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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是谁也拉不走的。因此,凡是对倪翠有利的,就是应该做的。就算是倪翠继续在鼎逸公司打工,也是可以接受的。
倪翠说自己并不知道洪国志的事,说自己已经辞职,并说从此不理洪国志。倪春霞听了,不仅没有怀疑,而且非常感动。这闺女,就知道为妈着想。因此,倪春霞就直说了,让倪翠认父。
但是,倪翠聪明既不过人阅历也不过人;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明白倪春霞的意思。倪翠猜想的是,或许母亲还希望与洪国志复合。
……
母女俩一齐动手,午饭之后,家务事基本上就做完了。倪翠就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倪翠想的是,到鼎逸公司找温燕,再让温燕约洪国志面谈。不过,这话可不能对倪春霞讲。倪翠说的是,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名叫徐向元;自己要出去约会。
若放在一般家庭,交男朋友的事,女儿通常是不会主动提起的。倪翠这儿不同。因为倪春霞从来就没有强行阻止过倪翠的事情,所以胆子就养得比较大了。
倪春霞听倪翠这么说,就问了几句徐向元的情况。由于真有其事,倪翠对答如流,未露破绽。倪翠出门在即,倪春霞也不便过多地盘问。
出门没走多远,倪翠就给温燕打电话,很快就联系上了。过了一会儿,洪国志的电话就打到了倪翠的手机上。简单的招呼之后,洪国志问:“你给我多长时间?”倪翠说:“能够正常赶回家吃晚饭就行。”其实因为倪翠出来的理由是约会,再晚点也可以。倪翠只是不想跟洪国志一起吃饭。洪国志问:“那我们到郊外找家农家乐钓鱼怎么样?”倪翠说行。
然后倪翠走了两条街,到了约定的等候地点。等了六、七分钟,洪国志来了。开的是一辆越野车。车型,倪翠不熟悉,也没问。是洪国志亲自开的车。
……
一路上,洪国志都没有说话。这是成熟男人的谋略。女儿给出的时间往宽里算,约有四小时。若是因为车上话不投机,女儿愤而离开,那就太愚蠢了。
汽车开得有点儿远。今儿周末,农家乐生意较好。近郊的农家乐里面很可能人满为患。洪国志想找清静的地方,近郊显然不合适。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置身于以粮为纲的真正广阔天地了。洪国志停了车,把倪翠留在车上,然后下车找农户协商。
真正的农民是纯朴的,同时也是热情好客的。洪国志随便问了一家农户,就办妥了。
瞧洪国志找的这地方。目的地堰塘,离村庄约五十米。山坡这边,一大片竹林,围绕了堰塘的十分之四。另一边,一条较宽的道路,自围堰上方通过。洪国志和倪翠自然是到竹林这边了。
钓鱼竿没有,只借来了小凳。不过这就足够了。堰塘里粼粼的波光,加上竹林的阴凉,足以改善倪翠的心情。洪国志在征得倪翠同意之后,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了。”
……
不得不说,洪国志的气场是非常逼人的。倪翠又再次酝酿了一下,才问:“我想问问,当年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关于这点,母亲倪春霞就只是说,洪国志属于过错方。按照倪翠的理解,婚姻中的过错方,也就是背叛了婚姻,有了婚外恋。所以,后来倪翠一直对婚外恋现象非常抵制。当温燕告诉倪翠,洪国志是鼎逸地产董事长之后,倪翠立即就质问温燕是不是洪国志的情妇。
倪翠并不想问洪国志这个问题。但是,如果洪国志爱上别的女人,那就绝对不可能与母亲倪春霞复合。因此,倪翠又不得不问。
“怎么,你妈没告诉你吗?真是难为她了,”洪国志吐了一口烟雾,续道,“你外婆,就是我害死的。”
“啊?”这个答案太出乎倪翠的意料之外了,“外婆,不是病死的嘛?难道是……”
洪国志道:“嘿,你这丫头,想什么呐,难道我会杀你外婆?你外婆,是受我的连累,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所以才病死的。”倪翠听到这儿,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想到,这似乎有点“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意味,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错误啊。
洪国志继续说:“我原来,曾经走过邪路,做的是走私生意。”说到这儿,洪国志望了一脸倪翠的脸色。倪翠并没觉得不妥,因而脸色未变。人就是这样,对某些罪行非常抗拒,对另一些罪行又非常容忍。
洪国志续道:“你外婆是心脏病。当时并不严重。也有药。只要发病的时候及时喂药,就能没事。那段时候风声很紧,我就躲在你外婆那儿。因为我在,你舅舅觉得你外婆有人照看,也就没有注意了。我呢,前几次也做得不错。然后,就在那天……那天,远远地,我望见了几只大沿帽。我以为是来抓我的,我就逃向了后山……”
说到这儿,洪国志说不下去了。倪翠问:“刚好那天外婆就犯病了?”洪国志咬牙点了点头。略停,又道:“其实那几只大沿帽并不是来抓我的。唉,若是当日我没逃……就算是被抓走,又能如何?唉,可是……”
“嗯,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倪翠还真的明白了,原来横亘在父母之间的,是外婆的一条命。这……还真的是无法化解了。
第15章 女追男的两条注意事项
父女俩一时无话。过了一会儿,洪国志掐灭烟头。另外捡了块土疙瘩,扔向了堰塘。塘水被小石头激起一圈涟漪,荡漾、散开,又逐渐恢复平静。洪国志说:“喂,你是想让我跟你妈复合的吧?”“啊?”倪翠一时没有注意,随即又道,“嗯。”
洪国志又问:“你呢?”倪翠问:“嗯?我什么?”洪国志解释说:“我是问你愿不愿意认我。”“妈让我认你,”倪翠说,听得洪国志心里一喜。但停了一下,倪翠又说,“可是我不想认。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况且,你跟我想象中的父亲大不一样,”又停,再补充道,“我已经向温姐辞职,以后也不会再到鼎逸上班了。”
洪国志沉默了半晌,道:“你不愿认我,我可以理解。不过,我想知道你想象的父亲是什么样儿的。能告诉我吗?我想朝那个方向努把力。”倪翠道:“就是打我、骂我。”洪国志没有弄明白,问:“啊,你说什么?”倪翠解释道:“就是对我很凶。”
请不要把倪翠的这个想法理解为受虐狂。因为倪翠小时候见到的其他小朋友的父亲就是恶狠狠、凶巴巴的。所以,倪翠就时常设想,如果有个父亲也来打骂自己,就好了。
洪国志苦笑了一下:“这个,我本来就亏欠你,要我对你凶,我还真的做不到。”倪翠道:“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我们回去吧。”“嗯,也是,”洪国志站了起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还小凳。”
……
还了小凳,洪国志走回。两人返回公路,再上汽车。洪国志把手机摸了出来,开机,然后发动汽车。道:“喂,手机可以开机了。”为了使跟女儿的交谈不受打扰,洪国志是关了手机的。洪国志以为倪翠也关了,所以提醒开机。倪翠道:“我本来就没有关机。”
洪国志松开离合器,一档开出两米,随即又踩了一脚刹车。汽车熄火。洪国志问:“你真的没有关机?”倪翠敏感了一下,反问:“你觉得我没有关机是对你不尊重吗?”洪国志说:“先别扯那些,你把手机拿出来再说。这事儿对你很重要。”
倪翠不明就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洪国志接过去翻了一下,再问:“昨晚九点十分到现在你一直都开着手机吗?”倪翠说:“昨天温姐把手机给我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钟。”洪国志说:“你这丫头,我问东你答西。我是问你昨晚到现在是不是一直开着手机。”“是啊,怎么啦?”倪翠还真不明白有什么不对。
“你这丫头,还问怎么啦!”洪国志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急着找徐向元嘛。这男人就是贱。往上赶着他会跑。得欲擒故纵才行。”倪翠道:“我没有找他呀。”
洪国志做了个辅助语气的手势,但却没有说出声来。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倪翠。道:“你自己瞧瞧看。徐向元最后打进的电话是昨晚九点十分。再后面就没有了。”倪翠翻了一下道:“是啊。他怎么不打了呢?”
洪国志说:“他肯定已经知道你平安无事的消息了,不担心了,所以就不打了。”“这个……他多半躲在鼎逸的楼下,然后看见我了,”倪翠有点慌神了,“不会坏事了吧?”
“坏事是肯定的。不过,重要的是找出解决的办法来,”洪国志说,“你坐着。我下去抽支烟。”
……
这儿是公路边,时常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带起漫天的尘土。环境就赶不上堰塘边了。在这种环境下想事情,怎么想怎么没主意。洪国志那支烟只抽了一半,就扔到了地上。终止了思考,然后回到车上。
“爸无能,没想出办法。”洪国志没有注意到自称的是爸。倪翠也没注意,望了一眼洪国志,问:“真的……很严重吗?”说实话,倪翠就是认为不严重的。倪翠把事情想得很简单,觉得既然自己爱徐向元,那么徐向元就会爱自己。
洪国志说:“有些男人,到处留情。‘我爱你’三个字张口就来,哪儿说哪儿丢,不信守承诺。那样的男人提出分手,转个弯自己就会忘记。徐向元不是那种人吧?”倪翠嗔道:“怎么可能!呃,你说哪儿去了?”
洪国志说:“我听温燕说,徐向元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不轻易许诺。许诺就一定会想办法实现。是这样的吧?”听见洪国志夸奖徐向元,倪翠高兴了:“嗯嗯,他就是这样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洪国志道,“这样的人一旦提出分手,没有足够的办法,也是拉不回来的。”“啊?”这回,倪翠才算是真的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迟疑了一会儿,倪翠拿起手机就准备开打。
洪国志问:“电话通了之后,你准备怎么说呢?”“我……我……我约他吃晚饭。”倪翠道。洪国志说:“他一定会说他走不开。”倪翠说:“那我就约他明天一起吃中午饭。”“一顿一顿往前赶哪?丫头,这是不行的。当面难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