
“没有可是!”他不耐地打断,“你就留在梵音阁,我虽然搬回去住,但是每天还是需要过来的。”
福禄寿这才笑了,“当真?那也行。公子你要去练功吗?我陪你去!”“不用。”他站起身,大步走了。衣姿楼在衣轩的最北面,已经接近山顶。院门前有一棵茂盛的老榕树,此刻已是夏日,树叶苍萃,密密集集,一走到树下更显得格外清凉。靳天择远远看着那道门,内心起伏不定。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锦阑与温微微走了出来,一看见他便愣住了。
锦阑连忙上前来问需要,他点头示意,对着温微微道:“岳母大人可好?”
温微微见他温文恭敬,全然不似从前那般傲慢无礼,不由得眼窝一热,连声道:“好。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靳天择淡淡道:“已经好了,有劳岳母大人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