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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说了!”司空一断冷冷道:“我们是一片好意,哪知人家根本不领情,当我们图谋了这天下第一庄多少!立刻走!”
应准吃了一惊,立刻朝靳天择看去。此刻坐在主位上的他,一脸阴沉地,只是盯着杜衡。
“啊蘅,我们也走吧!”白无及叹息出声,上前拉着她道:“这里已容不下你。人家分明不想让你真正做回这里的主人!”
杜衡咬住了唇,最后往靳天择看去,他忽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再纷乱的大厅内忽然拉长了一道暗影,凌厉的锐气,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墙,停驻在她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我承认了我是云霄,你就肯留在我身边?”他低沉的声音,有察觉不到的喑哑。
“你,你真的是……”她开始发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快站不住!
“只要你肯留下,要我做任何事都行。过来……”他伸出了手,眼光紧紧地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不见。
杜蘅用力地闭上眼睛,痛哭出声:“你是云霄!你真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天啊,她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这是什么冤孽?!
“雪儿!”看到她哭得失去自控,靳天择的心已经揪紧了,他急切地想上前去拉她,却被白无及挡住,“别再烦她,你想让她再死一次?!”
白无及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表情和话语,竟令他迟疑了片刻,却咬牙低吼:“你让开!她是我的妻子!”
“你想让她做回你的妻子,那得问问她愿不愿意,孟大侠愿不愿意,天下英雄愿不愿意!”
白无及的话字字铿锵,言醒四方,孟新成立即叫道:“霄儿!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你云家百年声望!当年你父亲为了一个温微微,自毁家园,你不可重蹈覆辙!这女人,是温微微的女儿,你不能被她迷惑!”
杜蘅哭出声来,却又满面泪痕地笑道:“说得好!你是个大英雄,怎么能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是我不好,我该死!”说完,她迅速从衣袖里抽出那个漂亮的锦盒,用力地砸了过去,声嘶力竭叫道:“靳天择!今生我再不想看到你!”
靳天择惊呆了,死死地盯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漂亮的锦盒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他的脚下,“啪”地一声,碎裂开来,明艳精致的梅花簪立刻滚落在地。他弯下腰去拾,微微发颤的手指,让他完全无法控制。
“这支簪,我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细细地做……当年我送你的时候,一心希望你能开心,能明白我的心意。后来,你一直很喜欢,把它当宝贝一般。当我从茗湖居赶回家那天,看到你头上插着这支簪,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杜蘅蒙着脸,只是哭,颤抖的手内,紧紧咬住的唇,已经渗出血来!
“那天晚上,你没有再拒绝我,我相信了你的誓言,以为今生今世,你都会在我身边……”
“不要再说了!”杜蘅大声吼道:“你这个骗子!骗子!你骗得我好苦!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他蓦地一怔,眼眶不禁浮出泪来,“我没骗过你,有些事不能说,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但我真的没骗过你!”
杜蘅剧烈地喘息,指着他叫道:“别说了!我真是太蠢了,太蠢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不!不!”她不住地发抖,根本就站不稳。白无及袖袍一挥,将她揽进怀中,低声道:“别说了!我们走!”
“不!”靳天择高大的身影挡在眼前,急声叫道:“你不能跟他走!”
白无及眼光一凛,“你想逼她死吗?还是让她留下来被人耻笑?”
靳天择伸出去的手僵了一僵,却只盯着她硬声道:“你曾亲口承诺,不会负我!我要你兑现自己的诺言!留下来!”
杜蘅混乱地摇头:“不!我要走!”她慌乱地抓住了白无及的衣襟,叫道:“白大哥,带我离开这儿!我求你!我不要留下!”
“好。我们离开。”他拉着她便往门外走,却被靳天择抓住了手腕。
“雪儿!”他低沉的声音饱含着煎熬的苦,“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只要信我。我只要你,你留在我身边,即使失去一切,我也在所不惜!你留下来……”
杜蘅面色苍白,却不为所动,脚步又迈出去一步!
靳天择的心完全被惊慌与恐惧占据,他跟着她的脚步后退,咬牙叫道:“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不能再承受一次!我求你……”
杜蘅浑身一震,不置信地看着他,颤抖着说道:“你要我……跟自己的哥哥……不,我做不到……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完,她使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他,快步朝门外冲了出去!她如今只想抛开一切,远远地离开!
靳天择僵在当场,他低下身段,放弃尊严,抛开一切,只想能得到她的信任。可是她选择了逃离!是啊,有谁能接受,自己竟然与哥哥成了夫妻?!靳天择湖人痛笑出声来,他浑厚的声音震荡在整个剑天阁内,所有的门窗都铮铮作响,令人不忍猝听。他的内力何等惊人!只片刻功夫,不少门窗都散落开来,碎裂在地。厅内诸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哀声惊叫!一时间只觉得地动山摇,仿佛天要塌地要陷了一半,只感觉尘土飞扬,四周一切都暗淡无光!
孟新成与三大家主立时惊觉不对,大声吼道:“靳天择!”
可是他仍然在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应准与景忪交换眼色,立刻跳上前去,欲将他制住,谁知他仿佛铜墙铁壁,一近他的身,便被他的内力弹了回来!
福禄寿急了,只声大叫:“公子!云小姐已经走了!走了!你快停下来!”
他蓦地收了笑声,呆呆地看着门口,那熟悉的身影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立时觉得心如刀绞,疼痛无比,仿佛瞬间被掏空一般,再没有了感觉!
灿阳之下,苍凉无比的男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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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追心
“你确定他没事?”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似乎很不敢相信。应准本来是个刚硬直性之人,此刻却像小孩子一样,惴惴不安。
“确定。庄主武功盖世,只是一时伤心过度,发功过激,才会失去知觉。他有神功护体,气息会自行运转,能自己调节过来。”庄颜的声音依然清淡,却多了一份肯定!
“那他的眼睛……”另一个声音急忙又道。
“这个……我就不敢肯定了,要等他醒了再说。”庄颜迟疑了片刻,“我大意了,没想到白无及为他治眼时,居然还留了一手!庄主一旦发功过力,就对他的眼睛有害!”
“啊?!白无及好阴险!”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声音清脆又好听,“还是神医呢,原来这样不安好心!”
“甘浅浅!”景忪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简单!他岂止是阴险!根本就是另有图谋好不好?”
甘浅浅撅起嘴叫道:“你知道?!”
“当然!那白无及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我有理由相信他与引魂招有关!”景忪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始终抓不住他的把柄!当初小让跳崖时,曾对我动了动嘴……”
“小让!”甘浅浅一下子跳了起来,抓着他的衣襟直嚷嚷:“她想干嘛?!”
景忪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轻笑道:“你想干嘛?”
甘浅浅扁了扁嘴,不甘心地松了松手,在他胸前抹了抹,“总之你跟她不清不楚……讨厌!”
景忪苦笑:“我怎么跟她不清不楚了?我们清楚得很好不好?”
“啊!你还说‘我们’!!”甘浅浅怒视着他,伸手就往他身上拍。
景忪连忙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别闹了!说正经的。她跳崖时,对着我笑,唇动而无声,我一直觉得,她想告诉我什么事……”
庄颜楞了一下,“她是不是想告诉你,有关引魂宗主的事?”
景忪沉默着点头,皱眉又道:“我也觉得是,后来我每天晚上都在细想她当时的样子,依她的唇形,似乎在说白无及三个字!”
“啊!你居然天天晚上想她……”甘浅浅再不犹豫,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叫道:“那个小让好阴险!”
景忪吃痛,忍不住咳了两声,苦着脸道:“你这女人,下手真重。”
庄颜想了想道:“她说的是白无及?难道白无及就是引魂招的宗主?婚礼那天杜蘅曾经找到一篇小鱼儿写的字,里面的‘白’字,与我们在杀人现场看到的那个奇怪符号,一模一样!我有理由相信,小鱼儿的死,跟白无及密切相关!”
应准皱眉道:“照此推测,当时花影使杀死小鱼儿时,白无及极可能就在旁边。小鱼儿无意间发现他们的秘密,他们才会杀人灭口!”
景忪揉着胸口,怨恨地看了甘浅浅一眼,又道:“如果是这样,杜蘅发现了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为何不肯拿出来指证白无及?却要替他隐瞒?!我觉得杜蘅不象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庄颜沉了脸,叹气道:“单凭一个符号,不能证明什么。花影使已经承认杀了小鱼儿,我们指证不了白无及。至于杜蘅……极可能有什么打算。”
“什么意思?”三个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她,显然对她的敏锐感觉有别样的信心!
庄颜叹道:“当初我也以为,她想袒护白无及,因为白无及救过她,她又喜欢过他。但是后来在厅内,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甘浅浅好奇极了,此刻完全将景忪抛诸脑后。
“她说……就算想抓哪凶手,也不能操之过急。凡事都要有计划才行。表面上我们定然觉得她指的是花影使,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非常冷静,似乎意有所指,绝不是一个心虚的人,应有的表情。那时我就觉得,她肯定在计划什么……”
景忪恍然道:“我明白了!她定然已经知道白无及的身份,但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引魂宗主,而武林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