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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死了之后,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殷都的身边,她好像跟殷都绑在了一起,不能离殷都太远否则自己好像就是会强制性的离殷都近一点。
如雪冷眼看着殷都失魂落魄,看着他大喊大叫,看着他不吃不喝长出胡子。如雪心里清楚她已经把殷都逼到了一定程度,否则按照殷都不都说一句话的性格在如雪死之前他一定不会那么多话。
现在想来也许是殷都心里面的不安在作祟,让殷都作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举动。
殷都的爸妈来了又走,花海来了又走,小辈的几只来了又走,最让如雪震惊的是金斐与殷都的对话。
“你将她逼死你开心了吗?你满意了吗?”金斐嘲讽地看着这个落魄的男人,好像不是殷都将他从道士手里救回来的一样,“你以为你把我救回来我就会感激你?真是可笑,我要的从来就是如雪一个人而已。”
殷都在听到如雪名字的时候才会有一点反应其他的时候金斐就像是在对这一块石头说话。金斐再接再厉:“是你逼死她的,现在惺惺作态又有什么用?”
“不是我,不是我逼死她的。”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殷都猛然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嗓子里面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金斐啧啧两声,不对殷都的话发表任何评论。殷都认真了:“我没有逼她,我只是在逼我自己而已。我强迫自己做出选择,我为自己身上长老的责任作出了选择,我现在不后悔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恨我自己不能跟如雪一起去。”
“你只在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吧。”金斐明显不相信殷都的说法,或者说他不愿意去相信殷都的说法。
殷都不再说话,任金斐再怎么刺激他都不在回话。一直到金斐走的时候,殷都在再次开口:“我觉得你更可怜,因为自己的遭遇不能够跟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在一起正常生活。却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如雪身上,现在如雪死了,你是不是就应该痊愈了?”
金斐猛然回头,犀利的看着面前胡子邋遢的殷都:“你竟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和如雪一样都是感情蠢钝的人,我就不能发现你对如雪的想法吗?”这下轮到殷都嘲讽金斐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做出各种动作来昭告如雪的主权。”
金斐保持者自己一手拉着窗帘的动作,一边疯狂的大笑起来:“你竟然知道!”
殷都漠然地看着金斐的反应,而在一旁旁观的如雪则是一开始都没有听进去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如雪现在的脑海里被金斐竟然喜欢自己给刷屏了。
两个人等着金斐笑完之后没有了丝毫动作,最后两个人沉默的分开,没有再跟对方讲一句话。如雪则是在被迫跟上殷都之后回过神来,震惊过后,她也觉得没什么,所以他的眼睛就一直放在挂在殷都腰间的吊坠上。
“娘。”如雪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抱着自己的腿不肯松开的小团子,小团子快乐的长大,长成了一个让如雪骄傲的男子汉。
这并不是幻觉,如雪真的见到了殷景虚。
“我是真的。”殷景虚笑着看着自家一直高冷的娘惊慌失措的抱住自己,之后上上下下将自己摸了一个遍,眼泪漫上娘的眼睛里。
如雪有点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你怎么会出现?你不应该现在由吊坠温养着?”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我被爹收进吊坠之后,就一直处在沉睡状态,醒过来我就看到了您。”殷景虚将自己的感受都告诉了如雪。
如雪皱眉,从殷景虚的只言片语里试图找到线索,被殷景虚拦住了:“你和爹将我留下,本来就是违反天道的事情,后来才有了娘的劫难。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爹也跟我们在一起。”
“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听到殷景虚的话之后,如雪捂住自己的嘴,痛哭起来。
殷景虚揽着娘的肩膀:“不是的,这并不是您的错,这只是天意弄人而已。我不想让您死,下意识的就当在了您的面前。”
“不,小景你不要再说了。身为一个娘,我竟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如雪将自己的感情一股脑的都倒给了殷景虚。而殷景虚听到如雪的话之后,也没有在说话,只是拍着如雪的背,帮她顺气。
两个人回过神来,再去看殷都的时候,就看到殷都辞去长老的职位,被狐族赶出了家门。
如雪愤怒地看着那几个推搡着殷都的人:“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他!”
没有人听到如雪说话,除了殷景虚。所以事情按部就班地进行,殷都在被赶出来之后,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一样,将吊坠放进自己的心口进入了空间。奇怪的事如雪和殷景虚也跟着殷都进了空间。
“这是哪里?”殷景虚在如雪看来还小,所以她不急着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自己的孩子,怕他什么时候就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透漏出去惹来杀身大祸。
“这是我当初机缘巧合之下,从地摊上一位老人手中买下的一方空间,如你所见,这里灵气浓郁,我本来打算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带你进来。但是,世事难料啊。”如雪唏嘘的说,好像这个空间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死了之后自己的感情被无限压制,即使看到曾经所爱之人都不会让他们漏出一丝一毫不一样的表情。
“爹这是打算要在这里修炼?”殷景虚看着殷都盘腿坐下来,将周围肉眼可见的灵气逐渐吸收到自己的体内,并没有问为什么自己的娘和爹都隐瞒了这个消息。
如雪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殷景虚:“小景还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都是因为我。”说着话的如雪又想哭,却被殷景虚制止了:“我都说了那是我自己愿意的,娘,你不用自责。”
被殷景虚的话一噎,如雪讪讪的看着殷景虚:“我不说就是了。你爹当然是在修炼,而且灵气的浓郁程度就决定了在空间里面修炼一年的结果比得上外面的几十年的时光。”
两个人的目光就又落在了殷都身上,冷不防殷都扫过他们两个的所在方向。殷都看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劝说自己一定是自己的感觉错了,如雪早就已经入了轮回,怎么可能在看到如雪甚至还有自己仅有的儿子殷景虚。
作者有话要说: 困困困
☆、比自己还美的丈夫十五
修炼无岁月这句话如雪和殷都曾经体验过,但是两个人字在一起修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独留殷都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寂寞。相比起来,那种孤独的感觉算什么。殷都更想让如雪活下来,即使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修炼?”殷景虚在一开始殷都修炼的时候问过如雪,两个人尝试之后发现这不是一个可以尝试的点子。因为他们现在是魂魄状态,不能跟有肉身的殷都相比,所以殷都修炼的时候两个人甚至都无聊到数地上的草的数目来打发时间。
百年的时间,殷都修炼到了一个没有人能够企及的地步,硬生生的压制到飞升之前,两个人自然也就随着殷都出了空间。
如雪和殷景虚相处的时间,几乎就有将近三百年的时光,一开始殷景虚还十分尊重自己,不轻易说话冒犯自己。后来随着感情的淡漠,两个人越来越熟悉对方,两个人大多数还是以一种平等的身份来相处。
“你说殷都出了空间的第一件事是去干什么?”殷景虚眯着眼打量着四周几乎跟一百年之前一摸一样的景色,看来如雪没有骗自己,空间里时间的流逝跟外面确实不一样。
如雪叹口气,她现在虽然谈不上喜爱殷都却也知道以他爱憎分明的性格肯定会去找当日来到狐族领地的几个大人物。
“看来我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殷景虚叹了口气,其实现在他觉得殷都确实没有必要再这么大的气性,当初他做的没错,只是感情上接受不了而已。
殷都找到了当初参与事情的背后的所有人,看着他们惶恐的脸色,看着他们跪在地上求饶,只是想让殷都饶他们一命。每当这时,殷都都会想起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妻子就是因为这样的人死了,他的血液就像燃烧起来一样。
解决完一个人之后,殷都立马就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个目标,周而复始的看着这些人向殷都求饶。
等到如雪和殷景虚能够谈笑自若的讨论那个人的面容更怂,那个人的求饶辞最有文采的时候,殷都解决了所有人。
然后,殷都拿着自己手中的吊坠,千辛万苦地想要复活殷景虚。
如雪看到这样的情形才想起来,自己的小景是可以复活的:“你爹想要你回去。”
“不可能的,天道不可逆。”殷景虚冷静地评价着殷都的行为。
如雪看着殷景虚一百年来没有变化的面容,觉得自己的面容也不会有改变的只是苦笑着对殷景虚说:“你说我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时光荏苒,殷都找到了一种方法,只要是血祭就能够唤回一个已经踏入黄泉的人前提是那个人还没有喝孟婆汤走过奈何桥。
“你说他会救谁?”殷景虚对如雪说,“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他一定会救你的。”如雪抿唇,不想说话,心底隐约对殷都的做法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殷景虚倒是不在意谁生谁死,成长不是由时间来决定的,而是由人们经历的事情决定的。一瞬间的成长只能说明一个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殷景虚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在经历过那场大战之后,殷景虚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意哭的男孩子,而一个内心深沉的男人。再经过了殷都一百多年的修炼以及在杀掉仇人之中这段时间,殷景虚见识到了太多太多的丑陋,足以把殷景虚那点生的希望掐灭。
“你什么时候有了厌世的想法?”如雪对殷景虚这种态度感到特别的气愤,她内心里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一个人死了就再也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