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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庄颜显然不信,“他不会强迫你,可他会说服你。为了说服你听从他的意愿,他可以用任何方法,包括感情。”
杜蘅捏紧了手,她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为何要跟庄颜玩这一场游戏?面对感觉如此敏锐的一个人,她根本就毫无把握!她突然沉默下来,不想再说话。原来想用感情来突破的人,不只是她。庄颜也清楚地看穿了她。
第十五章 博弈(3)
庄颜默默地站了起来,说道:“你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引魂招里的人,不一样。所以我没有立刻赶你走,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们是一群行尸走肉,只知道杀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你……”她指着她的眼睛,“没有杀气。”
杜蘅深吸了一口气,微弱笑道:“你倒真看得起我……”
庆颜冷冷道:“你能猜出我的身份,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细想之下,也不奇怪。你表面看来,似乎什么都不行,可你的眼睛里,明明感情丰富,喜怒哀乐,洋溢充沛,哪里有半点杀手的气息?我不得不说,他用你,用得很高明。我们既不能杀你,也赶不走你,至少……在庄主眼睛好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把我们的底细摸个清清楚楚!”
她话音未落,手腕一抖,杜蘅只觉得眼前突然扬起一股白色的轻雾。她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后退三步,掩住了鼻息。可是仍然晚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缓缓地倒了下去。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她只看见庄颜的眼睛,仿佛地府来的幽灵。杜蘅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朦胧中,杜蘅似乎有了一点意识,努力地张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星空在提醒她,这里是梵音阁,已经入了夜。杜蘅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乏力。她伸手摸了摸,突然发现床边有人!
“啊!”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立时坐起身来,颤抖道:“谁?”
“是我。”灯亮了,杜蘅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是靳天择?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眼里掩藏不住担心与焦虑。“你好些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杜蘅突然生出一股愤怒,没好气道:“我死不了!不需要你假惺惺!”
他的神色黯了黯,收回了手。杜蘅只觉得头痛如裂,几乎无法思考,她捂住了脑袋,呻吟道:“好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靳天择将她带进怀里,在她的头上轻柔地抚摸,杜蘅很想挣脱他,无奈却使不上半点劲。她又惊又怒,大叫道:“你放开我!”
他微微怔了一下,在头发上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后脑,突然用力,强迫她仰起脸来直视着他,他的脸那么近,近得连呼吸都直接吹到她的脸上。杜蘅本能地去拉他的手,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仿佛是钢铁铸的,根本不能撼动半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杜蘅气虚了。
他没有动,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看。那眼睛明明看不见,却痛恨交加,无法理清。杜蘅几乎快喘不过气了,微弱道:“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行了。”
他眸光微闪,突然低头吻住了她。杜蘅吓呆了。下一秒,她才有了反应,开始不停地拍打他的背,企图抓住他的衣衫,让他远离自己。
可是他的唇仿佛粘在了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令她完全忘记了要呼吸。杜蘅又急又气,伸出手拍上了他的脸。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捉住了她的双手,用力将她按倒在床上,撬开她的双唇,夺取她的芳香。
“唔……”她说不出话,身体被他扑倒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放手……”她终于抓住空隙,叫出声来,却又被他堵住了嘴。几番挣扎之下,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上,此刻她竟然不着寸缕,每挣扎一下,就与他贴近一分。他温热的体温,刺烫着她每一寸肌肤,令她血脉贲张,意识混乱。
“不……”她痛苦地呻吟,异样的感觉让她恨痛难当,“快放开我……”
“阿蘅……”他突然轻柔地叫出声来,“你怎么了?”
“不要……”她终于痛哭出声,“放开我……”
他忽然停住了,离开了她的身体。杜蘅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奔流而出。
“你别哭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与她亲热的人,不是他。“你若真的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杜蘅抽泣着,张开泪眼,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真的?”她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又傻又丑。
“当然。”他转身离开了床边,衣衫完整,发丝未乱。
杜蘅松了一口气,慌乱地四处乱摸,喃喃道:“我的……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不是好好地穿在身上吗?”他似乎有一丝诧异。
杜蘅摸了摸自己,果然,衣服穿得很好,没有半分不妥。她呆了,头又开始痛。
第十五章 博弈(4)
“明天,你就离开飘香谷……”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远。
“什么?”杜蘅神智混乱,无法思考。
“最好忘记我……”他慢慢地走到门口,“不要记住跟我有关的任何东西,任何事情……”
杜蘅吞了吞口水,“你……你是谁?”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轻轻地笑。杜蘅看呆了,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如此眼熟?他……他不是靳天择!他是谁?!抱住了头,很想尖叫,为什么什么都想不清楚?!
“全部忘掉!”他说得十分果断,声音里有着一股冷冷的绝情。
“啊!”杜蘅终于大声叫出声来,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
“醒了?”
杜蘅猛地张开眼,眼前的人,青蓝衣衫,长发如墨,眼光低垂,脸色却十分的冷静。不是靳天择是谁?!她突然有点哆嗦,说不出话。
靳天择皱起眉,“哪里不舒服?庄颜……实在太过了,她不该对你下药!”
杜蘅哆嗦着,颤声道:“她对我……下药?下什么药?”
“你跟她说了什么话?!”
“我……”她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可是记忆中一片空白!她茫然地想,说了什么?她居然不记得了!
“你想不起来了?”靳天择的声音仍然平静,“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你的头痛吗?”
杜蘅这才“哎哟”一声回过神来,抱着头叫:“痛!好痛。”
他递过来一杯水:“喝了它。”
杜蘅只觉得口干舌躁,也顾不得许多,接过来就喝。那水凉凉的,有一点点香甜气,喝下去顿时五脏六腑都清爽起来。不一会儿她便觉得手上有了力气,这才抬起头来四下打量。
木屋里的陈设一如从前,窗外星空灿烂,与刚才她看到的景象没有一点不同。她打了个哆嗦,回头去看靳天择,他已经离开了床边,坐到茶桌旁,静静地,仿佛在等待她开口说话。
杜蘅心里砰砰乱跳,努力思索着刚才的梦境,没来由地红了脸。刚才那个男子是谁?为何会是他,后来又不是他?后面那个人……为何记不清他的脸了?杜蘅咬住了唇,使劲地摇了摇头,叫道:“庄颜对我下了什么药?”
“只是让你一时迷乱的药,对你并无太大伤害。药力过了,就与正常人没有区别。”靳天择摸索着去取茶杯,似无意道:“你来这之前,在什么地方生活?”
杜蘅愣了一下,低头道:“在我师父家里。”
“你师父是谁?”
他是谁?杜蘅突然有一丝茫然,为何师父这个人,在自己的脑子里,开始模糊了?到底怎么回事。她惊惶地抱住了脑袋,开始仔细地搜索这个人的样子,可是除了模糊的衣衫,别的都记不清了。她喃喃叫道:“师父……师父是……谁?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不清了?”
靳天择脸色微变,放下了茶杯,叫道:“庄颜!”
庄颜清白的影子走了进来,灯光将她的射影拉出长长的一道暗影。杜蘅心头气血上涌,厉声叫道:“你对我下了什么药?!”
“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她冷冷地看着她,“有必要忘记一些。”
她说得轻松冷淡,听在杜蘅的耳朵里,却如雷霆一般,“你说什么?!你凭什么?”
“如果你以后再耍这种小聪明,我不保证,你会再忘记更多的事。”庄颜的眼光,异常地冷,杜蘅一看到她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说道:“你……你是个妖怪……”
庄颜脸色未变,眸光更冷,“庄主,你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欲走,杜蘅怒道:“你别走!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快拿解药来!”
庄颜没有理她,径直出了房门。杜蘅扑下床去追她,却只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靳天择抓住了她,她又倒了下去。
“只是*,没有大碍。”他的声音沉厚悦耳,“你已经服了止痛的汤药,很快就没事了。只不过对以前的某些事,你可能会记不太清楚了。”
“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杜蘅又气又怒,抓住他的胳膊只是大叫:“你们这群混蛋,没一个好人……”
他没有动,任她抓着自己又拍又打。杜蘅打了几下,手臂发软,只得停下来喘气。她心里突然倍觉委屈,忍不住鼻子一酸,流出泪来。
第十五章 博弈(5)
她靠回床上,捂着脸低低地抽泣。他伸出手臂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大手温柔地抚住她的头发。
杜蘅靠在他的胸前,耳边只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慢慢地安静下来。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两个人静静地坐了半晌,直到四周都寂静只剩下心跳。
杜蘅略有些不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色十分平静,没有半分侵略的意图,眼光依然低垂着,如果不是知道他看不见,杜蘅只当他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瞧。她没来由地脸又红了一分,蓦地想起了刚才的梦境,连忙一把推开了他。
“你没事了?”他缓缓道,“你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没什么。”
“你知道什么?!”杜蘅没好气道:“有些事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靳天择明显地触动了一下,动了动嘴唇:“什么事对你来说很重要?”
杜蘅眼光一黯,努力地思索道:“我……我想记得某个人,可是已经记不清了……唉,为什么?我这辈子难道都注定要过得混混噩噩?”
靳天择抬起头,“那你还记得什么?”
杜蘅皱起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