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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蚁低头看看,用手举着自己挖洞的杨不凡,眼睛里面溢满担忧,水已经快要漫到他的脖子上面了,在这么下去只怕他们还没有挖好凹槽逃出去,杨不凡就会溺毙了。
“杨不凡你不用举着我了,你比我高,还是你踩着这凹槽先出去吧!”江小蚁低头对下面快要被雨水淹到嘴巴的杨不凡喊道。
雨雾中,江小蚁似乎看见杨不凡嘴巴动了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他的表情却在告诉江小蚁,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江小蚁没办法,狠了狠心,抬头,踩在离她最近的凹槽上,开始拿起蒙古刀,着手挖最后一个凹槽。
眼看着最后一个凹槽已经大功告成,江小蚁把手里的蒙古刀插在坑壁上,摸了摸脸上的雨水,伸出右脚,踩在最上面的凹槽,终于手能够到上面的土地了,江小蚁借力使力,用力一蹬,双手一撑,总算是把整个身体都拖出坑了。
还来不及喘口气,江小蚁急忙转回去,趴在坑上面往里看,只是偌大的坑里面已经被雨水灌满,混杂着泥土,枯叶,一片浑浊,哪里还看得见杨不凡的身影!
江小蚁的眼光慢慢黯淡下来,用手大力拍了拍地,一下子溅起大朵泥花,落在她的脸上,把她涂成一个泥人一样。
都是她,只顾自己活命,白白牺牲了杨不凡的性命,她真的太自私了,大雨倾盆而下,江小蚁已经分不清楚脸上沾满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江小蚁讷讷的站起来,行尸走肉一般从地上找来一根长树棍。
她拿着木棍,整个人又趴在大坑边缘,放下木棍,使劲往里面捞人。
“杨不凡,你一定要活下去!杨不凡,你千万不能有事!”
“杨不凡你不是说你还要云游四海,消灭恶人吗?杨不凡你不能死啊!”
手里的木棍突然一沉,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把它不停地往下拉,江小蚁脸上一下子有了喜色,对着坑里面惊呼道:“杨不凡,是你吗?你不要放手,用力抓紧木棍,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坑里面拉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豆腐小妹,棒打鸳鸯
手里的木棍突然一沉,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把它不停地往下拉,江小蚁脸上一下子有了喜色,对着坑里面惊呼道:“杨不凡,是你吗?你不要放手,用力抓紧木棍,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坑里面拉出来的!”
木棍上面的力量越来越大,江小蚁憋红着小脸像要滴出血一样,卯足了劲,使劲往上拉。
不到片刻,坑面上就浮现出一只拽着木棍的手来,江小蚁没来得及高兴,手上一松,快要浮出水面的手竟又沉了下去。
好在木棍上面的力量还在,说明杨不凡还活着,江小蚁这次可绝对再不敢掉以轻心了。
杨不凡从小不谙水性,这次能在水里面呆这么长时间,也是死死地憋着一口气,本来他在水坑底下已经处于弥留之际,要不是江小蚁这一棍来的及时,估计他早就见了海龙王。
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总是能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求生意识,杨不凡只留着一口气,就知道要死死的抓住那根木棍,等江小蚁把他真得拖上来之后,他像完成最后的任务一样,看了一眼江小蚁,就闭上了眼睛。
“杨不凡,你没事吧?”江小蚁拿手拍了拍杨不凡发紫的脸,没有反应,一脸错愕,不会死了吧?
幸好鼻子下面还有微弱的气息,人算是活了下来,江小蚁松口气,一下子瘫在地上,她算是体会一次什么叫悲喜交加。
平复下来这才记起来她现在有多么的累,也不敢休息太久,江小蚁拢一下披在前面散落的头发,吸吸鼻子,坐起来,两个手掌交叉重叠,压在杨不凡的肚子上面,开始做按压运动。
她本来白皙柔嫩的小手现在布满一大片青紫,虎口处触目惊心的一道伤痕还不停往外面淌血,顾不上疼,江小蚁就这样有规律的一下,二下,按压着杨不凡的肚子。
噗,杨不凡发紫的唇一动,吐出一团白色秽物,接着又在江小蚁的按压下,是接二连三的吐了好几口脏水,才慢慢安静下来。
江小蚁拿袖子小心的擦去沾附在杨不凡嘴巴边秽物,一张憔悴惨白的俊颜,死气沉沉的,一点生命力也没有,看得她不由心生怜惜,手下的动作也温柔了几分。
雨势渐渐小了,江小蚁把杨不凡的上半身从地上抱起来,架在自己肩上,然后搀扶着他寻找回去的路。
深夜的山路本来就难走,更何况下了一场大暴雨,坑坑洼洼的,一不留神就可能跌一跤,江小蚁架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大男人自然是走走停停,一注香的功夫也没有走成几步路。
突然前面山路出现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种,江小蚁怔住,没敢再往前面走,心里不由的想起小时候听老人家说过夜里树林里面会莫名其妙出现的鬼火。
江小蚁扶正快要从她肩膀上掉下去的杨不凡,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鬼火,进退两难。
“原来是个小姑娘呀,我还以为是谁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来,在有些寂寥阴森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孙雪欢提着一个灯笼,瞧仔细了挡在山路中央的江小蚁,不由的松口气,刚才她就远远的瞧见山路上有一团会动的黑影,吓得她都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灯笼发出的亮光印出一张眉清目秀的小脸,江小蚁也算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看见的火种不是什么鬼火,而是这个小姑娘提着的灯笼呢。
许是刚才颠的有些厉害,趴在江小蚁肩上的杨不凡发出难受的申吟,成功的引起了孙雪欢的注意,她又把灯笼提得更近一点,才看清楚一张惨白的俊颜。
“他没事吧?”孙雪欢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男人看起来这么虚弱,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呢,看到他们身上湿哒哒的都是泥,又立即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姑娘你能帮我扶一下他吗?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江小蚁肩膀快要被杨不凡压断了,这会子要再没有人帮她只怕她要晕过去了。
孙雪欢赶紧吹灭灯笼,丢在一旁,走过去,把杨不凡的另一只手拿起来,搭在自己肩上,以此来分轻江小蚁的负担。
“我叫孙雪欢,我家就住在前面不远的乌头村,不嫌弃的话我带你们回去休息一下吧。”孙雪欢指着前面有几点亮光的地方说道。
江小蚁顺着孙雪欢手指的地方看了看,的确隐约看见几间茅屋,觉得总算有救了,开口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叫江小蚁。”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架着杨不凡,慢慢向山下的乌头村走去。
“江小蚁挺特别的名字呢!”孙雪欢把江小蚁这三个字记到心里去了,又开口不解的问道:“大半夜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呢?这里很危险你们不知道吗?”不仅有山贼还有野兽哦!
江小蚁只顾听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反应快,才站稳,她缓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们和朋友来这边游山玩水的,结果朋友和我们走散了,我们又不小心掉到大坑里了。”
客栈老奶奶的经历告诉她,越是看起来善良无害的人越要提起警惕心,不能疏忽大意。
孙雪欢一听到大坑两个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说得大坑该不会是我爷爷挖的陷阱吧!”
要是让爷爷知道他精心设计用来捕捉鹿的陷阱被两个人给破坏了,还不知道要难过多久呢!
“陷阱?”江小蚁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大坑是你爷爷故意挖得啊!”你爷爷真得很坑诶,他差点害死一个人了欸!
“是啊,没想到鹿没有抓到,倒是抓到两个人了。”孙雪欢笑道,眼睛往前一瞥,就快要到家咯。
江小蚁呵呵,无言以对,幸好他们福大命大啊!
“喏,这就是我家了,”孙雪欢指着面前一个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朱漆大宅门说道。
江小蚁抬起头,不由的暗暗赞叹,没想到深山老林里还有一户这么大的人家,这个孙雪欢看起来来头不小啊,保不准还是一个小千金?
“爷爷,”孙雪欢一手架着杨不凡,一手拍着大门,往里面喊道。
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白发老人手里提着灯笼,探出头来。
“是你?!”江小蚁和白发老人看到对方时竟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一旁的孙雪欢张大嘴巴,一脸讶异的看着自己爷爷和江小蚁,好半天才说出话,“原来你们认识啊?”
~
这个白发爷爷可不就是上次在黑熊岭帮她从悬崖下面救上来的救命恩人呐!江小蚁喝着热乎乎的茶水,不由感叹道这个世界真得太小,太小!本以为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居然就这么巧合的遇见了,果然缘分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我孙女说你们掉到我挖得陷阱里面去了?”孙华安置好杨不凡后,从一边的里屋走了出来。
江小蚁掀了掀眉毛,放下茶杯,尽量压住心里的怒气,道歉道:“是啊!不小心把您的陷阱给弄坏了,真有些过意不去呢?”要不是那个大坑,他们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还差点弄出人命呢,老爷爷!
孙华叹了口气,摆摆手,“陷阱坏了没事,人没事就好了!”
江小蚁看着老人家一脸惋惜的表情,知道他现在一定言不由衷,从他上次居然拿她当诱饵引诱大黑熊就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在意捕捉猎物这件事。
“小蚁,我给那位大哥哥熬了些姜汤,你趁热给他喂一些吧,去去寒气!”孙雪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碗从外面进来。
从爷爷那里听到江小蚁的故事之后,孙雪欢没由来的喜欢上了这个勇敢的小姑娘,可能,她们身上都有一些一样的特质吧!
说了一声谢谢,江小蚁赶紧接过孙雪欢手里的热茶,往里屋走去。
伺候完杨不凡喝了姜茶,孙雪欢就进门给了她几件干净的衣服,叫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身子,江小蚁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竟然就趴在浴桶里面睡着了,还是孙雪欢迟迟不见她不出来,在门外面叫了好几声,她才醒过来。唉,谁叫她实在太累了!
这一夜是有史以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如果不是外