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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天择站起来,冷冷道:“我对武林盟主没兴趣。只不过,我不想跟人动手。”他高大的身影,在宽敞明亮的厅内,迎风而立,好象直视天下,真的找不到一个,值得他出手的人。司空一断暗吸一口冷气,硬声道:“你敢说你根本不想当武林盟主?”
靳天择哼了一声,坐回去喝他的茶,似乎不想再多说话。
司空一断又道:“自云扬天当选武林盟主开始,天下第一庄有三任庄主,都做过武林盟主。风家老爷子风拂林年事已高,有意出让武林盟主之位,这次大会,他虽然人没有来,却早已经放出话去,属意你靳天择……”
“不用多说了!”靳天择打断他,“我再说最后一次。武林盟主谁做都无所谓。除了白无及。”
司空一断沉默半晌,直盯着他道:“好,那靳庄主可否也答应在下,不做这个武林盟主?!”
靳天择冷笑,“你在跟我讲条件?那么你若让白无及做了武林盟主,又如何呢?”
司空一断沉了眼,咬牙冷冷道:“我若让他做了,就不再是司空家主!”
靳天择拍手而立,笑道:“好。请司空大侠记住今日所言!白无及就只可能败在你的手中。改日我定会恭贺司空大侠荣任武林盟主!福禄寿,送客!”
司空一断呆在原地,半晌方见福禄寿过来笑道:“司空大侠!小的送你出去!”
他沉了眼,低吼道:“靳天择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而那傲慢的主人,已经坐回了屋内,一言不发地喝茶。福禄寿笑嘻嘻道:“司空大侠,你不想回云居吗?”
他这才回过神,自知多说无用,沉着脸出了门。远远看到应准站在芳草地外等候,不由心下一动,这个人不容有失。不管靳天择打什么算盘,有应准在他身边,定然就有一线生机。他走到他身前,沉声道:“应准!我要你发誓,永远忠于司空家!”
应准怔住。司空一断低声又道:“靳天择此人,神鬼莫测,身份不明。如今武功更是无人能救。他若为正,尚有生机。他若为邪,那江湖再无宁日!你是他身边的人,切不可因为一时之意气,而误了黑白之分!”
应准急声道:“义父!庄主绝非邪魔歪道!”
这一声义父,叫得司空一断,心下一宽,他没有看错他,应准是个忠直之人!当下说道:“好了!我不是来听你为他说话的!总之你记住我的话。若有一天,天下群雄都识得了他的真面目,不再与他为友,你必须与我司空家共进退!”
司空一断神色严肃,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焦虑之中,有一丝命令的意味。
应准心中一沉,他听得明白,司空一断对靳天择已萌生疑虑,不再信任。将来定然会有反目一天,他怕他会背叛司空家,因此才会说出这般严重的话来,当下只得低头道:“是。应准遵命。”
司空一断这才缓了脸色,回了云居。各自歇下不表。
第二天一早,剑天阁议事厅内,便坐满了人。五湖四海各帮各派的人,坐满了大斤。景忪禁不住感慨道:“流云山庄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想想,只有四年前比武招亲那会儿,有过这般景况!”
庄颜道:“人多有什么好?人多事就多。我倒宁愿这儿什么人都没有!”
景讼笑道:“你?就是让你一个人住进深山老林里,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吧?!要换了我,可是一刻也不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都闷死了!喂,”他朝着应准瞄了一眼,“你有没有发现,应准心不在焉?!”
庄颜愣了愣,“关你什么事?”
景讼扁了扁嘴,“你这人可真够无情的,好歹我们共事三年,天天相对,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
庄颜变色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景忪笑嘻嘻道:“我说正经的。应准人虽然呆,但是还算正直,一根筋,和你挺象。”
庄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再理他。景讼摸了摸鼻子,没趣道:“真是,开个玩笑就翻脸!还说不跟硬铁一个德性!”
“景管家!”突然冒出一张圆圆的脸,凑到他跟前,乐呵呵地笑,“要喝茶吗?”
景忪没料到她突然冒出来,不由吓了一跳,虎着脸道:“谁让你过来的?没看见我正忙吗?”
“我就是看你在忙,所以特地去沏了一杯上好的龙井给你……”她讨好地笑,一点也不以为意。
景讼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龙井……算了,看在你还尽心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这丫头看似粗笨,对付么都不太在行,唯独他的爱好,记得清清楚楚。景讼喝了一口茶,忍不住戏虐笑道:“小丫头,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甘浅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连忙摆手道:“乱说,没有,没有。”
景忪愈加觉得好笑,方才被庄颜的冷脸冷眼给冻得难受,此刻好不容易有了个好玩的对象,岂能放过?当下欺身上前,仔细地盯着她笑,“真的没有?撒谎的女人我可不喜欢。”
甘浅浅抬眼一瞧,只觉得他眼眸漆黑湛亮,一时失神,心跳如鼓,哆啸了一下。她吞了吞口水,想强迫自己把眼光从他脸上移开,却没有力气。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那样子,面色嫣红,局促不安,竟然有几分楚楚可怜。
为何看着她的眼晴,自己会有一点熟悉感?景讼心头一软,蓦地收回了眼光,转过头,佯作无意地笑道:“算了,开不起玩笑,去,做你的事去,没事别来我跟前晃!”
甘浅浅如释重负,立刻转身跑了。她捂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暗暗低咒,“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就这么笨!怎么就记不住不能看景讼哥哥的眼晴!”她跑得极快,根本没看眼前,终于“哎哟”一下撞倒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猝不及防,一冲之下,立刻被她撞倒在地。倒地之时,不巧又碰到了后面的人,立时三人倒作一团。
甘浅浅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去扶。这才发现自己撞倒的,居然是个男子!那男子身材虽高,却略显单薄,此刻坐倒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甘浅浅连忙去扶,却力不从心,此刻他身后倒地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嚷道:“怎么走路的?没看到人哪?!”
甘浅浅连连道歉:“对不住,我走太急了。对不住!”她定晴一看,那人一身公子哥儿打扮,却比自己撞倒的人,便加瘦小,不由得咕浓了一声:“怎么撞到两个男的都看上去弱不禁风?!”
“你说谁弱不禁风?”那小个子一下跳到她跟前,瞪着她叫:“看清楚,我比你高!”
甘浅浅见他小小的个子非踮着个脚来瞪自己,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是,你比我高。”转眼瞧见地上那位,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赶紧又去扶。“公子!你没事吧?”
那人低低地呻吟一声,跪在地上焦急地四下张望,嘴里还喃喃道:“糟了,我的药呢?”
甘浅浅道:“什么药?我帮你找。”
“是个白纸包着的,我的药丸…不见了……”他愈加焦急,眉毛皱到一处,脸色却更加白了。
“是不是这个?”小个子给过一个纸包,里面零散着些泛黑的药九。他大喜,连忙接过,连连道谢:“正是,多谢多谢。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小个子翻了个白眼,假笑道:“不用客气,我叫棉棉。叫我棉公子吧。”
“棉公子,真是谢谢你了,这药没了我可真会没命了。”他的额头沁出点点汗珠,脸色却已经缓和了不少。
棉棉好奇道:“这药弄脏了,不能吃了,你干嘛不用药瓶装好,用个纸包着?”
他小心地将药九上的灰轻轻拍掉,笑道:“无碍,只是一点灰。药瓶上次我摔坏了,出门在外没得及再买,所以就先将就着。棉公子真谢谢你了。”
他一再地向她道谢,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笑道:“你吃的什么药?反正我有空,不如重新帮你配过?”
他略略一惊,正想说不用,甘浅浅禁不住好奇道:“你会配药?你是大夫吗?”
棉棉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九,放到鼻子底下去嗅,边闻边说:“你小瞧我!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药!”她闻了两下,眉头却皱了起来,忍不住又闻了几下,脸色开始沉了下去。
甘浅浅笑道:“怎么,鼻子坏啦?!”
棉棉哗道:“胡说!只是这药……有点怪。”
甘浅浅笑道:“有什么怪,你闻不出来就说怪!”小丫头见了别人就从伶牙利齿,唯独在景讼面前大失水准。
棉棉瞪了她一眼,喃喃道:“奇怪,这药丸里有一味附子… ”
甘浅浅好奇地仲出过头去张望:“附子怎么了?”
棉棉警惕地收回了手,瞪她道:“关你什么事?你个小丫头不干活儿就知道在这儿闲晃,小心我告诉景讼!”
甘浅浅扁了扁嘴,汕汕道:“有什么呀,不看就不看!”说完转身走了。
那公子道:“棉公子,把药还给我吧。”
棉棉犹豫道:“你到底什么病呀,吃这种药?”
那公子淡笑道:“我只是有心冷之症,身体弱些,没什么大不了。”
“哦,”棉棉恍然大悟,却又忧虑道,“原来如此,刚才我还想着怎么会有这味药,看来给你配药的大夫胆子还真大。这药用不好,会死人的!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大夫,让他再帮你瞧瞧?!”
那公子微微一怔,又笑道:“不必了。我都吃了好几年,怎么会有事?棉公子不用担心,还给我吧。”
棉棉有些不快,不甘道:“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师父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平常人找他看病没那么容易呢!”
那公子笑了笑,正想说话,却只听一个人的声音朗朗道:“棉棉,又在这里做什么?”
棉棉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正想说话,却听那公子惊喜道:“白公子!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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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群雄争乱
白无及走到跟前,拱手道:“诀公子,别来无恙?”
那诀公子连连笑道:“在下一切安好,多谢白公子惦记。”他局促地低了头,很想再说几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棉棉好奇地拉了拉白无及的衣袖,低声道:“公子,他是谁啊?”
白无及淡笑道:“这位是司空家的九公子司空诀。我来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